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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觉口吻沉稳,由人转妖,他的心态早已调整好,也不觉得失落。
就算此刻在南渊,在宗门之人面前,他也能如此坦然。
万般皆有缘法,若没有这一遭奇妙的境遇,他何尝知道还有这般滋味。
“天之骄子般的大师兄居然会甘愿当一妖宠,若是让师尊听见,我们定然都要吃挂落。”
谢天音想了想谢衔婵的性子,要真听到他们俩的对话,绝对要把他们俩都关禁闭。
要是知道他们搞在一起,谢衔婵受到的震撼一定不比上个世界的谢志辉小。
“也不知师尊是否从无妄海归来……”
余清觉想到师尊还在为他奔波,颇感歉疚,因而他会把小师弟照顾得更好,他绝对会寸步不离,以免出现差错。
谢天音道:“多思无益,出发吧。”
他知道还没有,也知道谢衔婵最后会平安归来。
“嗯,走吧,应对眼前事更要紧。”
余清觉应答,解了布下的结界。
谢天音走到林子里的时候,莺杀正在挖药草,看见他出来直起身,将东西放进储物袋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我的好友是个雁过拔毛的性子,看见药草就要装起来带走以备不时之需,我习惯了看见就帮她挖药,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位余道友呢?”
介于临时结盟,莺杀便没对友方用种族来形容。
“我在此处,道友带路吧。”
容貌秾丽的锦衣少年衣襟中出现银白色的蛇鳞,细长的蛇环绕在他的脖颈上,猩红的蛇信子和尖锐的毒牙在话语间隐现。
“原来二位是道侣,那我便在前带路了。”
浸淫万妖城多年的莺杀立刻明白了眼前一人一妖的关系,腾空跃起,在空中疾行。
谢天音御剑跟上,掐着御剑诀时随口道:“别摇尾巴了,打到我屁股了。”
他能感觉到余清觉很开心,在他腿间的蛇尾不自觉绞紧摆动,由于衣服的束缚,全拍在他臀腿上了。
不痛,就是扇的风有点凉。
缠在谢天音身上的蛇尾僵住,一点点地软化,甜甜蜜蜜地绕回腿根,仿佛美丽奇特的腿环,绞紧时大腿上的软肉在蛇鳞边缘微微溢出。
余清觉安静地贴在谢天音的颈侧,汲取着他的体温,以至于身体也跟着微微发热。
道侣么……也不知小师弟是否愿意……
方才小师弟也没否认……兴许……
约摸一时辰后,灵力消耗过大的莺杀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她看着自后方降落的谢天音满眼欣羡,她是纯粹的术修,兼修了外门武器,要是她也能御剑而飞不知道会有多幸福。
余清觉看着她问:“道友可会操控代步法器?若是会便可省力许多。”
莺杀诚实地摇头,然后说:“我可以学!”
咦,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妖修对她的态度比之前友好了很多呢?
作者有话说:
如果蛇在现代,会是什么职业呢?
答:烘焙师
为什么呢?因为他擅长做爆浆小蛋糕[粉心]
小师弟
代步用的小型法器并不难操控,莺杀在半空中摇晃了一会儿便学会了怎么使用。
为了方便交流虫寨的情况,谢天音带着余清觉也登上了法器。
他在法器上贴了隐匿符箓,以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莺杀:“我多年前曾去过虫寨一次,根据我了解的情况……”
在她的讲述中,谢天音脑海里大致构建出虫寨的雏形。
虫寨与万妖城、镜湖呈现三角状分布,彼此之间有一定的距离保持互不干扰,但妖域是妖修的天下,他们大多时候还是会去镜湖掳掠。
虫寨的地形复杂,有山谷有沼泽,呈现几字形,蝎族和蛛族控守前后据点,膏腴丰盛的中央则是由实力最为强盛的蜂族占据。
蜂族喜好人蜜,他们会将捉来的人修以秘法封入蛹中,逐渐用蜂蜜替代人体内的血液,等到人体内完全是流淌的蜜浆时,蛹会彻底封存,如同窖藏的美酒等待他们享用。
“这就是我为何会先来求援的缘故,若是被蜘蛛和蝎子掳走,短时间内恐怕就会成为他们的盘中餐,被胡蜂们带走,制蜜需要一定的时长替换血液。”
莺杀的语气沉沉,心里有着些许庆幸,但这种庆幸太过于讽刺。
余清觉虽为妖但实为人,听见这些事情也神情凝重,现在看来,就他造访的界域中,还是南渊的情况最好。
“来得及便好,我们如何进去?”
谢天音倒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想着一会儿怎么下手。
他们总不可能需要从两端进入,蜂族必然也有入口,毕竟谁会把大门开在别人家。
莺杀问:“谢道友可有掩藏修为的遮蔽物?”
虫寨以虫群数量众多闻名妖域,即使许多都是修为不入流的货色,但蚁多咬死象,让人烦不胜烦,强攻很难办,他们需要智取。
谢天音颔首:“有。”
莺杀边画地形图边说:“那便好了,劳烦二位伪装成采购人蜜的修士,到时候说要看原材料验货,我扮成你们的仆从,先摸清楚我友人所在之处,届时需要打点的物品和花销的灵石都由我来付。”
余清觉:“人修采购人蜜,他们不会起疑吗?”
“当然不会,这有什么稀奇的,妖能吃人,人就吃不得人了?”
莺杀嗤笑,面上满是讽刺,她平复了一会儿心情,又道:“若是有遮蔽之物,谢道友未必会被认成人修。”
她委婉道:“他身上亦有浓重的妖气,若不是我修为略胜于他,恐怕无法察觉。”
谢天音知晓她的意思,轻笑着戳了戳坚硬的蛇鳞,懒懒道:“人家在说我身上都是你的味儿。”
“你我日夜相伴,理应如此,这样也好,我放出妖气让天音扮成妖修,这样更加稳妥。”
余清觉倒没有窘迫的情态,既然莺杀以为他们是道侣,那么天音身上合该有他的气味。
谢天音知道余清觉这种性格的人最难害羞了,微微眯起眼睛想着坏主意。
莺杀:“那便先这样行事,二位的修为已是贵客,我会压下修为,以免太过惊动。”
计划已定,只等着执行。
此时距离虫寨还有一定的距离,余清觉拿出续昼灯让大家吐纳调息,尽量以最佳状态进入虫巢。
看着能提供灵力的法器以及灯上燃烧的妖物精魄,莺杀再一次感叹眼前这对道侣的阔绰,对于接下来的行动更有信心。
谢天音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只黑玉镯,这是谢衔婵为原主特地准备的宝贝,化神期下无法用神识看穿主人的真实修为。
余清觉潜进谢天音的衣衫内,环在他的胸膛上,以免堆叠的蛇躯显得过于臃肿而让人察觉到端倪。
冰凉坚硬的蛇鳞在软粒上摩擦游移,刺激下逐渐充血。
“……嗯?”
错愕下,盘旋的银蛇望着近在咫尺的可爱缀珠发出了迟疑的声音,清澈的竖瞳在幽暗环境下转动,变得晦涩难辨。
谢天音的思绪早在刚刚被脊背上爬得轻微的颤栗而打断,在躯干上游动的冷血生物如同细细的铁索,又有着远胜于简单束缚的鲜活与危险。
——接下来,要辛苦师弟了。
传入脑海里的低语温柔歉疚,可冰冷软腻的蛇信子却在心口上方若有若无地掠过,离得太近,以至于谢天音能感受到尖锐的毒牙抵在上方的触感。
仿佛下一瞬便会随着话语落尽而刺入其中,在痛感中注入麻痹的毒素。
谢天音眼里蒙上意动的亮光,手指抚上胸膛处的布料,指尖按着蛇的脑袋,顺着鳞片纹路抚动,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
手指下的银蛇从僵硬变得柔软,趴在他的心口,徐徐向上游动。
余清觉想看到他的小师弟是以何种表情何种姿态抚摸着他,没了布料阻挡后,对上了一双上扬的狭长眼眸,淡淡的水雾还有着未散去的欲望,显得兴味盎然。
谢天音猜到了余清觉会露面,因此并未展现惊讶,手指触碰着银蛇的面颊,微微用力探进了蛇的口腔,拨弄着蛇信子。
——看起来也没那么长,师兄亲我的时候,是怎么把我的嘴塞满的?
谢天音望着猩红的蛇瞳,轻轻挑眉,对他传音。
绚丽晚霞下,锦衣少年眼眸含笑,漫不经心地用指尖狎玩着环在身上的蛇,橙黄光辉普照,在他们瞳孔中留下一抹暖色。
余清觉怔怔望着眼前的面庞,调笑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目眩神迷。
心跳因痴迷而急促,在贪婪涌现前,余清觉听见了旁人的声音。
莺杀已经从调息状态下脱离,紧盯着下方的区域,开口道:“要到了,我先降落,而后收起法器。”
白云自天边而落,距离地面一丈高时消失。
在法器被收起前谢天音已经收回手,看着余清觉提醒道:“师兄,记得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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