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页
他的指尖具现出灵贴,是他书写的请柬,虞菡和贺阳泽自然有份。
“我,我先去通知一下三师兄!”
贺阳泽一溜烟儿跑了,只剩虞菡站在原地。
虞菡看着与大师兄站在一块的小师弟,仔细瞧着他们的神情,只问了一句‘师尊是否知晓’。
谢天音点头:“师尊知晓,也应允了。”
少有表情的虞菡露出笑容,道:“那便好,祝愿你们万年同心,打算何时办典礼?”
谢天音对于繁琐的事没有耐性,望向余清觉示意由他做主。
“七月七日。”
余清觉将定好的日子说出,这是他推算过的良辰吉日,也是凡间的乞巧节,兆头很好。
“那日子将近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操办的?”
虞菡从凡间来,当然知道这个日子的特殊,现在是六月中旬,离七月七也就大半月的时间了。
余清觉点头道谢,将需要帮忙采购的地方说出。
没一会儿,盛华清风风火火地来了,谢天音知道他要盘问自己,走上前和他说话。
他倒也不用说太多,表明态度即可,毕竟在别人眼中,他可是实打实和余清觉同生共死几次,互生爱慕也理所当然。
盛华清发愣,艰难地消化着这个事实,但依旧觉得难以相信,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小师弟有多不满大师兄。
刚刚他听到四师弟来报信的时候,他还以为他修昏了头走火入魔了呢。
不过想想似乎也合情合理,毕竟人都是会变的。
听到师尊也同意,盛华清也没什么话说了,也凑上去看有没有他能帮忙的地方。
谢天音提出要摆放自己喜欢的果子,忽然间心念一动,萌生了去归元宗某处转转的想法。
在这个想法产生的下一瞬,他便反应过来这可能是魔修对他动的手脚。
“我去阵脉那边问问阵纹的事。”
谢天音对师兄师姐们摆手,御剑去往心里产生模糊念头的地方。
到地方后,他便看见了披着名为术言的术脉师兄皮的魔修。
“小师弟,听说你要和大师兄结为道侣了?”
术言探听之意明显,难掩急切。
如果真能成道侣便好,更方便他们下手,但他又疑心这是否太过轻易,是不是被余清觉发现了异样。
“你怎么知道?”
谢天音没想到这魔修就知道了,当即做出些许得意的反应。
“宗门上下都传遍了。”
谢天音笑眯眯道:“说起来还托了师兄的福,你给我那丹药果然有用,他真的乖乖听话了。”
“是吗?”
魔修狐疑,他那个丹丸明明是凝聚了他的魔气,真的有那种他不知道的效果?
谢天音轻嗤,嘲弄道:“当然是假的了,你骗我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送上门来了,余音。”
魔修以为附近还藏了个叫‘余音’的人,放出神识时忽地侧身,还是被从后方来的剑划破了臂膀。
已死的躯体流不出血液,为了避免被察觉异样,魔修不得不一边暗骂修补一边躲避忽如其来的袭击。
直至用魔气控住眼前少年,魔修才停止狼狈地逃窜。
谢天音难免遗憾,他才戳了四剑。
魔修冷着脸问:“余清觉为何会答应与你结尾道侣?”
“我去求了师尊,大师兄不得不从。”
听到这个回答,魔修心里难掩不屑,余清觉真是废物,身怀秘宝居然还能受制于人,不如早早把宝贝给他。
“他只是和你演戏,但我有法子让他只能听令于你,离了你就不能活,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
紫色魔气间,呢喃的话语满是蛊惑。
谢天音配合地做出非常感兴趣的模样,问道:“什么时候动手?”
魔修想了想准备完全方便动手的时间,回答道:“下个月初七。”
谢天音不自觉地皱眉,这时间选得可真不巧,正好在他和余清觉结契的时候。
要不是这个日期是余清觉刚刚说出的,他还以为这个魔修是故意的。
在结契典礼上要他们双双玩失踪,然后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指控道侣入魔,让这件事传遍整个南渊?
抱歉,他可没有当别人谈资的习惯,他的人也不行。
“怎么?”
魔修看见谢天音异样的反应,眯了眯眼。
“这日不行,我定了要在这日与他欢好,谁也不能打扰。”
谢天音挑了个理由,神情异常骄纵。
魔修顿觉无语,对抗心理也涌上,他偏不想这小子如意,加大了魔气的控制。
可不论他怎么干扰,少年依旧不松口,说明少年对这件事异常执着,无法被蛊惑。
魔修都要被气笑了,有这种心性修什么道,修魔早就魔功大成了。
想到谢天音一言不合便动手的狠辣作风以及现在冥顽不灵的模样,魔修恨得牙痒痒,却也不得不更改了日子。
“那就在七月六号。”
他就是要提前一天,等他的事成,他看他们还怎么欢好,还结为道侣,赶紧自相残杀吧。
“行。”
谢天音痛快地应了,丝毫不介意隐匿在他识海中的魔气阴影,回了怀遥峰。
不多时,归元宗余清觉要与他的小师弟结契的消息,随着灵帖的派送,传遍了整个南渊。
许多人都收到了请柬,不拘门派与修为。
上至清霜门宗主,下至修仙集市上摆摊的散修小贩,只要是余清觉认可之人,他都会送上请帖。
摆摊的散修在接到请帖前正在因倒手的法器被魔修追杀,随着灵帖而来的还有主人的一道剑意,救他于水火之中。
“你们可一定要万年好合啊!”
散修热泪盈眶,捏着请柬二话不说赶向归元宗。
路上遇到其他同行者,他总是要歌颂这对神仙眷侣一番。
有人好奇道:“道友,你认识他们俩?”
“那倒没有,我只多年前和余道友见过一次,告知了他法器的不对劲之处,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我还给我发请柬。”
散修感叹,又衷心祝贺余清觉和他道侣琴瑟和鸣。
归元宗上下都在因这件喜事而忙碌,除了他们对大师兄和小师弟的喜爱以外,对于大师兄和小师弟大手笔给的灵石丹药和修改后的阵纹也很喜爱。
谢天音有父亲的遗产和母亲的照拂过得很是富裕,余清觉除了自己这么多年的收获还有父母的遗泽,他们每日出手阔绰地散喜气,让整个宗门都陷入欢乐中。
“真希望大师兄和小师弟每天都能结契办喜宴啊。”
术脉的练气期小师妹捧着抢到的作为喜糖的丹药,美滋滋地说。
旁人因她的话哈哈大笑,披着术脉弟子皮的魔修心中冷笑,这次能不能办得成还不一定呢。
七月六日,谢天音在余清觉替他束发时道:“我和炼器师订了样东西要去拿,陪我去吧。”
余清觉颔首,这是自然。
然而路途却越发偏僻,逐渐靠近无想宫废弃的旧址。
“天音?”
余清觉看着往前走的谢天音,察觉到不对,开口叫住了他。
恰在此时,异变陡生。
他的丹田处忽地爆出一股魔气,那气息无比熟悉,曾伴随着他父母的血液落在他的面前,贯彻在他旧日记忆中,成为他无法忘怀的事物。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即将成为他道侣的师弟,前方的少年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踉跄中持剑半跪的模样。
“为什么……”
他想到了那颗被推入他口中的丹药,视线逐渐模糊,却仍然直直地看着谢天音的方向。
小师弟
余清觉倒下时,谢天音清晰地看见了他眼里的错愕。
来不及看见更多,余清觉便失去了意识。
谢天音并不意外这个结果,下手的魔修修为并不低,甚至在当年就已经达到了化神期,如今也在化神中期,即使面对谢衔婵也有一战之力。
由他凝练出的魔丹,可以瞬间控制住修为比他低的修士,余清觉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攻击,即使他意志坚定,也不过多扛了几秒。
“你做得很好,你先此处等着,半个时辰后再用此物制造伤痕,而后回到宗门,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事成后该是他求着和你成为道侣了。”
谢天音的身旁,空间微微扭曲,一身黑衣的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从中现身,递给谢天音一把断刃。
先前为了避免被蒙骗,他还特地找机会靠近了余清觉试探自己的魔气是否在他的体内,得到确切答案后,他便迫不及待地等着这一天,好在一切顺利。
谢天音伸手接过,点头时眼瞳里泛着紫雾。
“带他去阵中,我倒是要看看,秘宝到底被他藏在了哪里。”
身着黑衣的魔主抬手,命令出现的下属动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