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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手术刀,贴在了陈文成的心口,轻声询问。
陈文成涕泗横流地点头,哭着说:“悔过,阿姨我悔过,求你放了我,我当初只是一时冲动,我会去认罪我会去自首的,求求你放了我!”
梁虹真想一刀下去扎死他,她握着手术刀的手抖得厉害,不断地深呼吸。
“你为什么要害她?”
“我只是喜欢她而已,我只是想和她交朋友,但她误会我了,她跑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摔了,出了好多血,我害怕,所以,我……”
陈文成哆嗦,脸上满是愧疚和后悔。
梁虹极为古怪地笑了一声,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个人还在说谎,九命说了,她的娜娜是被掐死的,死的时候还被……
剧烈的仇恨蒙蔽了她的理智,她看着这张无耻的脸大脑空白,高高举起了手,在落下时却受到了阻滞。
“就知道你可能控制不住,但现在还不行,你难道不想给你的女儿讨个公道吗,不想让大家都知道这个畜生的真面目吗,他是作为无辜的受害人死掉,还是作为臭不可闻的凶手死掉,不是一个概念。”
“你难道想让别人为他惋惜,在他死后还怀念他吗?”
女人在梁虹的耳边一句一句地说,将她从失控的边缘拉回。
“不为别的,你总该想想你的女儿,她会想让妈妈成为杀人犯吗?”
梁虹的心防彻底被击溃,别过头泣不成声。
她十六岁生下了她的女儿,不顾世俗的目光选择了爱情,即使后来变成一地鸡毛,她也没有后悔过,因为她有了她的娜娜,她最爱的宝贝。
她那么可爱,那么懂事,说她的妈妈特别厉害,是天使救了好多好多人。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她那天要去值班,为什么她没有保护好她!
“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处理,你今晚根本没有出现在这里。”
女人拍了拍梁虹的肩膀,在她戴上帽子和口罩的时候,用胶布贴着桌上和地板上的毛发。
梁虹回头死死地看着床上的男人,低着头按着帽子离开了。
“你们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我可以给你们钱,我也绝对不会报警……”
陈文成挣扎着,口中不断喃喃。
“真吵。”
女人重新堵住了他的嘴,低头发了信息。
不一会儿,两个男人走了进来,女人站在房间角落,举起了手机。
她吹着口哨说:“我们的大学生笑一笑啊,不是最喜欢这种事了吗?”
留下足够的证据后,她不耐烦看这些,却也没离开以免出现意外。
等到床上的人昏死过去后,她扫好尾后换了身打扮离开旅馆,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在夜晚的城市里穿梭,随便找了个网吧,登录了短信里的邮箱。
看见了草稿箱里的一串密码后,她记下数字删除了草稿箱内容,玩了一会儿《反恐精英》才离开。
她在街角和一辆帕杰罗擦肩而过,彼此都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存在。
经过几个路口,钟却将车停在了一个酒店门口,他先前联系的人说,梁虹一般来雾焘二院飞刀,对方都会订这个最近最好的酒店招待。
他继续拨梁虹的电话,对方依旧关机。
他走了进去,靠近前台出示了证件,道:“你好,我想看一下今晚你们酒店大堂的监控。”
“好的,请和我来。”
前台配合地点头,将钟却引向监控室。
钟却从刘书明打电话的时间看起,发现在那之后没多久,梁虹拿着手提袋,有些魂不守舍地离开了酒店,直到一个半小时后才回来。
衣着外表没有变化,头发似乎乱了一些,不像是出门杀过人。
钟却判断着她的状态,思索了一会儿回神,他对配合工作的酒店员工道谢,没有留在这里,而是连夜驱车回临深。
从行李箱下手排查是个不一定有结果但是一定不出错的方向,但他想到谢天音提供的线索,打算做更重要的事。
天很快就亮了,城市由此苏醒。
角落的小旅馆里,陈文成浑身疼痛在肮脏的房间里苏醒。
身上是令他作呕的黏糊,他眼神阴毒地瞪着天花板,一瘸一拐地下床。
他想要去报警,想要让昨晚的两个男人,设计他的那个女人,以及梁虹都去死,但他很快又恢复理智,知道这样做几乎不可能成功,他的照片反而可能会出现在学校和家里。
感受到毫无作用似乎废掉的东西,陈文成恨得快要发狂,死死地掐着掌心,告诉自己要冷静。
那个女的不好找,但梁虹跑不了,他早晚要她付出代价,让她和她女儿一样下地狱!
他虽然不知道梁虹是怎么知道是他的,但很明显,对方没有证据,不然早就报警抓他了,还用这样阴着来,甚至也不敢杀了他。
证据……证据……
陈文成忍着痛洗了个澡,快速穿好衣服想要打车回学校,但仔细一摸发现他的手机和现金都被拿走了。
他借用了电话借口被抢劫让室友来接他,室友赶来后给他付了电话钱,问他要不要去医院。
陈文成摇头,他还赶着回去销毁证据。
在他的坚持下,室友扶着他回了宿舍,又帮他去和老师请假。
陈文成摸向了枕头,却没从枕套里找出那条他日夜枕着的丝巾,一时有些头晕目眩。
“你们谁拿我东西了?”
“没人拿啊,我们上午都去上课了,接到你电话后我跟老师请假立马来找你,你丢了什么,我帮你找吧。”
忙上忙下刚回来的室友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说弄得有些生气,但看见陈文成和死人一样的青白脸色还是忍下了。
陈文成摇头,比昨晚还心慌得厉害。
这件事情怎么会有人知道……不应该有人看到……不应该有人知道才对……
寒风中,窗外传来环卫工人扫雪的动静
扫把接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一如铅笔在纸张上摩擦的响动。
目击者
十一月下旬,临深下了第二场雪。
谢天音看着窗外的雪花,咳得面颊涨红。
424劝道:【宿主,不然你吃碗炒饭?】
由于位面限制,虽然宿主吃了炒饭不能更改身体数据自带的情况,但至少能把这个感冒发烧治好。
谢天音翻了个身,说:“没食欲。”
他又咳了两声,现在连水都不想喝,更别说是炒饭了,哪怕是5233的绝赞炒饭也没用。
424:【但是你在生病。】
“但是我没食欲。”
谢天音再度表态,虽然说得有气无力,但却很坚决。
424没再劝,它清楚它的宿主是个再任性不过的人,只在意心情不在意身体,只有某些时候面对某些人才会乖乖听话。
它想着储物柜里的东西,调取了日志纪录说:【宿主,xx年xx月你在秘境里和妖兽以伤换伤,我断断续续看了快十天的马赛克,直到你和余清觉开口承诺不会再这样伤害身体。】
【xx年xx月,你突发奇想跑去岩浆底下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地幔,我又看了五天又三小时的马赛克……】
【xx年xx月,你通宵了两天打游戏被谢云行逮住,在你大睡一觉起来后我开始看马赛克……】
“停停停,可以了。”
谢天音从被窝里伸出手,他想起来了,他真的什么都想起来了。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你也信,”他哼笑道,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时,他眯了眯眼睛问,“你记这些干什么?”
424老实道:【闲着也是闲着。】
它这话说得让谢天音想给它找点事干,但想了想还真的没什么事情可以交给它,裹着衣服慢吞吞地从往外走。
木青园小区不远处就有个社区医院,谢天音懒得挂水,拿了点药回家。
出租屋里的铁门被合上,药袋也跟着摇晃。
谢天音倒了杯热水,准备拿起药时,动作忽然又停了。
424:【宿主,你不吃药吗?】
“我是和他们承诺过,但是他们死都死了,还能过来找我?”
谢天音说不出来自己为什么忽然心情变坏,按了按有些胀痛的脑袋。
424讷讷道:【说的也是……】
谢天音知道不是,他们能来,他能来,只是现在还没有来。
雪花纷纷扬扬,他坐在了电脑前,将一切安排好后,躺回了床上。
厚重的云层将日光掩盖,在窗棂上留下灰雀般的影。
钟却拍了拍皮夹克上的雪,戴上了黑框眼镜,敲开下一家的门。
“你是?”
打开门是一个穿着家居服的女生,看见陌生人有些警惕。
“你好,我们是皮箱公司来做调研的,调研结束后会给个小礼物,能不能打扰你几分钟?”
女生看着拿着纸笔的男人,呆板的眼睛也遮不住对方俊秀的外表,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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