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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虹没注意自己被跟上了,走到了公安局不远的公交站,等着坐公交。
投币上车后,阿虹看着几乎都要挨着男的坐的座位,索性抓着扶手站着,看着外边的景色发呆。
她脑子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莺莺一会儿是警察,一会儿是香姐一会儿是那个好看的青年,神情恍惚,一时间乘车时间过得飞快。
离她目的地还有两站时,一波乘客下车,新的乘客不断填补空隙。
她抬眼看见了一个高挑的女郎走到她的前面,长发披散着,画着精致的妆容。
四目相对间,阿虹不知哪里来的不好的预感,她的视线就那样滑了过去,自然地又看向窗外,站姿没有任何变化。
在椅子上坐下的女郎眼里的光快速黯下,低着头看着手机,在下一站拎着包离开。
阿虹握着栏杆的手松开,目送她消失在眼前。
公交站里,高挑女郎又随机上了另一辆公交车,有些焦躁地掐着掌心。
警察发现她了,速度比她想的要快,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留下了什么把柄居然能让他们找到阿虹。
她知道不是阿虹主动揭发她的,如果是那样,阿虹刚刚不是那种反应。
阿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听见了她的声音。
快跑,她说。
女郎低头,唇角轻轻扯动,她轻吐了一口气,看着手机露出了笑容。
临深公安局。
有了画像的辅助,警方很快找到了画像主人的资料。
“方小草,女,二十二岁,湖省龙山人,今年年初刚在龙山市办了身份证和结婚证。”
会议室里,钟却将嫌疑人的资料投影。
“根据龙山市局那边的走访,我们能确定方小草和两次凶案的凶手身高一致,体重相近,同时我们根据王永燕和服装店老板口供得知,王永燕在情人旅馆凶案发生前在八中附近地下步行街给方小草买了一件白色羽绒服。”
“虽然我们不能百分百确定方小草就是两起凶案的凶手,但她有重大嫌疑,我们调取到她在上个月十五号和丈夫周渤汕到临深的乘车记录,但龙山市局那边联系不上她和她的丈夫,他们电话的使用记录都停在上个月二十三号,龙山那边去了他们各自工作的地方询问,得知二十三号的时候,方小草用电话辞职,同时用周渤汕的电话给他请了长假。”
“方小草和周渤汕在二十二号的时候退了酒店,我们看了租户的登记消息,上次筛查没有方小草和周渤汕的名字,根据情人旅馆案,我们推测凶手一定有相关的经验,如果嫌疑人就是凶手,那么她的丈夫可能才是第一个遇害者。”
“至于方小草为什么要来临深作案,根据王永燕提供的消息,我们可以知道方小草十五岁就离开家来临深打工,十七岁甚至更早前开始从事卖淫工作,她对临深的可能远比龙山熟悉,目前画像已经分发了下去,各大要道都设了卡,只要她还在市内,就务必不能让她跑了。”
钟却将人兵分两路,陈州带人去龙山查方小草和周渤汕,他则是继续在临深寻找方小草的痕迹。
“查一下最近江里的浮尸,有没有符合周渤汕体征的尸体,如果没有找水鬼去江里捞,我怀疑周渤汕的尸体在江里。”
钟却先前就在想凶手割下被害人的下体丢到江水里是否有某种于她而言的象征意义,在看到方小草的结婚证以及她丈夫失联的消息后,他心里就有了答案。
一条条命令下达,市局继续高速运转。
方小草的通缉令张贴后,市局的电话再度被打爆。
不少人声称见过她,钟却循迹而去,到了当初那个城中村附近的老街区,找到了化名为‘刘莺’的方小草的暂居地。
衣柜里挂着当初出现过的那件白色羽绒服,在抽屉里他们还搜到了用塑料袋装着的十几把水果刀。
据附近的邻居回忆,今早方小草便出门了,去向不明。
钟却带着手套和脚套在这个出租屋里转了一圈,房东说方小草是这个月初租下的房子,进出都是一个人,房间里也只有她一个人的生活痕迹,这似乎更加佐证与她一同出行的周渤汕已经遇害。
他找到了附近超市的监控,将内容拷贝下来带回距离,监控下,虽然衣物不同,但根据身高步态等影像,基本可以确定方小草系本次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交通设卡,警察巡逻,探头和群众的眼睛布下天罗地网,将整座城市笼罩。
目击者
谢天音下班途径了酒吧一条街,因为被勒令停业整顿,这片区域前所未有的冷清,再往前走的夜市倒是热闹不改。
用来防寒的篷布染着充斥着香味的烟雾,燃着的炭火烹烤着人间至味。
谢天音引飘来的味道驻足,想着钟却三句话不离让他多吃饭的样子,点了一些吃的走进棚子里等待。
比起外边,里面倒是没那么热,不少人脱了外套撸着袖子喝得满面通红侃得唾沫横飞,有些在想着万一自己撞大运抓到通缉犯拿赏金,有的则是在吹牛说杀人犯遇见他也只有被他制服的命。
“这么厉害啊,那得敬你一杯了。”
旁桌有人端着酒杯过来起哄,喧闹气氛里,谢天音听见了一声近乎讥讽的笑。
一个大波浪卷发浓妆艳抹的女人靠在棚边抽烟,看见他的目光对他露出笑容。
“这些男的也是说的好笑,要是真的遇见杀人犯,他们估计腿软的比谁都快。”
她的声音经过香烟的熏染有些沙哑,充满了不屑。
谢天音并未赞同或否定,看着她大致的身高,又望向她脚上的高跟鞋,轻声说:“你个子蛮高的。”
女人又将头转了回去,说:“我们北方姑娘个儿就是高点。”
她说话透出些北地口音,看见烧烤端上来后灭掉了烟,丢在地上用高跟鞋碾灭。
谢天音只能看见她的侧颜的一部分,披散的头发将骨相遮掩了大半。
像是有点渴了,女人轻车熟路地从老板放水的地方拿了瓶矿泉水。
谢天音搭话道:“你常来吃?”
“以前经常来,刚开业那会儿我还来捧场过,我可以说这家绝对是这条街里味道最好的那个,之后得往别的地方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来吃。”
女人吃得眯起了眼,显然格外享受,话语里有些怅惘的意思。
她的话不错,这家店的生意肉眼可见的火爆,谢天音进来都是站着的,女人也是坐在边角的小桌子里。
她点的餐品不多,吃的很快,谢天音的烧烤还没有端上来,她已经擦了擦嘴唇起身离开了。
谢天音目送她远去,拿起一张纸巾,将她刚刚踩扁的烟头拾起包好。
虽然对方化了浓妆,但骨相一时间无法改变,他匆匆一瞥感觉有点相似,但不能完全确定。
他没有在意女人的口音,口音在这件案子里不能代表什么,嫌疑人是湖省人,但据和她接触的摩的师傅表示她说的是临深方言,阿虹也表示她的普通话变得很流利,完全听不出来处。
谢天音又拿了张纸把将装了烟头的纸巾包好,起身让老板把他的烧烤打包,给钟却拨了电话。
在这个过程里,他还顺便问了老板这店什么时候开的。
“五六年前开的,也是老店呢,不是吹牛,这条街我的回头客最多。”
正在刷油撒料的老板昂了昂下巴,显然非常自豪。
谢天音闲谈了两句,在老板娘算钱后付账。
他心里的猜测因为老板的话更加肯定了些,他倒也没有为这种巧合才惊讶,反派也是有自己的光环在的,吸引同类也很正常。
钟却没多久就来了,拿着烧烤和物证让谢天音上车。
“我只打了个照面,不能完全确定。”
谢天音拆了袋子,拿起羊肉串送到嘴边,声音有些含糊,透着股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
“有枣没枣打一竿子就是,你对这案子还挺上心,谢天音同志,你这种精神值得表扬啊。”
钟却倒是很平常心,有时候线索过少的案子只能用穷举法和人海战术,他的耐心本就很好,经过这几年的磨砺更是有显著提升。
谢天音咀嚼的动作变慢,在漫长的生命和一次又一次的游戏场里,他还是头一回被这么称呼,哪怕是钟却说笑的戏称,都有点说不出的怪异。
好像被什么不属于反派的光辉照耀了一下,有些浑身刺挠的感觉。
“我想知道她作案的原因,方便我创作。”
谢天音没隐瞒意图,虽然这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主办案件的是钟却而已。
也是阴差阳错,要是他没有按照自己的方式帮梁虹,香姐就不会为他提供考核线索,他自然也没有消息可以透露给钟却。
原定轨迹里,原主没有参与这些,案子的进度应该也和现在不相同,不过谢天音不在意这些,位面意识也不会在意,只要主线依旧向前推进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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