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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音打着哈欠,将自己先前查到的东西告知。
至于这个id的注册地点他就不必告知了,警方有的是手段合法合理地查。
钟却的呼吸频率在谢天音说受害者被选中的特征时有轻微变化,听完后他看着谢天音,十分郑重地道谢。
这会儿他倒是理解了为什么有些人明知道自己被利用还是死心塌地了,甚至萌生了一点诡异的庆幸。
以谢天音的本事,给谁下套都会成功,还好他是冲着他来的。
到市局的时候,钟却借着给谢天音解开安全带的功夫,偷偷摸了摸软软的手解馋。
谢天音对他的小动作视而不见,跟着他往食堂去。
大早上来等包子的人还不少,一人限两个,晚了就没了。
谢天音端着餐盘,拿了两个包子又拿了个咸鸭蛋,和钟却挑了个位置坐。
钟却放下餐盘说:“你在这等着,我帮你打粥。”
谢天音坐在凳子上,开始剥鸭蛋壳。
“小谢,我偷一个,你可别和钟队说。”
陈州走过,对着谢天音使了个眼神,悄咪咪地对钟却的餐盘伸出筷子。
谢天音眯了眯眼,倒也没阻止,看着陈州窃走一个包子。
等陈州火速逃离现场后,他慢悠悠地将自己的一个补给了钟却,拿起自己的那个吃了起来。
虽然比不上5233这个厨神做的,但味道的确很不错,难怪钟却特地带他赶过来。
钟却端着两碗粥回来的时候,看见谢天音手里这半个包子,有些讶异。
“吃这么快?喝口粥润润,别噎着了。”
谢天音回答实话说:“陈州拿走了一个。”
钟却一听,眼睛在人群里环顾,很快找到了角落里缩着的那个,冷笑着起身。
“平时和我犯贱就算了,你拿人家小谢的什么意思,人家那么瘦你还抢口粮,是人吗你?”
钟却真的火大,居然敢从谢天音盘子里夺食,他都恨不得让人多吃两口,何况陈州和谢天音很熟吗,凭什么做这种恶心的事情?
是的,他就是这么双标,陈州和他嘻嘻哈哈无所谓,粘上谢天音那真是恶心的无以复加。
陈州连连求饶,说:“钟队,我偷得你的啊?”
钟却冷着脸说:“我盘子里是两个。”
吃着包子围观的谢天音补充道:“我夹给你了一个,没关系我吃得饱。”
在他如此‘善解人意’的话下,陈州不知为何有了不该有的愧疚,心想自己真不是人啊。
钟却对他的行为有些感动,不仅拿回了自己的那个包子,还抄走了陈州的一个作为补偿。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钟却咂摸出了不对,倒不是说谢天音不良善,但他绝对不会这么表现。
钟却把包子放在谢天音餐盘里,努嘴道:“你故意的?”
“他还得觉得我是个好人呢。”
谢天音笑眯眯地说,腮帮子因为咀嚼而鼓动。
他不想看钟却被拿走食物,他知道钟却绝不会对玩闹的下属介意这件事,但他知道钟却介意什么。
这样一来他们不仅没有失去食物反而多得了一个,他舒服了,钟却能吃饱吃好,陈州也毫无怨言地付出了他的赔偿,怎么不算一种三全其美。
他才不在意他的行为是不是绿茶,他只要结果是他想看见的就足够。
钟却看着谢天音无辜又蔫坏的模样,嘴里的包子更香了,甚至都把他吃得心情美的冒泡。
饭后,谢天音去了鉴定中心,钟却回了办公室开始忙碌。
他先让技侦那边帮忙查一下吴永利和已注销账号ih45356的对谈帖子和记录,又开了会忙碌了一些案件以及经费相关的事,处理好后去看守所见方小草。
等他忙完一通回来,也到了午饭时间。
谢天音接到了他约饭的电话,下楼进了他办公室。
钟却拿出两饭盒,给谢天音那份摆好。
食堂的大锅饭差点意思,他从看守所回来路上去了一家味道比较好的饭店打包回来和谢天音一块吃。
糖醋排骨、酱爆肉、清炒时蔬,还有一份莲藕肉丸汤,摆在桌子上满满当当。
“我从看守所回来买的,之前去过两次,味道还不错,你尝尝看。”
钟却给谢天音夹菜,抛出了话题的钩子。
他没什么食不言的习惯,忙起来的时候大家都是边吃东西边讨论案情,边吃东西边把话说了对他来说很有效率,也比干巴巴吃饭有氛围一些。
谢天音想到流莺先前让他转达的话,好奇地问:“她找你咨询什么?”
钟却看他果然被吸引,边投喂他边说:“遗体相关的事,她这案子恶劣性质,又正好撞到严打的时候,一审已经裁定了死刑,正在等二审裁定,也就这几个月的事,她想知道她死之后会怎么被处理。”
“通常情况下,我们会通知家属认领,自行火化下葬,她觉得她家里人可能不会来领走她的遗体,她也不想家里领回去,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委托别人帮她下葬。”
“应该可以吧?”
谢天音对这个世界相关的法律法规不了解,但根据他的了解,应该没问题。
“是可以,但程序比较复杂,还需要看法院的裁定,加上她的直系亲属全都在世,除非她的家属逾期不来领取遗体,被集体火化后她的骨灰会暂存在殡仪馆,到时候再凭借被公证的委托书在确认她的亲属不处理后,她的骨灰才可以被领走。”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一般逾期无人认领的骨灰会被集体下下葬或者撒散,到时候和工作人员联系好,其实也行,但就是要等,而且可能有变数。”
钟却说是有可能下葬,但是可能性不大,毕竟墓地也是要卖钱的,没多少人愿意浪费在死刑犯身上。
“我和她说完这些后,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了后悔的表情。”
谢天音挑眉:“后悔没把她家里人也解决了?”
“小谢,你这思想可真有点危险,不过说的没错。”
钟却听着谢天音和杀人犯如出一辙的想法,给他塞了一块排骨堵住他的嘴。
流莺确实很后悔没有对家里人做出威胁,她之前笑话别的连环杀人犯懦弱,身为男的也不敢挑青壮年男性下手,她敢,但直到这一刻她才发觉她也很懦弱,居然在犯事前没对家里人吐露不满,尤其是她二哥,她应该给他两下才对。
当然,她心里还是不想杀家人的,甚至会觉得他们给了她一条命,如今她给的好处也算还清,以后互不相欠,他们忍受因她产生的流言蜚语也是活该。
娘家不领,她婆家应该也不会来领,要是来领估计是恨不得亲手把她的骨灰扬了,不可能给她好好安葬。
她其实担心的也不是父母不来认领,她担心的是她请阿虹来认领,她父母姐哥看见有勒索的机会,反而会对阿虹要钱,她不想死了还被卖钱,又不想被撒落在天地间当坟都没有的孤魂野鬼。
谢天音吃完排骨说:“最后她怎么打算的?”
“我问她,是希望死后有个安葬之所,还是想被记住,留下一点痕迹。”
“也许是后者。”
谢天音想起他和流莺谈论起漫画的时候,听到她要被画下来,流莺希望他画得像一点。
她这一生直到死时都不愿意用真名,活着的时候都像孤魂野鬼,她不想被埋在家乡,她没有故土。
钟却:“对,所以我告诉她,还有一个办法,主动捐献遗体给法医或者医院做研究。”
“她想了一会儿决定这么做,然后拜托我通知阿虹,给她立个衣冠冢,在哪里都无所谓,墓碑上刻她的名字和墓志铭。”
谢天音说:“这样也不错。”
流莺先前给过阿虹钱,立衣冠冢的花费也可以在里面出,很难说流莺给阿虹钱的时候,是不是想过这一天。
说话间,谢天音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钟却上手摸了摸他肚子,又给他舀了半碗汤,盯着他喝下去。
被投喂饱了,谢天音又溜达回了鉴定中心。
画了个盗窃案的画像后,他继续回办公室画漫画,没急着回家接收组织的消息。
钟却还没有给他答复,得到答案再给也不迟。
这一次的探听消息,是组织里另一个元老成员屏山的委托。
屏山为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他的弟子张长林。
他弟子还没有代号,用的是名字,等到他死去或者彻底退出,他的弟子就会继承屏山这个名字,像原主继承他老师的名号一样。
由于是专门负责探听消息的人,加上他可以看到原主的命运轨迹,这件事的情况他已经掌握在了手里。
十一年前,屏山的弟子张长林和哥哥相依为命,住在他们隔壁的是冷义刚冷水云父女。
冷义刚以贩狗为生,靠繁育烈性犬再卖给地下斗狗组织盈利,同时也是偷狗贼的销赃中转站,也负责处理斗狗组织废弃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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