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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遇到谢天音前,他想着大不了说自己有隐疾,要么去缉毒那边,现在倒是不能那么果断,因为不是了无牵挂了。
不过他在这七想八想的,也不知道人家乐不乐意。
他对谢天音来说重要吗?
万一只是图他的脸图他的身子图他的情报,根本不想定下来,打算随时消失怎么办呢?
这世界这么多人,一个人要是有心想要藏,是很难找到的,不然也没那么多抓不到的在逃通缉犯。
钟却从思绪中回神,察觉到了什么,朝着窗户外看。
车子的不远处,青年在雪中撑着伞,不知看了多久。
钟却表情一僵,虽然他说的话可能没有被听见,但拿着花瞎比划一定是被看到了。
清脆的敲玻璃的声音从窗外响起,钟却按下了车窗,对上了青年兴味盎然的眼眸。
“钟队,不忙了吗?”
谢天音毫不掩饰看了热闹的神情,虽然他听不见钟却在车里嘀咕什么,但是他有任务者的好伙伴,万能的系统做辅助。
424进行了同步转播,所以他听的非常清楚。
钟却拿着花假装若无其事地说:“算是,有人出外勤了,我们也可以回来休年假。”
白观音团伙里阿明的身份已经被查出来了,单身不愿意回家以及想要多挣点补贴的两位同志去出外勤,罪犯逃逸过了二十四小时再搜寻已经没意义,只能看后续。
钟却本想说这花是路过拿到的,但对上谢天音浅色的眼瞳,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他说出了另一句话。
“我下午要回老家看我父母和爷爷奶奶。”
他看向窗外的青年,问:“要一起吗?”
目击者
钟却不想将氛围变得太沉重,所以他刻意以一种轻松随意的口吻,发出了邀请。
这样不会让人不好意思拒绝,也不会因为得到拒绝而让场面变得尴尬。
——要一起吗?
“好啊。”
对于谢天音来说,这已经不是一个需要犹豫的问题。
“一会儿再重新买点水果吧,这个我老师吃过了。”
谢天音提起手上的塑料袋,对着钟却晃了晃。
他这样轻快利落毫不犹豫地应允了,反而让钟却怔然。
即使得到这样肯定的回应,他心里还是有种不真切之感,因为他清楚谢天音是怀着某种目的靠近他,所以他总觉得,谢天音也会随着目的的达到而消失无踪。
当然,他并不是由于害怕失去而不相信这句应答,而是他担心谢天音没有深刻意会他的意思。
钟却拿着那束花拔了钥匙下车,细细的雪飘飘洒洒,随着风落在他的面颊鼻尖。
他手里的鲜花在萧瑟寒风中显得生机勃勃,白粉紫红,娇艳欲滴。
“是以家属的身份,答应了,可就不能反悔。”
“我不管你为什么靠近我,但只要你点了这个头,就是乐意和我一块过,以后没个原因,想把我甩了都不可能。”
钟却将手里的花递过去,也不管什么土匪流氓了,把心里的话痛痛快快地说了。
他管谢天音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骗他也好逢场作戏也行,反正人先到他手里,他怎么都认。
谢天音要真十恶不赦,他陪人一块蹲局子,要没什么,他就护着。
他们俩男的又不能有个红本拴着,他只能讨要这么一句承诺。
“钟队是在表白吗?”
谢天音看着男人睫毛上沾着的雪花,细长的狐狸眼弯着,故意这样询问。
钟却知道他不可能看不出来,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大大方方承认:“是,不明显吗,我的心都拴你身上了,随你怎么玩。”
细雪下,他敛了那带着点玩味轻佻的笑,垂着眼眸盯着谢天音的眼睛,带着些郑重其事的味道说:“我希望你能和我共度余生。”
钟却自觉没什么浪漫细胞,说不出来太肉麻的话,就想用直白的话语告诉谢天音他的想法,越是想要就越是迫切。
他拿走了谢天音手里拎着的水果,好让青年空出一只手,去接他的花。
如果青年愿意的话。
爱人的眼眸幽深专注,透着始终不变的执着与坚定。
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那仿佛是某种永恒不变的锚点,让谢天音被追逐时也被取悦。
“行啊,如果我能活那么久的话。”
他心情愉悦地接过了那束花,还特别‘好心’地抛出他原本的结局。
钟却还没来得及开心呢,心直接被这句话提到了嗓子眼,脑海里的危险雷达疯狂响起。
“你生病了?还是惹上什么事了?”
钟却按着谢天音的肩膀,表情难得失控。
他一口气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心里本就不好的预感加重,脸色难看得吓人。
“都没有,骗你的。”
谢天音笑的肩膀颤动,抬头时双眼睁圆看起来无辜可爱。
他的唇角还翘着,丝毫没掩饰逗弄得逞的快意,在钟却沉下脸时,将手举高给他撑伞,挡住落下的雪花。
虽然这句话也是骗人的,但一切顺利的话,不会有差错,青年心里漫不经心地想。
钟却深吸一口气,接过了谢天音手上的伞,把袋子挂上边,空出一只手咬牙切齿地拎着人往家走。
不管谢天音是不是在骗人,都等着被他教训就是了。
“欸?不是说下午要回乡下吗?”
谢天音被握着手往家里走,仰头看着旁边的男人。
钟却解释:“其实我们家那边的习俗是初二祭祖。”
谢天音:“那你为什么说下午?”
钟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样你要是拒绝了我,我好赶紧走。”
搞刑警的哪能不装点心眼子,说话的时候他一二三四都想好了,要是谢天音没那意思,他还能说手里的那捧花是为了献给他爸妈。
进了单元楼上了二楼,钟却抖着伞上的雪问:“饿了吗?”
谢天音还以为他要洗手做羹汤,边弯腰换鞋边回答说:“还不饿。”
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他没什么胃口,加上又吃了点水果,没什么想吃东西的想法。
“那行,正好先干点别的。”
钟却把鞋踢一边,捞起对象往卧室走。
谢天音被丢在了卧室柔软的床上,看着已经脱了外套的钟却。
男人慢条斯理地解着扣子,笑眯眯地告知:“我这三天都放假。”
谢天音挑眉,是吗,这可真是太好了。
外面还飘着雪,钟却开了房间里空调,把买的两盒东西从口袋里拿出来,把外包装撕开,倒在了床边,堆成一座小山。
这也是他今天准备好的,都说了列了一二三四了,他向来缜密,怎么能少了必要的物件。
哗啦啦的塑料摩擦的声响勾起了谢天音遥远的记忆,脖颈的神经发麻,记忆自动因此溯回快感,以至于麻意向上下蔓延,带来轻颤。
针织衫乱七八糟地挂在电脑椅子上,桌上的画稿因为风被吹动飘到了桌子边缘。
出租屋的装潢老旧,有些生锈的窗子和偏绿的玻璃,让照进来的日光也柔和隐晦,泛在青年笔直修长的腿上。
屋子里也被钟却放了盆开的正好的植株,柔嫩的茎叶被人打理的昂扬生长,幼小浅红的花蕊沾了飘进的雪花,漫出点滴水泽。
钟却拿了枕头垫在谢天音的腰下,边摸边和他接吻。
他很喜欢这种和伴侣亲吻的感觉,尤其是边玩边亲,看着他漂亮的眉眼舒展开,浅棕色的瞳孔泛上朦胧的水雾,那显然易见的沉迷,让他拥有难以言说的满足感。
谢天音的掌心贴着钟却的锁骨,触碰着他会被衣领掩盖住的红痣,因缺氧而仰起脖颈,在汲取到些许氧气后又被堵住。
如此循环往复,大脑很快便昏昏沉沉,浑身也提不起力气,软绵绵地任人摆弄。
爱人的亲吻向来都很有掠夺性,但这次他的人生经历赋予了他更强的控制性,甚至有些过分霸道。
谢天音喜欢这种熟悉又新奇的感觉,无止境地引诱着他向前走,好像永远都不会腻味。
运作的空调发出呼呼的声响,架设的空调外机就在窗外,随着寒风一块发出沉闷的声调。
钟却将头发向后抓,露出额头后眉眼锋利感更重,他偏头吐掉嘴里咬着的袋子,边戴边沾了点往热绵绵的地方搅弄。
“凉……”
谢天音忍不住呢喃,因卷入的冷意而瑟缩。
“行,那我捂一会儿。”
钟却也不说忍忍,先研究一下能不能用手捂热。
他其他地方也没闲着,高挺的鼻梁蹭着心口,一点一点往上亲。
谢天音的手抓着他不算长的头发,他的发质偏硬,甚至有些扎手。
谢天音玩了一会儿,手又向下滑,揉着他的后颈。
这命门一样的地方显然让钟却很不适应,他的身体本能地紧绷着,却又不断克制着还手扼敌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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