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页
他伸手去触碰,喜提狂风骤雨。
等到三四点钟太阳有些偏移的时候,钟却掐着他的腰,把他提跨到身上。
现在已经是第二段的中场,先前憋着的火洒出去了些,他也不急不躁起来。
谢天音被扶着沉腰坐了下去,手掌撑在钟却心口上脖颈微微上扬,靡艳的五官透着些难以支撑的倦怠。
这具身体的原始数据本就不算好,他这两个月已经从营养不良的瘦削被养到勉强算是健康的状态,体力就算有长进也算是差劲,顶多就是从第一轮后昏睡,变成能撑到第二轮。
钟却不想闷头一口气把人弄得撅昏,所以会让谢天音喘口气。
他摸着青年的脊背顺气,让他慢慢恢复体力。
“喜欢这款还是之前的?”
钟却低频率地动,亲着他的面颊询问。
“差不多。”
谢天音懒洋洋地回答,各有优势,随便都行,没有也行。
不过他的身体看起来不怎么经折腾,钟却担心他会生病,所以才坚持买。
“晚上想吃点什么?”
钟却见谢天音适应得差不多了,慢慢往上弄。
“嗯……想吃鱼了……唔……”
谢天音的思绪被撞得断断续续,一句长句被拆分得七零八落。
日常化的对话透着熟稔的亲昵,交谈一切寻常而安宁。
“今天那个孩子,是你的同伴,或者说同伙?”
钟却神色不变地继续询问,通过刻意停顿贴心地留下空挡,给人反应的时间。
谢天音和他的视线对上时,看见他忽然笑了。
在直觉预警的同一瞬间,钟却双手握住了他的腰,将他猛地向下按。
这样的完全没入带来前所未有的可怖,薄薄的皮肉下随着呼吸鼓动。
意识与躯体同时迸发出强烈的讯号,上下拉扯着冲击神经中枢,匿于其中的魂灵似乎都为之波荡。
“其实我刚刚就想说了,离到底你还差着一截,”男人语气随性,带着笑意的桀骜眉眼自带危险性,继续着刚刚的话题,“老师的学生,还是画室的助手,又或者说是进行阉割的不知名帮凶?”
他揉着谢天音的耳珠,低沉的声音如同情人间的低语,通过抱拥将那份汹涌的暗流消弭。
“在已发生的故事里,帮手是不可或缺的角色。”
谢天音的手撑在他的腹肌上,轻轻摆动着腰,眼眸因愉悦而眯起。
他默认了钟却的话,因为不需要否认,他带他去接人的时候,就允许了这一切。
“过年那会儿,你们是为了冷水云去的,可是白观音不是冷水云。”
钟却当然也清楚,所以他才这么直白地算是试探又算是交底地说了这句话。
这不算什么不能透露的线索,和案件无关,但对于谢天音来说一定有用。
他不能坐视不管,又不想看着他在迷雾中打转。
意识在爱欲中迷离,在清醒时沉沦。
谢天音被钟却告知的消息取悦了,他双手环着钟却的脖颈,俯下身笑吟吟地说:“她就是冷水云。”
他的唇瓣还带着被攫取后的湿润嫣红,看着身下的警察问:“你忘了吗,你曾经对流莺说过的话。”
在狱中交谈时,流莺曾告诉他,她在被审讯时受过钟却的点拨。
男性没有生育权,为了确保血脉的延续,所以他们对女人的身体和精神进行禁锢,这是‘贞洁’概念出现的缘由之一。
钟却眯了眯眼,想到了自己疏漏的部分。
和法律意义上的父亲的dna不匹配,她就不是社会定义的冷水云吗?
通常来说可以,但不能保证,甚至有时候父母都不匹配都不能保证。
“你到底从哪儿知道的,怎么这么神通广大?”
钟却摸着谢天音的脸猛看,真是越来越神秘,越看越深不可测了。
“作者当然要知道自己故事的设定了。”
漫画家摊手,因为他有世界意识给的剧本啊。
他的话语里满是操控他人人生的无谓,仿佛这些活生生的血肉都只是他纸面上的设定,而他在故事之外,俯瞰着一切的走向。
“那作者知道他今天会被主角抓住干一晚上吗?”
钟却的指尖发麻,虎口卡住了青年的腰窝,挑着眉问。
这种轻慢让人恼恨也让人着迷,但好在身为谢天音笔下主角的原型,他能从纸面上伸出手,将他拽进他的世界中。
“听着真让人期待。”
谢天音轻轻歪头,被亲住时仍然在笑。
钟却咬着他的唇瓣轻轻碾磨吮吸,忽然就不那么想要知道谢天音的意图,如果他笔下的故事会有结局,那么就让他被引导着,走向所谓的命定的终结。
当然,前提是那个结局里有谢天音自己。
他们绑一块,就算当精神病他也不撒手。
这时候同性恋在国家内部,按照诊断标准,依旧是一种精神疾病。
钟却早知道,但他不在乎,他也不认为这是有病。
再说了,人生有得必有失,有时候什么都得不到也会失去,他现在有了谢天音,得病也理所应当。
退一步来说,他既得到了谢天音又得了病,怎么不算一种有得必有得。
沙发吱呀声更严重了,在高速撞击下发出濒死的哀鸣。
太阳逐渐西沉,柔柔的晚霞轻抚着人间。
三月份,钟却得到了去京城进修的名额,需要待大半个月。
谢天音正好去和一家京城的出版社谈漫画出版的事情,在临海出版的这一册漫画销售得非常好,不少出版社都希望能分到代理权。
谢天音有选择地挑选了一些,不看利益让渡只看是否合适,他如果想要挣钱,根本不用画漫画,千禧年正是经济腾飞的时候,他炒股炒地皮都能赚得盆满钵满,但是他懒得出手。
在游乐场里,难道会有人费尽心思地赚一堆只能在乐园里使用的一辈子也花不完的游戏币吗?
冬捕的头鱼就那样,钟却烧的红烧鱼他还觉得更好吃。
钟却听见谢天音说和他一块去,高兴地收拾着他俩的东西就走。
他进修有专门住的地方,他给谢天音在附近的酒店长租了住所,谢天音要是有事找他他能很快到。
价格不太便宜但对钟却来说也不算什么,他在部队的时候补贴挺高,他的老领导当初指导他多买点实际的东西,所以他除了临海乡下的房子,又在临海买了一个房子。
前几年拆迁,他拿了补贴款又继续买楼,结果又拆了,为了有合适的落脚的地方,他才买了现在的院子。
他工资虽然不高,因为不收礼也没啥额外收入,但他账户里钱不少,还有一栋楼在收租,养猫绰绰有余。
他先前说打个戒指给谢天音,但最后想了想还是打算把他家传家的玉镯子找师傅重新弄。
师傅说这可惜了,和毁了没什么两样,他倒不在意,玉镯子谢天音又不好戴着,家里要是知道是个男媳妇肯定也会体谅。
而且这传家的到他这代打住就可以了,当男同当然断子绝孙啊,不然还骗个姑娘或者借个姑娘的卵子和肚子生孩子吗,那么恶心的事他向来瞧不上。
他这人说什么是什么,认定了一个人就是认定了,不会改的。
谢天音倒是不知道钟却的礼物打算,在酒店安顿好后,让424为他生成附近的地图。
【已生成地图,任务地点我标注了。】
424将绘制的地图在谢天音的脑内展开,用红点表明这次节点任务的目的地——明春高级疗养院。
谢天音看着41公里的距离,没急着过去,他现在去也一定查不到什么线索,找不到冷水云。
在这里冷水云会做下她转行后的第一笔生意,但她的参与度并不高。
由于器官贩卖里医生角色的不可或缺,所以冷水云从开始就没有想过包揽整条线,因为她认为可靠的人里没有医生,加上黑诊所感染率高,她也怕别人做小动作,她只打算做黑中介。
从东南亚那边了解了基本知识,拿到进军这行的资格后,她先被带着试了水。
明春高级疗养院是一所专门为有钱有权的人服务的疗养院,这里的客户基本就是器官贩子的买家目标,他们需要合适的供体来维持他们的健康,医院是操作台,供体就依赖于黑中介这样货源商。
毕竟不是路边随便拉一个人就能交差,供体要年轻要健康最重要的是要能够匹配,筛选本身就是个繁琐的过程,还需要掩人耳目不被警察抓住。
黑中介通常会筛选外来务工人员或者是无亲无故的,急需要用钱的人作为供体目标,这样的人事先很少会透露情况自然不会被亲朋劝告,即使出事死了也不会找上他们。
之后他们会以‘试药’和‘有偿献血’这样的理由,将人骗到他们的地盘进行抽血配型,等到黑医院反馈配型成功后,他们就会下手,联系医院准备手术,收取买家的全款。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