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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伸出手掌比了个三,引来了周围吸凉气的声音。
三百块在这个时候不是个小数目,他们去搬货一整天是三十到五十,工厂里的普工一个月也都没有一千,不少人因此意动。
有人犹豫地问:“这个会不会坏身体啊?”
“流点血应该补补就好了吧?”
“这不就卖血吗?”
“不一样,好像是说搞什么医疗实验,搜集不同的血做对比什么的,咱们也搞不懂,不让多抽,就那么一管子,我也去了,人家只要年轻身体好的。”
有人加入了话题,比划了一下管子的长宽。
“这和蚊子叮一下没区别吧,一下就能拿三百?我觉得我身体挺好的,我能去不?”
“你还身体好,你这人家一看肯定不要。”
詹明识看了一下,这种尺寸的管子应该不超过30l,和献血的区别很大,应该就是用来做配型检测,看来是找对了,这背后应该就是九命说的那伙人。
冷水云,他在心里默念着仇人的名字,在一帮四五十岁甚至五六十岁的人不死心地追问声里,要来了bb机的传呼号码。
詹明识到了公共电话亭,先给谢天音打了电话。
“拿到联系方式了,这个时间点这个地方,多半就是他们,之后我们怎么做?”
情报来源是九命,那么计划肯定也要和他通气,詹明识对他的能力比较信服,从上次他涉及自己被绑架就能看出来,这绝对是个有成算的人,
剑走偏锋,虽险但利,这是他的仇人,他当然愿意配合。
问题就是抽血只有一次,要是没配上,没理由再靠近第二次。
“先不用着急,你联系两个人,先以这个名义过去。你们分作三批,走不同的路,摸清楚附近的地形,盯好他们的车,看他们的目的地在哪里。”
谢天音转动着手上的铅笔,进行前期的安排。
细究他这次的任务核心,并不是和冷水云发生正面冲突,而是和那个罪犯进行接触,将他引到钟却的视线中。
但要确保那个凶手对袭击他,就得从冷水云这边下手,无形操控她下达命令。
冷水云谨慎多疑,想要她这样做,就要让她相信他对他们的存在完全不知情,所以他需要先确定位置,才好进行‘偶遇’。
沟通完毕后,谢天音挂断了电话,看着纸上写下的传呼号码,垂着眼眸思索。
查bb机的传呼号码比查电话号码麻烦得多,如果是电话号码,他可以黑入运营商的数据库里调取记录,但这种传呼号,他想要查到数据,就得靠物理的接触方式。
就像424融进这个世界的网络会变得非常卡顿一样,有时候设施的落后,反而更能防止恶意攻击。
他必须得写个软件放进u盘里,再把u盘插入端口,这样才能完成入侵。
真麻烦,谢天音轻啧,算了,还是换一种方式好了。
把这张写了号码的纸放在他的画稿里,某个会帮他收拾得心细警官,自然而然会去调取数据。
只是不是现在,还要稍晚一些,以免妨碍他的计划。
谢天音懒得擦,将纸张揉成团丢进了垃圾桶里,去准备一人食的晚饭。
前天江里有具面容被毁的尸体,钟却这两天都在跟这个案子,忙得脚不沾地,很晚才会回来,所以他都自己吃。
天色渐晚,今夜无云无月,星斗漫天。
钟却轻轻地扭动钥匙打开房门,避免动静太大把卧室里睡着的伴侣吵醒。
他先去冲了个澡,裸着上半身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收拾着客厅茶几上的杂物,等到头发干得差不多了,才走进卧室里。
他借着微弱的光整理了一下电脑桌上的稿纸,拎着旁边放着的垃圾桶到客厅准备处理,却发现里面有纸团。
文艺工作者进行创作时有废稿是很常见的事,但这点对于谢天音来说却很少见,钟却觉得他每次下笔前可能都知道自己要画什么,家里出现废纸的几率很低。
所以偶尔看见时,他就会想谢天音是不是创作不顺又或者心情不好,他没什么艺术细胞,但他可以从废稿的笔触或者内容里,知道他最关切的事物,那就是爱人的状态。
被揉皱的纸团在抚平下恢复原状,纸面上的内容也出现在钟却的视野中。
这是……一个传呼号?
钟却看着纸张底端被写上的一串数字,用手机拍了下来。
谢天音不会记录他觉得没有用的事,这串号码或许有什么玄机。
钟却看向半掩的卧室门,凝眉思索,想着这会不会是谢天音故意让他发现的线索。
要是某只猫发现他会翻看他的废稿,从而在稿纸上留下某种线索,引导他去调查……嗯,听起来就是猫猫会做的事。
也许这个传呼号会是重要的线索,当然也可能是个什么都没有只是恶搞的玩笑。
也是被坏猫弄出心理阴影了,钟却吐出一口气,将纸团了回去,将垃圾和厨卫的垃圾放在一起系好,洗干净手回了房间。
床上的青年睡得乱七八糟,整个人都快横在床上。
钟却早就习惯了他奇奇怪怪的睡姿,熟练地把人抱回原位上,给他盖被子的时候亲了亲他的唇瓣。
他这两天早出晚归太忙,根本没时间和人亲近,也只能这会儿亲一下解馋。
他含着青年柔软的唇瓣,吻得深入了一些。
在睡梦中的青年微微张着唇,喉间溢出些软绵的哼鸣。
也只有在床上被干得快乐的时候,他才是百分百真实。
钟却愤愤地咬着他的舌尖,又舍不得给人咬痛,一边亲一边手往下摸。
谢天音在睡梦中若有所觉地挺了挺腰,睫毛颤动了一会儿,到底因为睡意和过分的熟悉的气息没有睁开。
一切柔软的像是幻梦,原本盖上的被子又被掀开,迷蒙的星光艰难地从玻璃中透进一些,让黏稠的黑夜变成晦涩的灰。
钟却看着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的谢天音,莫名有了种在干坏事的感觉。
幻想中的罪行会让人产生抛开限制,投射的虚幻的爱怜会加重暴虐的亢奋。
他握着青年的脚踝,一点点从下往上亲,直至面颊挤进柔软间,高挺的鼻梁蹭着已然意动的浅红。
“要是他上边的嘴也能像你这么诚实就好了。”
钟却说着躯体主人听不见的话,舌尖打着卷和它聊天。
不过他清楚,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就不是谢天音了,这不过是煎熬中的无可奈何而已。
谢天音那天在疗养院说的‘过段时间就知道’,简直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射出来的子弹没区别。
他都能把自己当诱饵,还有什么事他不能干?
谢天音在他这里的信誉太差,不是为零,而是负值,他完全没办法放心。
唇舌含吻间,脆弱的粘膜旁,咬痕隐晦暧昧,随着搅弄晃动。
湿漉漉的吻蔓延到腹部,青年依旧安然睡着,因毫无知觉而任由人摆弄。
钟却握着打着圈碾磨,长臂往枕头底下摸,找到了放着的东西。
他东西一向归整得很好,但这个东西真得是例外,不然没法随取随用。
枕头边、抽屉里,客厅的沙发抱枕旁,他自己家也放了不少,厨房上方的橱柜里都搁着。
塑料撕开的声音像是某种条件反射的讯号,钟却感觉到了谢天音腿根的轻微抽搐,低笑出声。
真可爱死了,他边进边想。
为了避免把人弄醒,他动作缓慢让这个过程变得冗长,亲昵地吻着谢天音的眼尾。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此刻闭合着,薄薄眼睑下的眼球颤动,仿佛要在下一刻睁开。
钟却轻轻挑眉,刻意停住,足够耐性地等待猎物继续进入意识沉睡的状态。
缓慢地侵入就像是鹰隼捕捉猎物时悄无声息展开的翅羽,透着蓄势待发的威胁性。
这样平缓并不是钟却的风格,这样能带给他的刺激也远远弱于他习惯的方式,但某种恶劣的愉悦作祟,反而让一切放大。
他温和地取悦着伴侣,看着他的肌肤泛起潮热。
谢天音在半梦半醒间有些分不清置身于哪个世界的哪个片段,只是舒服到脚趾不自觉蜷缩,在全然地放松里感受爱欲,随波逐流,慢慢融化。
“留个纪念宝贝,睡个好觉。”
钟却将东西打结留在了谢天音的身体里,甚至使坏地用手指往里推了推,觉得自己这样实在畜生。
不过真爽。
谢天音总是逗他,有时候也该换换。
用毛巾将狼藉处仔细清理干净后,他神清气爽地抱着爱人睡了过去。
目击者
手机持续震动的声音在枕边响起,惊扰了一室寂静。
谢天音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向熟悉的位置,接通后将电话放在耳边。
“小谢来一趟,我们找到了几个可能见过受害者的人,需要你过来帮忙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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