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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骤然听见他话语的讯息,顾不上后半截,下意识问:“你要搬家了吗?”
白姐才让她想办法靠近这个画家,等她成功后无论是诱骗这人买离开临深的票,还是控制住他让他‘主动’玩消失,都可以尽量不引起警察的注意把人带走,可她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这人怎么就有离开的意思?
“不是搬家,我每年都会在不同的城市旅居,打算换地方了。”
阿兰强忍着焦急,故作好奇道:“那你下个目的地是哪儿?”
“还没想好,”谢天音语调轻快,周身透着散漫松弛感,随意道,“或许往西,或许北上,有时候规划明确的目的地很没意思,到时候我打算随便挑一趟列车,看感觉下车。”
他的话语轻飘飘,像一只灵巧的鸟,无拘无束。
阿兰被吸引了一瞬,回神后在心里骂人。
这人连自己的目的地都不知道,要是走了,天南海北他们要去哪里找。
不行,上次已经失手一次了,不能再……
“听起来好棒,那你画室的助手呢,也跟着你一起吗?”
阿兰夸赞着,不动声色地试探。
“她家里有事,已经回去了,我自己先走,大概后天就离开。”
谢天音给出了明确的答案,释放出‘孤身一人’的信号,报出节点任务的时间。
他可不打算让冷水云慢慢布局,就是要让她产生再不下手就迟了的紧迫感,不这样怎么能逼她出手。
如果她要出手,那她一定会派出714连环凶杀案的凶手,无他,她现在身边只有这么一个信任的打手。
她和小库都在被通缉不方便露面,阿兰是女人,面对他未必占优,唯有一个老练的杀人狂,可以快速为她达成目的。
谢天音从口袋里拿出钱夹,从里面抽了五张钞票,递给了阿兰。
在这个年代这笔钱不算少,至少足够阿兰在找到工作前维持一段时间的生活。
“谢谢,我找到工作后就把钱还给你。”
做戏做全套,阿兰接过了钱,挤出一个笑容。
她的视线从打开的钱夹上扫过,隐约看见一张照片,她匆匆一篇没看清面容,只觉得气质和眼前青年不太相像。
谢天音点点头,再度打车离开了。
阿兰看着他离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朝着周围张望,坐上了一辆摩的。
陈州踩下油门,缀在后头跟了上去。
钟却低头看着手机,到底是没发信息,打算回家当面问。
系统绘制的脑内地图里,代表着他的绿点越行越远。
谢天音示意424关闭地图,期待着接下来的计划。
即使情况和原来不同,他还是会进行相仿的布置。
詹明识依旧盯着冷水云,灿灿负责接应他,但这次白三已经进了监狱,而他还会有钟却跟着,灿灿应该不用露面,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会让她待命。
原定轨迹里这段可没有钟却的戏份,他不知道高居穹顶上的世界意识会不会偏移的轨道拨回正轨,祂要是制造一些不可抗力因素绊住钟却的脚步,那他恐怕是真的要冒险了。
在原定轨迹里,后天钟却在院子里发现了昏迷的原主,将他送去了医院。
察觉到这里面可能有不简单的事情,钟却开始追查,让两名下属待命守在病房门口。
从监控录像内,钟却发现了疑似嫌疑人的人,但这个时候他并未从对方的身高联系到他的仇人。
符合身高的男人在临深何其多,二十年过去,嫌疑人的体重发生增减都是正常的事,所以他并未将这看起来毫不相关的案件串联。
如原主担忧的那样,他被抢救回来后的消息被冷水云得知,她立刻下达了灭口的指令。
原主跟着冷水云去到东南亚,又回到国内跟着参与器官生意,他知道得太多,冷水云绝对不会让他活着向警察告发。
714血案的凶手打晕了原主的主治医生,以他的装扮拿着药出现在医院病房里,
看守的两名警察一左一右看着他进行检查,但病房外忽然传来了杀人了的尖叫骚乱声,伪装成医生的凶手也错愕地看向门口,而后趁着两个警察被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将毒药注射到原主体内。
这时候钟却赶来,看着准备离开的男人,在某种直觉下示意他摘下口罩。
男人配合地点头,却在下一秒跳窗而出,钟却紧跟其后,甚至来不及看病床上的原主一眼。
钟却在追逐交手的过程里发现凶手的惯用手是左手,擅长灵活取用凶器,右手食指比无名指长些,加上他的身高,种种特征让他想到了那个消失已久的杀人犯。
他成功地将人控住,得知了原主已经死亡的消息。
真相被血色掩盖被时间掩埋,被抓到的凶手以静默的挑衅的姿态,否认了他的猜测。
唯有原主的死亡,能成为指控他的唯一证据。
目击者
在谢天音看来,这次的死局比任何一次任务都好规避,因为出现它的前提早已随着故事走向的更改而不复存在。
对于冷水云这种人来说,杀人需要动机,在没有产生过多交集的情况下,她不可能觉得他构成威胁,更不会花大力气灭口。
利字当头的情况下,要是现在有人想杀他,冷水云说不定还不同意。
这样一来,他的死局任务在无法成立的同时,也意味着失败。
如果他不能让钟却见到凶手,不能以自身的存在将凶手困在法网中,先前做的一切可以说是徒劳。
从这个目的出发,他原本计划在后天也就是节点任务的当天通知钟却,让他看见他受袭的一幕,同时完成节点任务和死局任务。
但424突然告诉他,钟却在丰侨大厦露面,他的步调被打乱,便干脆顺水推舟让事情以他的意愿提前。
这其实没什么差别,任务的核心没变,区别只是钟却有没有心理准备进行面对。
葱郁的春日好景在车窗外飞快掠过,在谢天音思索中,出租车停在了人流量较大的步行街外。
他付了车钱,拿着阿兰给的那瓶水,走进了人流中。
“这怎么跟?”
从摩的上下来的阿兰表情有些难看,看着周围的人群,皱着眉边打电话边走了进去。
跟着摩的抄近路绕了一圈的警察:……
陈州抓了抓头发:“这怎么跟?”
刘书明:“起码知道他们在跟着小谢,不过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诈骗犯现在还兼职人口贩卖了吗?”
这个问题同样也盘旋在钟却的脑海里,冷水云想做什么,谢天音又想做什么?
他有预感,那可能是一件惊心动魄的大事。
啧,晚上得回去试试坏猫的深浅,看看能不能逼出点只言片语。
“通知人定位她的手机信号。”
钟却将车窗按下了部分,咬着烟对车里的人下命令。
他低头摆弄着手机,拨打了谢天音的电话。
后车镜倒映出他平静锐利的眼,烟雾朦胧,将其中的晦暗浸染得模糊难辨。
不远处人潮涌动,许多店铺循环播放着《流星花园》的主题曲。
谢天音甩掉了小尾巴,在曲调中走出了步行街,接通了震动的电话。
“他们今天没有出现在丰侨大厦也没有出现在医院,传呼也没有回信。”
电话那边传来詹明识的情况汇报,他们对这个结果都不惊讶,冷水云明显是有了想要下手的供体,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了钱躺上手术台摘掉一个器官。
“不用再留人盯着大厦那边,一部分在医院,另一部分等我消息。”
谢天音朝着公交站走去,说明情况时告知了行动的大致时间。
至于地点,那是冷水云需要考虑的事,他只有在接到陷阱电话的时候才能知道她要在哪里对他动手。
结束通话后,他又拨通了灿灿的电话,让她买明天的票从雾焘来临深。
步行街外,跟着基站信号在附近看监控的钟却又一次拨打家猫的电话。
依旧是一阵忙音,表明对方的通话正在被占据。
“五分钟了,还没说完吗?”
钟却面无表情,浑身上下散发出不爽的气息。
也不知道谢天音在和谁密谋,居然要说这么久,他们之间打电话都很少有超过五分钟的时候。
算了,晚上再回去算账。
他把电话揣进兜里,锁定了监控里一晃而过的身影,接着往前追。
阿兰并不知道有人正在沿着她的踪迹寻找她的位置,正在陌生的大街小巷里穿梭,用另一部手机和不记名的电话卡打电话。
“后天?这么急?”
冷水云皱眉,这和她设想的情况完全不同。
她看谢天音慢悠悠地买菜,应该是在周边生活而且会稳定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想到他居然就要走了。
阿兰请示道:“是留住他,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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