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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最后,我会出手,到那时”
青年的声音懒倦沙哑,微微上扬的语调像是一把带着软毛的小钩子,让陆鸣冬和陆渐星听得专注入迷,直到他们听见后一句话。
“你们要对我下手。”
“为什么?”
陆渐星愣了一下,眉头紧皱。
“师父?”
陆鸣冬贴在青年腰臀侧的手骤然收紧,话语声与弟弟一同响起。
这是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事,到那个时候一切应该都结束,他们不再需要再演这种师徒决裂的戏码,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师父成双入对,为什么还要对师父出手!
哪怕是在守心谷,他们也只需要挨打就好了,只守不攻他们能做到,可真的对师父出手,怎么可能?
“师父可以任意用我,但除了这件事,无论什么原因,我都做不到。”
陆渐星明白了师父先前那句话和他的态度,他有感觉,师父说的下手绝不是轻飘飘挥舞两下。
什么神兵什么复仇,和这都没有关系,师父如今在外人面前已是重伤状态,最后让旁人知道他是演戏又如何,根本就不重要。
其他人根本不重要,叠奏的心声里,陆鸣冬如是想。
他早已有了斩浪刀,如今弟弟也拿到了断水剑,他们会铲除任何对师父有威胁的人,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他们对师父下手,除了
“我的功法有问题,速成必将短寿,我活不久了。”
谢天音轻飘飘地丢出这句话,语气随意面颊上还带着笑,全然不在意的模样像是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人。
但这句话落到陆鸣冬和陆渐星耳中无疑惊雷,劈得他们脑袋空白。
陆渐星立刻道:“我先前收到了卫葳的传信,我们去找她。”
他们脑子里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念头,如今什么环境和什么处境都顾不得了,爱恨欲乃至是焦急担忧的情绪都没有办法出现,呈现魂魄剥离般的冷静木然。
——我活不久了
不!绝不!
青年明明没继续说话,这道声音却在兄弟俩脑海里打转,陆鸣冬伸手捂住他的唇,和陆渐星一块替他穿衣。
谢天音看着小鱼们魂不守舍却速度奇快的模样,拨开了唇上的手,以免一会儿就被打包带走。
“药王谷救不了,我自有办法,置之死地而后生便能突破瓶颈。”
谢天音随意说着谎话,扶着最近的吞进身体里,有些懊恼他的预估错误。
紧要关头他还以为会他们会脑袋空白地泄出,没想到起了反效果,要是吓坏了就遭了。
“只有你们亲自动手,我才能放心,你们要是做不到,我可就寻别人去了。”
青年懒洋洋地补上后一句,水盈盈的眼眸上扬,信赖的话语带着温情的狡猾,否定的话语透着残忍的笃定。
要怎么才能哄骗小鱼们帮他完成任务,谢天音并没有思考太久,脑子一转骗人的理由就出现了。
非得重创到杀了他的程度才能救他,小鱼们做还是不做,这简直不需要想。
他们怎么会放心把他的性命交到别人的手上,当然只有亲手弑师,亲手刺穿他的躯体,才能保证他不被伤到肺腑心脉。
“师父,你早算好了。”
陆鸣冬从喉间挤出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冷沉,他的心也冒着森森寒意,如坠冰窟。
他跟着谢天音长大,看着他用功法如何变强变得更强,如何杀了血衣夺了拂衣楼,如何在被反噬时浑身冰寒,他知道这是变强的代价,却没想到这个代价如此之大。
在他跪着向他献上忠诚要做他最好的刀时,他是不是已经想好要如何用他这把刀剜去血中毒。
可陆鸣冬更觉得,这是在剜他的心。
“师父,我这里好痛,”陆渐星咬住了谢天音的颈侧,舌尖尝着些血味,握着他的手腕声音抖着让他摸自己的心口,恨声道,“你怎能对自己如此狠心。”
少年们出自同源的眼眸里泛着红与痛楚,和无法以身代偿的无望泪意。
你可以不够爱我,但你怎么能不爱自己。
作者有话说:
狗狗鱼们:你比自己更重要[可怜][撒花]
双生
恨因爱萌芽,迸发出神经毒素般致人成瘾的快意。
颈侧和胸口同时传来的触感将感官撕扯,带来真切的痛楚却又加剧欢愉,谢天音微扬着脖颈低低闷哼,上挑的狭长眼眸却光亮熠熠。
真是的,这个回答怎么这么可爱。
他以为他会得到爱恨交织的痛苦,没想到成果比他想的还要美味。
拥有良好品质的主角有时候真是一种不可思议的生物,怎么能爱的这么无私忘我甚至刺目,怎么能这么讨人欢心。
这世界大多数时候不会有人在意反派的感受,但这种为了目标不择手段的自我折损居然被世界中心的主角在乎,将其捧起甚至甚至恨不得代受的爱重,哪怕是厌恶成为主角自愿当反派的他,也难免被取悦。
尤其是这份爱意中还带着浓重的欲望与暗涌的疯狂,与他们的能力和责任成正比的私欲自毁感简直让美味加倍。
青年纤长的手指在暗夜中摸索着抚上了身前人的后脑,用力地下按,胸膛因笑意而起伏。
咬在心口向上的犬齿因此更加嵌入,这不是歉意地献祭,而是肆意地索求。
真好玩,就这样痴迷地爱我吧。
无论是心动或心痛,多多益善。
薄薄的汗珠下落,加剧了冬夜的潮湿。
陆鸣冬后脑被施压,他毫不抵抗任由自己埋在漫着香气的雪地,不在乎会不会溺毙,脖侧青筋因进气受限暴起,他仍死死地咬着,舌尖裹着溢出血珠的软晕。
陆渐星因主动到来的甜蜜气息而瞪大双眼,躯壳比迟钝的心神更快地反应,本能般自发攫取。
失态中他的唇瓣内侧被刮破,锈般的腥甜漫开,他并未退开,反而进一步侵蚀,舌尖勾缠着共渡,气息黏腻地不分彼此。
这是近乎温情的相互酷刑,血与血交融,魂与灵相触。
爱欲互赠,纠葛成让心脏剧烈缩胀就要爆裂的鼓噪。
在极致的情绪汹涌里,夜色反而更加寂静,只有急促紊乱的气息和微弱的水声在风雪声中隐现。
双鱼环绕着,光影同源,双生并行。
谢天音靠在了陆鸣冬的怀里,感受着陆渐星俯身时落下的阴影,放大的眼瞳和低语同时进入脑域。
“我们会好好保管师父的性命。”
陆渐星舔吻着自己留下的印记,语气沉沉地许诺。
魂灵相碰般的悸动里,他们确定自己夺取了主人的心意,可猫的舌头有倒刺,伸出的手掌有着锋利的爪子,那叫人澎湃叫人迷失的狂喜中,有着难以忽视的血淋淋的抽痛,来自即将不得不做的伤害。
师父怎么这样坏,居然能说出他们不做就找旁人去夺他性命的话,将他们算计把控的明明白白,偏偏这份带着些恶劣的轻慢,也透着让人恨不得把他连皮带骨吃了的魔力。
无时无刻不在引诱着。
心窍中被制造出的伤口化出细密的痒意,猫舌头的倒刺刮起血肉,压住躁动又带来更钻心的祈求。
只有重些再重些,捣碎他的理智,拉他共同沉沦或者说被他拉着彻底堕落,看他直白的反应,迷蒙的眼睛,才能稍稍止渴。
陆鸣冬一向不擅长用言语剖析内心,更擅长以行动来表明。
他的手掌压过谢天音的心口,身为一流杀手,他对人体的把控已然到了精妙的境界,从什么角度刺进去能最大程度的保全心脉他心中有数,可要下手的人是师父,哪怕他已经对这副躯体了如指掌,也总有些惶恐。
难言的恐惧和不安糅着无力的哀意充斥,身前的青年却仍笑意不减,暗火猛地窜起,他的手指收紧,抿着唇揉着青年鼓起的腹部,滑向腰侧留下青红的印痕,眉眼冷戾。
晃动的玉佩敲着凸起的锁骨,冷硬的玉石也被烘得潮热。
“师父,忍一忍。”
少年们想,他们的师父定当是忍得了的,修炼的功法带来数不清的苦头,之后还要让自己身陷险境处于濒死状态,那么疼,可他全然不在乎,那这又算得了什么?
师父说伤他是为他好,他们这般也是为他好,以免他撑不到尽兴时。
红绳前后端都绑着,两块残玉合二为一拼成最初的模样,那是打开海底密室获得至宝的钥匙,此刻却成为了困住珍宝的囚笼。
沉坠的束缚感让青年秀气的眉毛蹙起,在爱人面前常如新月般弯着的漂亮眼眸此刻睁着,褪去生而有之似的懒散,展现出凌厉,可其中的涣散水色却让受难都蒙上惊人的艳情,引着人肆虐。
狂风叩窗,细密的雪珠层层叠叠铺满了院中的红梅。
冬霰积庭后,便是片片飞花。
垂着的幔帐摆动,交错着红痕的脚腕踢出,寒意致使蜷缩的脚趾的瑟缩,不过眨眼间,骨节分明的手掌便贴着足心将其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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