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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不说还挺正义的?】
【阿飘:都说了新中国没有奴隶!】
【半死,好地狱笑话。】
“我现在是真的很害怕,每天晚上我都会梦见他,他的位置永远比前一天离我更近,他快要走到我面前了,我甚至能看清他的脸,我能感觉到他想杀了我。”
男生的声音带着惊恐,他回想起那双怨毒的眼睛都颤栗不止。
“我根本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缠上我啊,主播你帮帮我,我还有救吗,我不想死啊。”
人类的恐慌那样真实,畏惧痛苦畏惧死亡。
“是很凶险,不过,你被我看到了。”
青年看向镜头,指尖捏着娃娃的耳朵,说得漫不经心。
【被注视的人类啊,猫猫保你平安!】
【我怎么觉得宝宝是在对阿飘说,你被我看到咯!】
【主播这个帅气,别说我打印了主播的照片挂墙头,真觉得能镇宅,那种阴森森的感觉一下就没有了。】
谢天音扫到镇宅的弹幕微微挑眉,人类的镜头有时候可以捕捉到一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如果这个人打印的照片正好是他在直播间里释放出鬼气的画面,那说不定真的留下了些能量。
其他鬼物被吓走,怎么不算一种辟邪?
谢天音断了连线,给事主发了地址,让他尽快前来。
他对这件事本身并不好奇,他不在乎这个人为什么被鬼缠上,也不在乎鬼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知道,白渝回到他身边的速度可以因此加快,所以这个隐患要被解决。
唔,圣父主角真是好大的本事,居然能让反派都主动做好人好事了。
人类求生的欲望不能低估,相隔数个省份,谢天音发去地址不到五小时,事主就上门了。
他高铁转高铁,为了最快速度前来,宁愿坐到隔壁市再包车过来。
谢天音没什么安抚的前奏,并不太考虑当事人的心情,简单粗暴地将鬼魂从男生的身体里拽了出来,甩进了一边的纸人里。
纸人瞬间变成半红半黑的状态,在桌上开始疯狂晃动,发出了凄厉的尖啸,触发了白渝留下的阵法,数道清气从纸人身上穿过,纸人双腿跪地,表示求饶。
事主吓得花容失色,躲在了谢天音的身后。
经过谢天音的‘调解’,他也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被鬼缠上。
这只鬼因为见义勇为被捅死,事后被救的人居然不愿意露面,他因此怨气滔天,遇到他被围殴还是没忍住出手,结果发现他居然主动要求被打,更是气疯了,想把他也带走。
事主也不好意思和鬼解释什么叫性癖,表示自己可以帮忙曝光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事情解决,求助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谢天音感觉到叶心的生机又凝实了一些,他心情不错地给自己做了饭,消食完又洗了个澡,看着附在纸人身上的鬼,思考着是等白渝回来超度还是他直接物理超度吃掉了事时,感觉到有什么涌进了身体里。
【主播主播,真的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我刚刚在道观里上香,祝愿你能幸福,你和你爱的人都能健康平安!】
“……他人的愿力?”
经过神明赐福的祝愿,这可不是反派该有的待遇。
谢天音引出体内的白渝精魄,看向他问:“因为你?”
但这股愿力却没有分散在叶心的身上,单单注入了他的身体里。
谢天音忽而轻笑,肯定道:“因为你。”
探灵
谢天音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了熟悉的爱抚,细碎的吻落在脸颊,逐渐蔓延到耳廓。
迷蒙间似乎能听见男人温柔低哑的轻笑,唇瓣被入侵,舌尖被轻吮。
他睁开眼,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遮挡在外,卧室里静悄悄,视线可及之处一片空荡。
……梦?
谢天音抿了抿唇,似乎还能从中感受到唇舌纠缠后残留的濡湿。
这触感太真实,不像是做梦。
虽然从白渝离开后他就没有处理过生理需求,但应该还没到要做这种梦的地步?
何况以他丰富的进食经验,要做春梦也不是浅尝辄止的亲吻,白渝可供的素材就有很多,更别提他们的前几个世界。
“白渝?你醒了?”
他对着空气言语,企图捕捉某种变化。
然而什么也没有,他没看见凝聚的魂魄,也没看见流动的清气,一切寻常。
他在脑海里点开了系统地图,由于白渝的精魄在他的身体里,所以他们的位置坐标显示重合,这一点也没有变化。
他皱了皱眉,带着些疑惑重新闭眼入睡。
青年的胸膛因均匀的呼吸而规律起伏,纤长的睫毛安静垂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云安静地移动,一切悄然。
不知过了多久,谢天音轻啧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不过这次假寐依旧没达到目的,从不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的他也有些许想不通。
直至他真正睡去,才有一缕清风拂过额角的碎发。
旭日高升,又是新的一天。
距离白渝离开的那天,已有月余。
七月中入伏,云市的天气也变得湿热难耐。
谢天音看着家里悬挂的日历,七月十三这天被画上了一个白色的星星。
白渝这天是有什么重要的安排吗?
如果白渝就在身边,谢天音反而不会对这件事生出太多的好奇心,但当留下标记的人没有办法再对这个行为进行解答的时候,人的窥探欲反而会因此激发。
于是他开始寻找答案,先从白渝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开始。
他搜索了关键词,从数条记录里没找到有可能的答案,里面不是时间地名就是风水吉数。
谢天音去问了师姑,师姑想了想也说不太了解。
那天既不是白渝师父的忌日,也不是重要法会的时间,白渝的手机里也没有相关的行程安排,那会是什么?
谢天音的视线停留在白色笔画出的星星上,忽然有了个猜测。
他以鬼气窥探这个维度的星轨,找到了答案。
“原来是星星,谜底就在谜面上。”
谢天音嘟囔:“不过这有什么特地好标注的?”
以白渝的功力和记性,根本不需要在日历上做出特殊标记来进行自我提醒,除非……
“你不会是特地标给我看的吧?”
他看着日历微微歪头,对着空气言语。
有风穿堂而过,吹动家里的绿植,枝叶摇曳,像是某种回应。
大数据像是安装了监听程序,谢天音再打开手机时,首页开始推送流星雨的报道。
七月十日到十六日是凤凰座流星雨的活跃期,在特定区域或许能与它们会面。
在这个标记画上的时候,白渝大概率不清楚事情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下笔的那一刻,他想的应该是邀他同去。
谢天音决定去看星星。
他带着白渝一起,也算白渝与他共赴。
市区的光污染严重,需要在纬度低能见度高的地方,才能观察到流星的踪迹,最合适的地方自然是山岭。
算出地点时,谢天音一点都不惊讶。
那是个不知名的野山,却是一块风水宝地,一位风水师葬在那里,一棵古桑在那里生长千年。
十三号晚,谢天音开始上山。
没有经过开发的山路对人类而言并不好走,但对于他来说却无困难。
他还未用上鬼气为自己开道,那些肆意生长缠连在一块的灌木便在一种无形的力量下进行避让。
交错的枝叶伏在地上编织出一条草木小径,邀请他踩在上方行走。
谢天音从身体里放出那片叶心,让它浮在身边。
行至山腰时,他的耳朵微动,听见了风送来的其他声息。
他在一片空地停下,周围的草木恢复了正常。
比人高的灌木丛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动静,手电筒的光和探路的登山杖一同出现在他的眼前。
“哎?你也是来看流星的吗?你这装备?”
背着登山包的年轻人穿着冲锋衣,看着眼前只穿着短袖短裤毫无负重,甚至光源都只是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时,难掩震惊。
“我住附近。”
谢天音点头,给出了敷衍的解释。
“哦哦。”
年轻人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是当光源落在青年身上他看清了对方的脸后,质疑烟消云散。
他已经不在意这位小哥为什么深夜毫无装备地出现在深山老林里,只担心夜晚山里温度这么低他会不会冷,那些草叶会不会划伤他的皮肤。
他热情邀请道:“你是要去山顶吗,不然我们一起啊,我可以帮你开路。”
“不用了,谢谢,我有人同行。”
看在对方是普通活人的份上,谢天音客气地拒绝。
年轻人左右看了看,以为是他还有同伴,只是落在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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