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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008语气微妙,“兴许不用还呢。”
他很大可能以后是你老公。
楚虞呸它,“怎么可能不用还?不劳而获拿人家东西,你不要脸,呸!”
008:“……”
扛着一卷铺盖回到自己房间,楚虞终于松口气,往好处想,起码不用睡稻草了。
他把隔壁两间房的钥匙再度交还给崔旭,言辞凿凿:“这钥匙你拿回去,别放我这,我怕弄丢了。”
崔旭点点头:“那行,需要的话随时下来拿钥匙啊。”
楚虞心想绝对不会再有这种时候!
忙碌一整天没有顾得上吃饭,楚虞早已饥肠辘辘,和崔家说了一声外面还有事,转头便离开了花园洋房。
崔奶奶本想留他吃一顿饭,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到了街上,008提醒楚虞,“今天不是换了很多粮票吗?这次一口气多买几个菜,打包回去放飞船冷库里面,这样就不需要天天下馆子吃饭了。”
毕竟这年头经常去国营饭店吃饭,未免太招摇显眼了,什么条件啊,能支撑得起天天下馆子?
楚虞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不买饭,学着在家开火做饭?要知道他连怎么给炉子烧火都没弄明白呢。
楚虞叹气,“既然打包饭菜,那我得回去把新买的搪瓷大碗带上,还有搪瓷饭盒。”
008差点忘记饭菜打包还要自带饭盒呢。
于是楚虞又扭头回去花园洋房,一口气冲上楼,又风风火火下来。
下楼出门时,在铁艺大门前,迎面撞见了一对陌生男女。
男人瞧着三十多岁了,勉强称得上英俊,皮肤被晒得黝黑;女人齐耳短发,鹅蛋脸,眼里透着聪明劲儿,一身干脆利落的气质。
“你就是楚虞同志吧?”男人自我介绍,“我是崔衡,楼下崔家的。”
楚虞反应过来,立马打招呼:“你好你好,我是楚虞,下午还听崔奶奶说起你呢。”
崔衡笑笑,“这是我爱人,周秀英。”
周秀英打量楚虞半晌,目光惊艳,“楚虞同志,你好!”
简单打过招呼,就算是认识了。
楚虞着急吃饭,“崔大哥,秀英姐,我还有事,咱们下次再聊!”
话音落下,他直接绕过两人,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看着楚虞挺拔标志的背影,周秀英忍不住夸赞,“楚虞同志长的真好看啊。”
崔衡黑了脸,“走走走,回家!”
到了家,四个蛋蜂拥而上,夫妻两手忙脚乱抱儿子,“哎慢点慢点。”
大蛋喂水果,“爸,妈,吃刺莓子!”
崔衡低头看到黄澄澄的刺莓子,眉头紧皱,“哪来的?”
二蛋抢答:“是楼上的楚虞哥哥给的,给了一大筐呢。”
楚虞的一小筐刺莓子,落在小孩儿眼里,确实是很大一筐了。
除此之外,崔衡也看到了桌上摆的一筐野生蘑菇和地皮菜。
崔奶奶解释:“这都是小楚给的,说是想让咱们帮忙一块打扫卫生,这不,给了不少山货呢。”
崔旭吃刺莓子吃得停不下来,“就是不知道他从哪儿买的刺莓子,又大又甜又酸,好吃。”
四蛋生气,“二叔,你吃、吃了好多!”
崔旭没好气,拍拍小侄儿的圆脑袋,“二叔回头就去找楚虞打听打听,问问他究竟在哪里买的刺莓子,一定再给你多买点!”
崔衡捏捏眉宇,“所以你们和楼上新来的租户楚虞同志,相处的都挺好?”
崔奶奶评价:“好着呢,小楚人不错,而且他和谢公安认识。”
这一点崔旭就能作证,“谢公安让我把楼上三间房的钥匙都交给楚虞,这就说明两人关系很好很信任了。”
周秀英催促,“行了别操心了,楼上都不是咱们家的地盘了,管他住的是什么人呢?”
崔衡叹气,“还是要多问问,多了解了解,楼上楼下住的太近,白天咱们出门上班,家里就剩咱妈和四个孩子……”
“小静不是快要毕业回来了吗?等她回来,让她在家多陪陪咱妈。”
“怎么?她工作分配没下来?”
周秀英摇摇头,脸色不大好。
崔奶奶见状,把四个蛋赶到隔壁的房间去,不叫孩子们听到不该听的话。
崔静是崔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孩儿,因为自幼体弱,几乎泡在药罐子里长大,好不容易养大了,立住了,争气地考上省城学校学了护士专业。
如今眼瞅着她即将毕业回来,崔家上下都愁着她的工作分配呢。
周秀英压低了声音,“消息刚出来,我们县医院今年招两个护士岗,小静专业对口,本来是有希望的,但听说……名额被上头的人内定了。”
崔旭气得拍桌,骂了句脏话。
崔衡也久久不言。
一家人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商量着如何想办法让崔静进县医院。
兴安县国营饭店。
楚虞高高兴兴进去,前台的小丫头惊叹,“你又来啦。”
楚虞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掏出自己带的三个饭盆,“是这样的,我家里要招待几个朋友,需要在店里点几个菜,急着打包带回去。”
原来是招待亲戚朋友,那多点几个菜,可以理解。
饶是如此,有了正当的借口,楚虞仍然没敢点太多,克制地点了两荤一素:红烧肉、尖椒炒肉丝、家常豆腐。
都特意强调点了大份量。以及三碗黄米饭。
最后结账时,楚虞把月底即将过期的两斤半细粮票优先用掉,另外付了五块八毛钱。
楚虞花钱买饭丝毫不心疼,但瞧着前台小丫头有点儿奇怪的脸色,他就知道自己短时间内不能再来这家国营饭店了。
好烦!
为什么下馆子吃饭都不能随便吃?
重新回到飞船上,楚虞愁眉苦脸,把打包来的饭菜进行分装,分成了未来七天的分量。
一天一顿饱饭。
七天后他可怎么办呐。
008提供了一个思路,“或许我们可以去隔壁县城的国营饭店?全国的饭店那么多,小主人坐飞船来去很方便哒。”
虽然说这年头出远门要开具介绍信,但伪造介绍信对008而言再简单不过。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兴安县的粮票没法通用,得想办法换成全国粮票!
楚虞惊喜,“那简单,下次可以找蔡有桩,他不是二手票贩子吗?他一定知道怎么换全国粮票。”
解决了近期的吃饭难题,楚虞在飞船上吃饱喝足,吹着凉气歇了一会儿,这才在008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回到地面上。
今晚开始,他就要睡在花园洋房了。
盛夏的夜晚格外闷热,没有了飞船上的冷气空调,房间两边窗户全部大开,有凉爽的风吹了进来。
楚虞以为这一夜会很难入睡。
简单洗漱过后,他早早躺到了床上,闭上眼,呼吸间尽是清爽的肥皂香气,以及陌生的似有似无的男人气息。
这是谢磐石的床铺,当然会有谢磐石的味道。
对了,还有楚虞身上自带的玫瑰花香。
oga的玫瑰花香和来自男人身上的陌生气息彼此交缠,在这样的环境下,楚虞很快陷入梦乡,睡得昏天暗地。
这一夜,他做梦了。
也是这样闷热的夜晚,他在学校上着自习课,坐在课桌前愁眉苦脸写着作业。
忽然不知怎么回事,眼前天旋地转,他一下子握不住手里的笔,浑身酸软滑落到地上,身边的同学骤然变了脸,如狼似虎般扑了上来。
“……他发情了。”
“好香,原来是玫瑰味儿的oga。”
“可怜的oga,需要大家帮忙吗?”alpha同学语气充满恶意。
“滚开!”楚虞惊恐大喊。
下一秒,七八个带班老师执着电击棍及时赶到,将蠢蠢欲动的alpha们狠狠镇压。
“平时怎么教你们的?oga发情要远离,要第一时间上报老师!”
“个个都急着扑上去,嗯,想干什么?毛长齐了吗就想去标记?”电击棍呲呲作响。
“alpha真是一天不打贱得慌啊。”
“……”
楚虞被温柔的beta女老师抱进怀里,全然陌生的生理反应和极致的惊吓恐惧让他浑身湿透,脆弱无助,宛若雨中颤抖不停的玫瑰花。
女老师声音温柔,“别怕,你是楚虞同学对吗?我知道你,a班只有你一个oga,只有你这样特立独行的oga报考了飞船巡航专业……”
她轻声哄着楚虞,同时另一只手干脆利落给他后颈打了一针抑制剂。
“这是你第一次发q期,你可能不大习惯,以后无论何时何地都要随身携带抑制剂,提前计算你的发q周期,知道吗?”
“老师……”
楚虞仰起头,发出沙哑哽咽的声音,“如果没有抑制剂,要怎么办?”
“要么咬牙扛过去,要么找个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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