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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针尖刺破皮肤的轻响让谢磐石瞳孔骤缩,冰冷的液体顺着颈动脉迅速蔓延,谢磐石单手向后颈抓去,几乎立刻拔出了针管,但为时已晚。
来自未来的镇定剂起效极快,谢磐石只觉浑身无力,眼里的世界开始倾斜,他膝盖一弯,跪在原地,揽着楚虞的手也开始垂落。
楚虞意识茫然,“怎么,怎么啦?”
008温柔回应,“没事,008带你回家。”
当着谢磐石的面,机械臂轻轻托举起了楚虞的身躯,随后迅速隐形消失,飞船无声无息启航。
谢磐石闭上眼,耳朵里传来008的警告声,“008不相信你没有发现小主人的异常,你选择无视,选择带他回家,这就是趁人之危!罚你面壁思过,失去和老婆约会的一周,这周别想见面了!哼!”
飞船上,楚虞第一时间被送进医疗舱,抽检血样,扫描心跳血压脑电波,种种迹象显示他体内的信息素前所未有的活跃,一度超过了安全阈值。
换句话来说,他这个状态,几乎等同于发q期毫无理智的状态了。
008惊呆。
不过是单纯的亲了又亲,不至于吧?
它不由想到楚虞发情期提前来临的那一夜。
楚虞第一次在租住的花园洋房过夜,临时搬了谢磐石的床铺借用。
那也是楚虞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谢磐石的气息。
由此,本该很准时的发情周期,提前了五天。
008猫脸懵逼地打开一本ao生理科普书籍,再次确认,只有信息素百分百匹配的alpha和oga,才能达到如此天雷勾地火的地步。
“……嗯,亲一下就被俘获了吗?”
“有点不妙。”
008嘀嘀咕咕,掏出了“宇宙通用优秀伴侣”打分表,狠狠画了一个叉,减掉十分!
不多久,一模一样的镇定剂同样注入了楚虞的颈动脉,楚虞闭上眼,安静地睡了过去。
转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飞船上传出惊天动地的声响,“啊啊啊!”
008淡定强调,“没关系,谢磐石没得手,小主人的清白还在!”
楚虞对墙自闭,呜呜哽咽,“凭什么啊,谢磐石不是alpha,他身上没有信息素,什么味儿都没有……”
什么百分百匹配!
统统叉掉!
从这一天开始,楚虞下定决心不再和谢磐石见面,百分百匹配的现实让o骇然失色,楚虞真怕下次又稀里糊涂被谢磐石勾上床。
回到淮山二矿,工作的艰辛再次重创楚虞。
“下矿挖煤感觉怎么样?”梁正新微笑问他。
楚虞:不怎么样。
他觉得自己更适合吃学习的苦。
楚虞老老实实坐在小黑板面前,掏出了作业本和铅笔,摆出了十足十的劲头认真学习。
“背一下光干涉的概念?”
“瓦斯计算公式。”
“很好,今天学习光学瓦斯检定器的构造,以国内现有的理研10l型检定器为例……”
中午十二点,楚虞蔫哒哒地收拾纸笔,收拾书包,仿佛一只失去尾巴再也不会快乐的狗,垂头丧气离开办公室。
008声音担忧,“小主人还好吗?不喜欢就不要强迫自己学了嘛,大不了咱们辞职不干了。”
楚虞目光茫然,“我再想想叭。”
下午他仍然摆出了努力学习的劲头,勤勤恳恳做笔记,看的梁正新都觉得很欣慰。
“楚虞同志,再接再厉,就冲这个学习的态度,你一定可以的。”
楚虞觉得自己不可以。
但他没说什么,拎着书包,恍恍惚惚下班。
回到花园洋房,楚虞躺床上放空自己,不多久便听到了楼下的呐喊声。
是崔旭,下班时候顺路去找木匠师傅,推着板车,给楚虞搬来一套不大的桌椅,包括小圆桌和四把扶手椅。
“崔二哥,这些花了多少钱啊?”楚虞很自觉地问。
“不贵,我跟那木匠师傅认识,价格比市面上便宜不少,一共六块八。”崔旭道。
楚虞检查小圆桌,又试坐了一下扶手椅,起码木料厚重,做工也很结实,不会摇摇晃晃。
六块八很值了!
楚虞爽快掏钱。
崔旭收了钱,纳闷问他,“我托付你买的十斤刺莓子,还没买到吗?”
楚虞:“……”
他能说自己把这事忘的干干净净吗?
幸好飞船上剩了不少刺莓子,勉强凑一凑,十斤应该够了。
楚虞立马道:“一会我出门逛逛,今晚就给你送过来!”
崔旭笑笑,“不着急,那我先下楼了,你歇着。”
楚虞嗯嗯点头,目送他下楼,扭头关门,继续回床上咸鱼躺。
008不解,“小主人不开心吗?”
楚虞没说话,他仰头望向天花板,觉得人生失去目标。
一整天的工作让o不开心。
谢磐石也很讨厌,亲一下就要趁机抱他回家。
008似乎猜到了他的心事,“那啥,谢磐石又在顶楼天台等呢。”
“他有说什么吗?”楚虞冷哼。
008也哼唧:“早上是谁说他下定决心再也不要和谢磐石见面?百分百的匹配度,很吓o呢。”
楚虞陡然陷入沉默,安静一会儿,终究没忍住爬起来问:“谢磐石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008磨爪,“那只狗故意装可怜,不要脸,说他会一直等下去,希望你能来。”
“他要我去我就去,凭什么?”楚虞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爬起来挑选柜子里的新衣服,蓝白条纹海魂衫,白色工装裤。
008瞧着他连约会见面要穿的衣服都挑好了,“………”
“不是,有本事你别去啊。”撵山狗诡计多端,搞苦肉计!
“小八,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保持距离,争取不让谢磐石亲亲抱抱!”
然而来到医院顶楼,再次见面,这句话被楚虞分分钟抛到了脑后。
一天一夜过去,谢磐石不知怎么回事受了伤,脑袋上缠了一圈渗血的纱布,年轻英俊的面颊上也有零星擦伤,眉眼低垂落魄,仿佛遭受重大打击。
楚虞诧异又震惊,拥抱满身伤痕的谢磐石,“你怎么受伤了呀?”
谢磐石也拥抱他的小玫瑰,嗓音低沉沙哑,“我为昨晚道歉。小玫瑰,我以为你生我的气,不会再来了。”
008:“……”
可恶啊!他装的!装的!
这个时候的楚虞不曾谈过恋爱, 不曾吃过感情的苦,也不曾遭受社会的毒打。
他天真柔软,性情简单纯粹, 浑然不知谢磐石一副人模人样年轻英俊的皮相下埋藏了多么复杂以及黑暗的本性。
狗东西心眼子多的要死, 诡计多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比如现在, 谢磐石脑袋上缠着渗血的白色纱布, 实际纱布下皮肉毫发无伤,带血纱布都是顺手偷了陈朵朵脑袋上换下来的废弃物。
一招苦肉计,骗得楚虞心软心疼。
008心知肚明,恨不得一股脑给楚虞讲个清楚,把谢磐石肮脏不要脸的手段揭露到阳光下, 狠狠唾弃唾骂,看他下次敢不敢继续骗人!
然而关键时刻, 机械智脑008也会产生犹豫不决的情绪。
想到楚虞一整个白天工作不开心、闷闷不乐郁郁寡欢的状态……算了, 狗男人起码有点用, 能陪楚虞说说话,谈谈心。
008闭眼装瞎,忍了。
顶楼天台上的谢磐石肆无忌惮胡说八道,装出失魂落魄的模样, “……小玫瑰,昨晚你离开以后我就后悔了, 下楼的时候没注意看楼梯, 不小心摔了下去。不过一点也不疼的, 嘶。”
他佯装脑袋伤口被牵扯疼痛万分的模样。
楚虞虽然心软, 但也不会轻易原谅谢磐石,看了又看男人脑袋上渗血的纱布, 想伸手碰一碰,顿了顿,又缩回手指。
谢磐石:“……”好宝宝,你怎么不心疼我了。
见楚虞还是气呼呼鼓着脸不说话,谢磐石低垂眼眸,继续违心忏悔,“我冲动之下做错事,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气。小玫瑰,我错了,我认真道歉。”
他掏出提前准备的礼物,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拆开十字交叉红细绳,是一款银色表带瑞士进口机械表,全钢防水防震大三针,劳力士!
这年头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到瑞士进口机械表,毕竟属于严格管控的物资,数量极少。
进口手表通常分为七类三等级,一类一等,指的便是劳力士和万国两家,其基本款大三针定价540元,工厂的普通工人月工资一般是三十到四十元,买一块手表,得不吃不喝攒一年多。[注1]
攒够了钱,还必须持有专门的“进口手表供应票”。
至于所谓的侨汇券,1957年尚未诞生。国家大规模发行侨汇券始于1958年,到那时,持有侨汇券,就能在华侨商店买到不少罕见进口货!
谢磐石把手表取出来,亲自戴到楚虞左手手腕上,银色表带沉实精致,触感冰凉顺滑,表盘质感极美,在皎洁的月光下泛起冷冽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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