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服务员的回答毫无意外,一致摇头,“没有。”
楚虞更加理直气壮了,站起来痛骂,“你鼻子坏了还给人泼脏水,亏你还是解放军同志,你给我道歉!”
“……”
铁一般的事实摆在了眼前,徐泊川不得不信邪,怀疑自己的鼻子可能真的坏了。
可能是昨晚睡觉没关窗,着凉了,鼻子堵了。
他极力让自己冷静开口,“抱歉,是我打扰了。”
楚虞冷哼,对着服务员道:“请你让他们挪个位置,离我远一些,我现在也怀疑他身上喷了玫瑰香水!”
徐泊川气笑了,“……行,我这就离你远一些!”
他带着女人立马换了吃饭的位置,和楚虞隔开了八张桌子。
一段小插曲就这么有惊无险过去了。
楚虞吃完饭,背着书包大摇大摆离开时,路过徐泊川那张饭桌,故意重重哼了一声。
徐泊川:“……”
女人笑了笑,望着楚虞进去电梯间的背影,低声说了句,“这位小同志挺有意思,身份只怕不一般。”
“哦,怎么说?”徐泊川反问。
女人手掌托腮,看着眼前富有野心却始终不能更进一步的徐泊川。
这位二十岁出头的徐连长年轻英俊,家世出身也不差,按理说已经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
架不住运气太差,上头有个更厉害的堂哥徐云川。
徐家已经有了一个高歌猛进前途远大的徐团长,不再需要一个小小的连长继续往上爬。
女人叹气,“你没看见那位小同志戴的表吗,劳力士,那是一般人能买得来的吗?”
说罢,她撩起眼皮看向了徐泊川空荡荡的手腕,笑道:“你们徐家不是有这个门路,你都没能给你自己买块劳力士,那你说他上头是什么人啊?”
听见这句,徐泊川眼眸闪烁,顿时转头看向了电梯间。
可惜电梯门早已关闭,再也看不见楚虞的身影。
来到热热闹闹的上海滩,楚虞还没多看一会,就听008语气幽幽,“原来兜兜转转是熟人,这位陌生alpha是徐云川他堂弟,他叫徐泊川。”
楚虞并不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没好气的小声骂,“小八同志,你怎么还偷听人家说话呢?能不能别关注那什么徐柏云了。”
“是徐泊川。”008纠正。
管他叫什么,楚虞半点都不感兴趣。
他是专一的oga,已经有了喜欢的男朋友,当然没兴趣再去认识其他的异性alpha。
更何况到目前为止,谢磐石做得都还不错,而他也很喜欢他的撵山狗alpha。
想到这里,楚虞顿时没了心思去逛上海滩,有点想念男朋友。
“小八,这里的招待所在哪?”
“刚才吃饭的上海国际饭店也能办理住宿啊。”
“那住不成。”楚虞提前做过功课,上海国际饭店的住宿并不对外开放。
住里面的非富即贵,要么是外宾和侨胞,要么就是社会名流或者高级干部。
008还想着借用谢磐石的名头,让楚虞住一晚国际饭店享受享受呢。
楚虞无语望天,“我谢谢你了,那里面住一晚得花多少钱,给我找个普普通通的招待所就行!”省钱。
008:“嗐。”
在008的指引下,楚虞顺利找到附近的一家招待所,环境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
住一晚七毛钱。便宜。
楚虞果断拿出介绍信开了一间房,拿了钥匙上去二楼,进去房间第一件事便是通过008远程联系谢磐石。
008嗯嗯哼哼,“某些oga不跟小八打电话聊天,就知道惦记alpha。”
吐槽归吐槽,008猫爪麻溜操作,帮忙拨通了谢磐石的耳机电话。
“……阿虞?”谢磐石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
“撵山狗同志!”
楚虞很高兴,碍于招待所的房间不太隔音,他压低了声音说话,“你那儿方便打电话吗?”
“方便,我刚到家午休。”谢磐石解开衬衣扣子,三两下脱了衬衣,“宝宝你在上海都做了些什么?”
“我去了国际饭店吃西餐,有好吃的奶油浓汤,火焰冰激凌……”楚虞絮絮叨叨。
话赶话,难免就说到了在饭店遇上的徐泊川。
听到楚虞大大咧咧说起这人也能闻到玫瑰花香时,谢磐石准备换睡衣解开拉链的动作一顿,眉眼陡然变得冷冽。
“你确定吗?他也能闻到你身上的玫瑰花香?”
这世上不应该有第二个能够接近觊觎小玫瑰的人类。
倘若有, 他不介意出手。
谢磐石眼底冰冷,不动声色继续和楚虞聊天,“宝宝你现在回来陪我睡午觉可以吗?”
楚虞啊了一声, “大白天不太方便吧?隔壁还有朵朵……”
“可是我现在很想你。”谢磐石温柔说道。
谁能抗拒喜欢的alpha说想你呢?
“好吧, 那你等等我。”楚虞挂断通话,拎着书包高高兴兴出门。
十分钟后, 他从飞船下来, 悄无声息出现在花园洋房。
谢磐石亲自关上门,转头将楚虞抱了起来,怜爱地亲吻他的眼睛,脸颊。
一旦接吻又要神志不清迷迷糊糊了。
楚虞连忙拒绝,一巴掌捂住了男人的唇, “不行,不能再亲啦, 我下午还有正事要办!”
“宝宝……”谢磐石很没有安全感, 抱着楚虞上了床。
不允许接吻, 他便亲吻别处,对着白皙温软的耳朵落了一个吻。
“唔。”楚虞躲了又躲,试图推搡狗男人,“不要亲了不要亲了, 你不是喊我睡午觉吗!”
“一会再睡。”男人嗓音沙哑,握在楚虞腰肢上骨节分明的手也渐渐施加力道, 以至于留下一道清晰的手掌印。
有破碎的哽咽声渐渐响起。
楚虞试图挣扎, 推搡痛骂alpha, 然而再怎么抗拒, 他也抵不过alpha手上的力气,徒劳无力像条案板上拍尾巴的鱼。
不知过去多久, 男人松了压制禁锢的力道,抬起头去亲吻他的小玫瑰,“阿虞。”
楚虞只想骂他,一双葡萄似的眼眸通红含泪。
下一秒却听谢磐石在他耳边认真道,“阿虞答应我,不要再去找其他人。没有人比的上我,我会比任何人类都做得更好。”
楚虞:“……”
啊,搞半天原来是吃醋呢。
不就是多了一个能闻到玫瑰花香的疑似alpha吗?
他又不打算当个渣o,见一个alpha就要换一个男朋友。
楚虞已然没脾气了,无奈抓住alpha的手腕,泄愤般地重重咬了一口。
谢磐石任由他咬,“宝宝……”
楚虞和他目光对视,见他望过来的眼神偏执且不安,明显是缺乏安全感。
此时此刻他突然想起在医院里徐云川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多可怜的一只小狗啊。
虽然知道眼前的这只可怜小狗大概率是装的,披着人模人样可怜无助的壳子,内里却是横行霸道可恶至极!
但楚虞还是可耻的心软了。
oga总是容易心软,特别是对自己的alpha。
楚虞唉声叹气,搂紧了他的alpha道,“知道了知道了,不找其他人,只喜欢你。”
另外,楚虞也想起了当初李培南说过的话——
“他比任何人都更需要爱。”
“也比任何人都更缺乏安全感。”
楚虞决定解释清楚,“撵山狗同志,我跟你在一起,不仅仅是因为你能闻到我身上的玫瑰花香。这只是其中一个很小很小很小的原因。”
要知道未来星际时代有那么多的alpha,个个都能闻到oga的信息素。
可是楚虞都没看得上,宁愿每次发情给自己打一针抑制剂,也不愿意找alpha谈恋爱解决。
虽然来到1957年,没有抑制剂了,但楚虞绝不可能为了让自己度过发情期,就胡乱找个不合心意的alpha。
当然他也不能否认,和谢磐石在一起,最初确实有一小部分的原因是为了解决痛苦难熬的发情期。
然而最根本最本质的原因,是他打心眼里不排斥谢磐石这个alpha啊。
嗯,当初在兴安县第一次见面,他其实也是有点儿喜欢谢磐石的。
不然他干嘛理直气壮用oga的美貌换取一顿国营饭店白吃白喝呢?
后来在北京三零一医院顶楼天台见面,当他听到谢磐石坦白自己是只撵山狗时,楚虞那颗心立马碎成了八瓣……
回忆当初,楚虞有点儿羞耻,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我答应跟你在一起,本质上是因为我喜欢你呀。”
谢磐石恍若做梦,心脏砰砰直跳。
“宝宝你可以再说一遍吗?我可能没有听清楚。”
“……不要了吧,你肯定听清楚了!”楚虞面红耳赤,把发呆出神的alpha推开,软着腿脚下了床,准备进去卫生间擦洗一番。
谢磐石如梦初醒,追着他进去,“宝宝我帮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