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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顾沉本身就杀不了他。
这次应该也死不了。
就是不知道顾沉到底会做什么。
未知的状态撩拨着脆弱敏感的理智神经。
逃掉的话,反而会更棘手。
脱离了顾沉, 外面那些水鬼也没比他好多少。
楚盼权衡了下利弊, 最终颇为不情愿地抬了抬脖子, 小声道:“你轻点吧。”
恶鬼要怎么摄取生人的阳气呢?
咬, 或者像某些影视剧里一样吸。
听起来就好痛啊。
楚盼大义凛然地说完, 忙闭上眼睛,等待剧痛的袭来。
脖子上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
楚盼几乎瞬间激灵了一下,脆弱的脖颈上的神经好像被刺激的连血管都要炸开。
薄红爬上他的面颊,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盯着顾沉。
顾沉眼里的血水消退了些, 非人的恐怖神色也逐渐变回了正常。
说明是有效的。
但是怎么是用舔的啊!
顾沉舌头舔到的地方好像还泛起着阵阵酥麻,感觉十分怪异。
这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简直像是人类亲密行为的前戏一样。
楚盼本以为就此结束, 发麻的头皮还没恢复正常,忽然发现顾沉的眼神又变了,从垂涎变成了一种皈依者的狂热感。那份狂热感化作欲望,紧紧的膨胀巨大,压在楚盼的身上,令楚盼终于有了溺水之人的恐惧,窒息,惊讶,喘不上来气。
楚盼心里警铃大作。
他来不及多想,在顾沉的肩膀上猛地推了一把,掀开他,像只受惊的猫一样,从床上跳了下来。
顾沉终于清醒了。
他先是震惊,又是了悟,最后陷入一阵漫长的沉思。
楚盼抱臂冷哼:“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顾沉挫败道:“我是一个被欲望支配的畜生。”
楚盼:“?”
谁让你直接跳过辩解,认罪伏法了?
“为什么,”楚盼强迫高温的大脑冷静下来,他顿了顿,继续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们鬼渡阳气的方法正常吗?”
“不正常。”顾沉喃喃道,“这太不正常了。”
楚盼真是要被气笑了:“看来让你治疗炫压抑还真是没错啊。”
顾沉难以启齿道:“要不我们还是不要在一个房间吧?”
楚盼本来张嘴就想反驳,毕竟他还是比较害怕卧室撞鬼的可能性,可是一想到方才腰上的奇怪触感,整个人就有点发麻,连语气都有点撑不起来:“你睡客厅!”
顾沉飘走了。
楚盼躺在床上,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今天晚上真是太惊心动魄了。
如果要长期和这只水鬼共处,看起来得想办法约法三章。
想着想着,睡着了。
梦里感觉被一只狗扑倒,舔的他浑身湿漉漉的。
巨大的重量压得楚盼醒来时还有点身心俱疲,他有点怀疑顾沉是阳奉阴违,但又找不到证据,仔细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除了眼睛底下一圈青黑,连脖子上的指痕都彻底消退了。
打着呵欠走出屋门,没有顾沉的身影,餐桌上放着一人份的早餐。楚盼坐在餐桌前,还有点没睡醒的恍惚感。
突然觉得顾沉像个家养小精灵。
不对。
楚盼咬了口金黄焦脆的吐司边,打断可怕的联想念头。
多比可不会爬卢修斯·马尔福的床。
吃完早餐,楚盼出门前随便朝着空气礼貌地招呼了一声。他看不见顾沉。也不知道顾沉是消失了还是还在家里。
楚盼直接给司虞打了个电话。
夜生活丰富的司虞接电话时,声音很暴躁:“谁啊?”
“是我。”楚盼道。
司虞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真诚地说道:“又怎么了?”
楚盼扬眉:“你好像很害怕我和你联络感情?”
“主要我和你待在一块的时候,”司虞道,“好像就没遇上什么好事。”
楚盼不知道司虞何出此言,他道:“幸运e的人又不一定是我。”
司虞干笑两声:“那是因为谁呢,哈哈。”
和司虞约在他待的酒店楼下的咖啡馆见面,见到司虞的第一面,楚盼才知道他早上为什么发出那样的感慨。
司虞骨折了。
左手被吊起来,打着石膏,眼角青了一块。
楚盼挑眉:“你被人群殴了?”
“那倒没有。”司虞坐下来,嘶了一声,他道,“你们离开后,别墅里闹鬼了。”
楚盼心想,怎么可能,鬼跟着我回家了。
但他没有吱声,静静听着司虞继续诉苦。
“我洗澡的时候,有一个红衣女人从水里面爬出来,勒着我的脖子要把我拽进水里。”司虞道,“我好不容易从浴缸里爬出来,踩到她的头发,脚滑了一下,砸在了浴缸边上。”
楚盼语气微妙:“我和代驾住的房间都没有浴缸。你住哪了?”
司虞心虚道:“伯父伯母都故去多年了,我怎么知道他们不同意啊。”
楚盼对司虞草包的认知更上一层楼了。
不过司虞嘴里说的红衣女鬼听起来很耳熟。
楚盼记下疑点,终于说出自己的来意:“我需要一份工作。”
司虞吸了一口冷气:“你碰瓷没完了是不是?”
“我没有碰瓷呀。”楚盼道,“我以前给顾沉办事的,工作经验工作能力应该很不错吧,但是顾沉死了,政府清理了灰色产业,我失业了。”
司虞:“……”
司虞:“那关我什么事?”
“我失业的原因是因为顾沉让我给你当司机。”楚盼道,“如果不是我的车技,你早就死了。”
司虞惊叹:“你真是道德绑架的一把高手。”
“如果有必要,”楚盼告诉他,“也可以是勒索。关于你头七电话那通录音音频还保留在我的手机,你说网上和警方会怎么想未婚夫死了头七没过就跑出去虐泡的天龙人呢?”
司虞牙根都快咬碎了。
“我招你惹你了,”他一拍桌子,两杯冰美式晃荡了一下,“你想要多少钱?”
楚盼摇头:“我不要钱。”
他直视着司虞的眼睛,态度明确。
“我要一份工作。”
再次走出咖啡馆的时候,楚盼哼着歌,手里拿了一份合同。司虞让他跑腿送给他父亲,顾沉死掉后接手他企业的新任ceo。
“把这么重要的合同交给你,”系统111道,“我又看不懂了,他到底真草包假草包?”
楚盼倒是无所谓。
“挺好啊,管他到底想干什么呢,”他道,“找个机会把顾沉这只鬼塞到司虞身边去。”
系统111叹为观止:“哇,你这嘴脸简直像扎小人……不过我建议你别盲信顾沉。”
系统111发现自己能被顾沉察觉后,就很少说话,眼下顾沉不在,它才敢暗戳戳地在楚盼这里吹耳边风。
“为什么?”楚盼不理解,“按理来说位面的主角应该不至于是坏人吧。”
系统111哈哈笑了两声:“确实不可能。不过……”
它突然闭上嘴,以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幽幽地祝福楚盼。
“你会知道的。”
楚盼:“?”
什么谜语系统。
来到总部,出示司虞的工作证,很快找到了总部ceo的办公室的楼层。还没进去,站在过道里,透过玻璃门,楚盼听见司虞的父亲在打电话。
他动作停顿。
如果要说顾沉死后,谁是利益既得者,应该就是玻璃门后那个看起来老谋深算的中年精英了吧。
楚盼默不作声地开启了听墙角的模式。
“我确实一开始就没打算让犬子完成这个商业联姻,只不过……”司父停顿了一下,快速含糊过了某些重要信息,紧接着,他轻笑两声,“我派的司机?不不,这可真和我没关系。不过倒是省心了。”
“那孩子啊,妈妈是个疯掉的喜欢穿女装的男人,爸爸呢,是个人渣,说到底,他从孤儿院被抱回顾家当做‘香火’传宗接代,也没人真正在乎他到底是男是女,是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到后来,被疯子教出来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正常,我,你,不都跟自家小孩说离他远一点嘛。我都以为他有精神上的缺陷……谁想到后面一飞冲天了。可惜了,即便这样,又有谁在乎。没有社会认可的价值,我想,死亡对他来说应该是解脱吧。起码死了之后,这些临时加班的员工才会时不时的想起他的存在。”
真是和司虞一样刻薄又恶毒的秉性。
楚盼听不下去了。
司父既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别人在电话里碎嘴子顾沉的事情,证明确实不大可能是他干的。
或者说,没来得及干。
楚盼敲了敲门,进去,把合同放在司父桌上。
司父瞥了他一眼,打电话的音量根本没有放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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