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页
==========作者有话说:==========
别人带上手表:你居然敢监视我!你一点都不尊重我
俺们微微:我能不能也看看你的
伴君如伴虎
剧组拢共就放了一周假。
沈未还是复工了才知道的, 剧组突然停工确实是方颂年的手笔,但用的理由倒是冠冕堂皇:最初的投资呈现出来的效果不好,财大气粗的方总决定再追加五倍投资。
并且, 停工期间的所有损失他承担。
该死的资本家。
沈未暗骂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很老实, 对着镜头把手里的盒饭四面八方都展示了一遍才往嘴里塞。
手机那头, 方颂年正在开会。
这些天他不光要收拾沈未, 还得抽出大把时间来应对董事会那帮老东西。方井安还清醒的时候, 就给自己的遗产做好了打算。
按照遗嘱,留给况渊的只有一辆他常开的车和一套公寓, 其余的全由唯一的儿子方颂年继承。
为此,况渊没少来公司闹腾, 连带着董事会那帮股东也不安分。
毕竟,让一个脑子里没有墨水的况渊拿到, 总比落到方颂年手上好。
方井安这个儿子根本就是个疯子。
为的这些股份,公证处来来去去上门了好几次。
原因只有一个:况渊不愿意签字。
甚至刚刚, 他才来闹了一回。
“颂年,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父亲,不论……”
“父亲?”方颂年打断他, “你带着那个女人做产检的时候, 记得你的合法妻子还在icu里昏迷不醒吗?”
况渊的脸色变了,却仍狡辩:“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事?”方颂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知怎么的, 况渊无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张脸,自打成年以后觉对他没有好脸色, 五官里他的眉眼最像自己,可偏偏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像方颂年的外婆, 浅褐色的,像某种冷血无情的动物。看人的时候他总想起还没和方井安求婚的时候。
那个老不死的也是用这样的眼睛看着他,刻薄又无礼:“开个价吧,我知道你要什么,不许再出现在井安面前。”
呵。
可现在呢?
老不死的连带方井安都在地下团聚了。
就是剩下个小的,难搞得很。
况渊努力挤出一抹算得上慈父的笑,放轻了语气:“颂年,我知道你怨爸爸,可是现在我们是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啊,难道你要和爸爸反目成仇吗?”
那个笑容像是一个初学者的魔术,漏洞百出。
“唯一的亲人?”方颂年语气奇怪地重复了一遍,“真奇怪。我妈活着的时候您没想到,事到如今遗产已经分配完了,你拿不到你想要的了,这才想起来你还有一个儿子。”
“是那女人的孩子生不下来了么?”
况渊脸上的笑容完全僵住了。方颂年看见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蜷缩了一下:“方颂年,我是你老子,你非要这样和我说话?”
“当然不。”方颂年笑着拍出来一张照片,“月份挺大了,打起来不太容易啊。您怎么想呢?是要我这唯一的亲人还是……”
对面的人没说话,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声响。
他低头看着方颂年,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威胁我。”
“对。”
办公室里的灯白惨惨的。
“遗嘱你已经看过了。签字,是你唯一需要做的事情。”
“我不会签的,这份遗嘱我根本不知情,我不承认!”
“那你可以试试,是你先回家还是……”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我的人先找到她们。”
“你知道的父亲,孕妇嘛,还是需要多加保护。”
“父亲”两个字他故意加重了咬字。
他们两个身上流着同根的血液,既然如此,用点卑劣的手段,也是他自作自受。
他走回会议室的时候,手里已经拿了一份文件。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何弄见他进来时抬了一下头:“方总,他签了?”
“嗯。”
何弄翻开那份文件,况渊的名字下笔很重,像是要连同纸张一起划破似的。
“那剩下的流程我会跟进。”
最后一次
现在股份交接完了,他就是再闹也掀不起什么水花。
除非他不想好好地“养老”。
方颂年“嗯”了一声,手表蓦然震动了一下。
【共享用户2正在移动。】
他抬手拨了个电话过去。
“吃饭了?”
……
沈未刚刚展示完自己盒饭的上下左右面,美滋滋地开动。
“像下个季度,我们目前……”台上,总监总觉得讲ppt时老板的眼神有点让人毛骨悚然,直勾勾的,好像准备下一秒就把手里的策划书扔到他头上,看得人背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暂停一下。”老板一出声,他毫无心理准备就被吓得整个人一哆嗦。
“怎、怎么了老板?”
方颂年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是沈未刚刚吃东西呛着了。
总监感觉自己的冷汗都出来了,偏偏老板只看着手机不说话。
要杀要剐来个痛快话啊!!
下一秒,老板又莫名其妙开口:“继续吧。”
“好的好的。”总监默默叹了口气。
伴君如伴虎啊……
下午要赶几个自然光,午饭时间留得并不多,为此沈未吃得很急,一口米饭锤了半天胸口才成功咽下去。
吃完了又急匆匆地四面八方地展示了一遍吃的干干净净饭盒才把电话挂断。
不愧是追加五倍投资的饭,就连饭盒里的肉都比之前多了五块!他吃得心满意足,油光满面。
下午的戏拍得很顺利,投资追加后导演显然放得更开了些,要不是前面已经拍了一半了,沈未毫不怀疑导演会把前头全都推翻重新再拍一次。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温度却还没降下来,换个衣服的功夫,沈未的发际线就出了一层薄汗。
最近林枝给他买的几个营销号路透已经发出去了,沈未也是人生第一次尝到了有人接下班的感觉。
“记着啊,出去手机锁屏,收腹挺胸头抬高,不然到时候拍出来不好看……”林枝一边替他理衣服,一边事无巨细地叮嘱,“还有……”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沈未看着外头乌泱乌泱的人群已经红了眼眶。
林枝沉默两秒:“出去别哭。不然别人以为你没见过世面呢。”
沈未吸了吸鼻子:“外面都是接我的吗?”
“那倒也没有。接你的……应该有个八分之一吧。”
他憋着一口气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能够清晰地听见人群里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人举着手机在拍他,还有人递过来一封信,他接过来的时候能看见自己颤抖的手指。
“谢谢谢谢谢谢……”
不行,真要哭了。
林枝跟在他身边,眼看着他嘴扁了,赶忙伸手拽一下他的衣角,“牙!牙收一下。”
沈未紧急撤回一滴眼泪。
一直到车门关闭的最后一秒,沈未还在对着外头的粉丝挥手。
林枝跟着他坐下来:“感觉怎么样?”
沈未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声音哽咽:“感觉自己好像红了。”
林枝:“……”
她也有点想哭。要不说穷孩子好养活呢。
直到保姆车开出去好一会儿,沈未剧烈起伏的胸口都没能停下来一刚刚手里被塞了三封信,信封的款式不大一样,但看得出来都是认认真真选的,拿在手上规整又漂亮。
他摸了摸信封的边缘,仍然觉得像做梦一样,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又拍了张照给沈诺发过去。
【沈:我收信了!!】
接着再选中消息,逐条转发给方颂年梁应。
一套操作下来,他这才把三封信小心翼翼地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拉上拉链,还安抚似的在口袋上拍了拍,似乎在确认它们不会掉出来。
林枝将他的动作净收眼底,毕了才说:“不看吗?”
沈未想了想:“回去看吧。”这可是他出道这么久第一次收到信,“回去沐浴熏香,祈祷了以后再看。”
林枝被他逗笑了,认真地拍拍他的肩:“以后会收到更多的,绝对。”
明明是哄人的话,她说出来却让人觉得真诚无比。沈未嘿嘿一笑,靠在座椅靠背上才想起来低头去看手表上的定位。
手表屏幕上,那个显示着共享用户1的红点呆着没动,他放大看了看地址——方颂年已经到家了。
这种感觉……
怎么说呢。
就好像在手机里养了个电子宠物,时不时就让人想点开来看一看。
真是开心事儿都赶一堆了。
……
方颂年忙了一天,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手表的视频权限开着投在电脑上,画面摇摇晃晃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