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页
“怎么是你?”
赵虚桉冷淡地笑了下,递过去一条裤子,意思是什么不言而喻。
夏免接过裤子,还检查了一遍,确认都正常之后才递给身后的人。
相似的场面之下,两个男人就已经足够奇怪了,三个男人更是说不出的怪异。
风暴中心的某人却浑然不觉,穿上裤子之后又恢复成那副人模狗样,片刻刚刚的荒诞都看不见了。
“夏免,走了。”烟才刚刚被他灭掉,烟头在地上被踩灭。
卫生间的灯光算不上太好看,却让周决整个人显得无比颓靡,可能是因为刚刚经历那事,眉眼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慵懒感,却是期待的,附着着一层很淡的、轻易便能撕扯开的滥情。
充斥在周决身上的情感,无论再丰富,却也是泛滥且无比稀薄的。
三个男人,却有两个男人心知肚明。放他回去,还是继续。
这种的人,被圈养起来也不会失去其美丽,只有无穷无尽的乐趣。
周决要开门出去时,一道声音骤然出现在身后。
“不说声谢谢?”
周决停了脚步,似乎在衡量这句话的重量,但更像是在衡量突然出现的这个人的重量。
赵虚桉看过去,那张脸真是时时刻刻让他感叹,大概是越看越好看了,或者是出现在周决这个人身上太过顺理成章,配得上这人一贯以来的嚣张。
“桉少很闲?”周决淡淡道。
赵虚桉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一双眼睛里好像只剩下了对方,“怎么会呢?”
周决冷哼了一声,没再答话,抬脚径直出了门。
路上,周决点了根烟,烟雾围着他的脸,展现出一段真实的虚白,“他怎么突然来了?”
夏免静了会儿才意识到他是在问自己,回:“我没找他,可能是从哪儿听到消息了吧。”
周决冷冷笑了下,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等着人大发善心放过自己,还不如哪天让地球别围着太阳转,而是围着月亮转好了。
当然得主动出击。
还以为得犯难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
“你先回去,我去打个电话。”
“给谁?”夏免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问出了这话,后来才意识到不对。
周决却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说:“给我哥报备一句,你帮我先照顾一下意水,和她说我很快回去。”
夏免皱了皱眉,很快应好。
“对,就这样,把和我通话的卡折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周决低头挂了电话,手机屏幕的亮光把他的脸照得更亮了一些。
刚挂完电话,手机又响了。看清来电人,周决想也没想地接起了电话,至少现在这个不是骚扰电话。
“怎么了?”
那边言简意赅:“意水不见了。”
回到卡座,确实看不见意水的人影。其他人都玩疯了,酒味混杂着香水味,本该是适应这种环境的周决此刻却觉得格外难闻。
夏免看到他,上前说:“我问了几个人,都说没看见,也有可能是去卫生间了,我已经让人去找了,你先去坐一会儿。”
周决看着手机,上面是他和意水的对话框,对方并没有回他的消息。
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周决没抬眼,而是盯着离开前意水坐的位置,声音极度的冷:“会不会是被赵虚桉带走了?”
不用明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不可能”三个字就要脱口而出,夏免忽然想起来前不久的事,赵虚桉能做的、做过的事太多了,每一步都能让他们想不到。
但不知为何,夏免此刻的内心却有一丝很微妙的喜悦,甚至不能称作是喜悦,只是一种异样,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不过,却很好说,他并不反感。
但片刻,他又整理好了自己,说:“我帮你去找人。”
周决当然不会拒绝,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是玩肯定也没心思再玩下去了,但更不可能就是样抛下人回家。
嫌人靠得太近了,周决把夏免往外推了一把,“我去找他问清楚。”
仅仅是呼吸错乱了一瞬,夏免伸出去的手就没抓住人,眼见着对方消失在视线里,却没有追上去。
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周决后知后觉又有些恐慌,意水无权无势,赵虚桉对他可能还会考虑良多,但周家不会为意水出头,只有他自己,赵虚桉只会更加无所顾忌。
去到之前的卫生间,才发现人已经不在了,出乎意料的安静。
没太多犹豫,周决直接要去拨通电话,才发现还得把人从黑名单拉出来。
周诀闭了闭眼,提示小框一出现,手机猛然被一股力撞得掉在了地上。双腿条件反射性便挣扎了起来,却都只是徒劳,只有双脚被拖出来的一道转瞬即逝或者从未存在过的痕迹。
卫生间的门开了又关上,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下门带起来的风声。新买不久的手机在地上,屏幕有隐约的反光,似乎已有裂缝,正在邀请某股不知名的力量深入,再无回头的机会。
长长的走廊上,地毯吸附走了所有声音,只剩下灯光成了最明显的东西。
两道算不上势均力敌的身躯,这次的双脚在地上有很明显的拖痕,却无人会在意这种细节。
门被房卡刷开, 男人被狠狠甩在墙上,情急之下只用肩膀微微挡了下,刚养好的身体似乎还有隐隐作痛的趋势、
周决却管不上那么多了, 很快便反应过来转身挥出去一圈,被禁锢了一路的手腕此刻已经还能感受到痛意, 却最是无关紧要的。
但一挥出去, 却正好遂了对方的心意, 那只手被高举着抬起, 连带着另一只手也在反应过来之前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眼睛似乎被一道银白色的光反到,头只是稍稍偏了一下, 双手却被一根皮带捆住高举过了头顶,完完全全的任人摆弄的姿势。
周决向来不是一个太敏锐的人, 但现在, 也很难不让他自己多想一些。
“赵虚桉,你疯了吗?!”
饱含警告的话一出,对面却笑了,不是那种真心实意的笑, 也不是那种阴恻恻的冷笑,而是一个很简单的再普通不过的笑。
没有丝毫的喜悦。
周决愤怒地看着前方的人,他的后背就是冰凉的墙,又冷又硬,硌得难受。
赵虚桉的脸在他的眼前非常清晰, 直观地看到了这张略显正气的脸, 剑眉星目, 眉眼深邃, 眉骨很高,唇很薄。以他的身份, 以他的脸,也绝对不缺前赴后继的人。
可惜总有人喜欢在一棵树上吊死。
男人的外套不知何时被丢在了地上,上身只有一件黑色的衬衫,没系领带,皮带也被抽走了,表情太显得稳操胜券了,半点儿狼狈都看不出来。
周决却不太一样了,他的衣服被弄乱了,手还被捆在了一起,很难不让人遐想连篇,不过在这种地方,倒也不用顾及这些小事。
“放开我!”
赵虚桉的手从他的锁骨伸进他的衣服里,如周决的愤怒一般,他的身体向厌恶的人展示了最冷冰冰的一面,毫无该有的温情。
身为一个正常人,无论是面对异性还是同性的抚弄,都会有一些应有的反应。
赵虚桉试了良久,没有预料中该有的情形,他好像还很失落,但并没有舍得伸出手。
周决实在忍不下去了,他的表情硬得堪比石块,也十分难看,终于抬脚,却被一只腿紧紧抵靠在了墙上,动弹不得的情况下,还被迫摩擦着那东西。
周决的脸色实在难看至极。
“意水呢?你把她弄哪里去了?”
赵虚桉不舍得短暂地脱离一会儿,他贪婪地在面前的这具身体上嗅来嗅去,像是他早该得到一般。
“想让我带你见她吗?”
分明来之前就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事实真正摆在眼前时,周决还是暴怒的,他真想狠狠打一顿一方,不仅这个原因。
几乎是从牙齿缝里咬出来的一句话,“放开我,让我去见她。”
赵虚桉的手很乱,毫不顾及另一位当事人的想法,不过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反应大到让周决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没有丝毫的恐慌,只有铺天盖地而来的恶心。
分不清过了多久,赵虚桉才勉强伸出手,确认了周决真的对他已经厌恶到一定程度了。是一个很伤心的事实,但并不太重要了。
很厌恶,但也只是对这个人,刚刚的行为,在周决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也是男人,该有的都有。
周决的眼神很冷淡,却衬得他的眉眼更有魅力了,多情的眼却冷漠地瞥着人,更像是在吊着谁,一种似有若无的邀请。
这样的状态,太让赵虚桉无法自拔了。
这张脸,却在此刻艳丽得可怕,好像要把人吸到一个彻底没有回头路的地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