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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谁?”
周决现在的心情差得很,不想应付他的问话,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说:“赵虚桉现在怎么样你知道吗?”
夏免神情一变,没等他问出什么,只听对方又道:“你帮帮我,我想见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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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正好下午的时间,周父和周潢都去公司了,周母在客厅品尝厨师做出来的甜点。
厨房的香味窜到了别墅的每一个角落,连周决都注意到了。他换好衣服正打算下楼,又想起来上楼前周母对他说的话,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何,但无非就是需要他去撑撑场面,于是又到了镜子前精心做了个造型。
周母不喜欢太浮夸浪荡的装饰,但他要是往成熟那挂去弄,在镜子里总有股扮演亲哥的样子,怪得很,所以只能换个方式。
卷好了头发,搭了一件舒适的外套,沿着楼梯下楼。周决看见周母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粗略有十几样的甜品,每个都用小碟子装了一个,还切成了很小的块儿。
周决走过去,低着头皱眉看了下,“今天要来什么客人?”值得他妈妈这么用心挑选下午茶。
周母没理会他的话,反倒是抬头打量了眼周决,点点头道:“还行,应该能满意。”
厨房里还在不断传来食物的香味,将整个客厅都要填满了,周决看了眼,他对甜品没多大兴趣,去冰箱拿了瓶冰矿泉水出来喝。
“什么满意?”
现下认真一看,周决才发现了点儿不一样,周母今天的情况好像不太简单。衣服和首饰都不太简单,一看就是精心搭配过的。
看来是贵客。
即使意识到了点儿不太对劲,周决还是没想太多,在沙发上坐下,“您说的客人什么时候到?”他倒也不是急,就是待在家里确实挺无聊的,虽然周潢对他放了话,最近他也不能离开家。
“快了。”
让保姆们把茶几收拾好,摆上准备好的下午茶,咖啡的醇香和奶茶的浓郁香味混合在一起,还有一些甜品和小饼干的略显甜腻的香味,倒是并不让人难受。
和一片祥和的周家别墅不一样,公司的氛围可谓是天差地别。
周潢的办公室内,此刻只有来人皮鞋在地面上走动的声音。几位高层刚刚被请出去,现在只剩下沉默的两人。
周父率先开口:“能联系到对方请出来吃一趟饭吗?”
周潢同样也站着,一只手撑着桌面,面向下方的脸上表情很沉重,“事情刚开始我就找人去联系了,对方的秘书一直推说有约。”实际就是不想见他们。
这话不用周潢说明,周父都再清楚不过。周潢确实年轻有为,但毕竟他还在公司,任何重大的决策都不可能越过他去。
仅仅几天,公司就像遭受到了针对报复一样,几个重要项目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失,甚至有一个行进到中期的项目,在前期投入了巨大资金人力的情况下也被迫停止。不仅有合作商已经打来好几个电话问责,公司的股价也跌得厉害,让周潢到了无法再忽略的地步。
而始作俑者是谁他心里也清楚得很,只是想不到对方是怎样做到的,多半也打点了不少关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们到底什么来头,怎么就盯着我们出手?”
周潢微微抿着唇,没说出那个他无比明确的答案。这事他暂时还不想让周父知道。
“爸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继续跟进的。”
良久,周父只能叹了声气,语气却很严肃:“一定要处理好,很多项目耽搁不起。如果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找找路子。”他好歹这个年纪了,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拿得出手不少人脉。
周潢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那位?”
他欲言又止,实在是太含蓄了,周父只好道:“谁?”
舌尖微抵上颚,周潢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慌张,“上面那位,听说他最近有上调到中心的想法。”
周父一愣,似是没想到自家儿子一步能跨这么大,但这事他也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
周潢是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太早接触到这些,已经过了会变得浮华的年纪,野心却在不断展现,目光所视也比上一辈远得多。
他们说的那位还真有点儿说头,本市领导班子里的人物,哪个企业家不想搞好关系。
“你从哪儿听到的消息?”
周潢挑了下眉,“看到几条新闻,猜的。”
静谧的空间内,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显得有了踪迹。
周父的声音很沉:“今年能不能升还不好说,不过他这几年升的速度太快了,年纪轻轻就是那个位置。”
年纪小代表一定还有上升的空间,时间却是极不好猜测的东西。在本市已经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在往上升,也就是那个位置专门等着他。
“咱们家挨不上他。”他们差得太远太远了,远到周父这个年纪已经没有足够的斗志了。
周潢皱着眉,却并没有任何反驳。
“我们家曾经帮过他一次,不过是再小不过的事,连恩情都算不上。他上次还专门送了咱们一个那么大的项目,意思就是欠着情分对两方都不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去找他。”
周父看了儿子一眼,对方一向是让他骄傲和省心的,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被自己拒绝总比以后被当面拒绝得好。
“他会帮,但从此以后这条线就断了。”
“只要不下台,他一定会往上升,这个年纪,没有再一个地方干到死的道理。不过,我好像听到过风声,去年就该升了,只是被人压着。”周潢忽然道。
周父来不及思索自己儿子怎么能得来这么多消息,他急迫地追问:“谁压着他?”
周潢屈指按在桌上,同感传至大脑,缓缓说出了那个名字。
贺重润。
周父皱了下眉,嘴比脑子快:“不是他……”
对了。
周潢看向父亲,“贺承明的父亲贺重润。”亲爹把亲儿子的仕途压在手里,倒是很不常见,理由却能轻易想出一些。
要是是为了儿子好,就是觉得速度太快了,一时间升上去不合适。但要是另外一个用意,要想的就多了去了。
周父深呼吸,直觉这不是他们该想的事情。
“爸,你我都知道贺承明能升,咱们真的不能搭上这艘大船吗?”
看着面前儿子的这张脸,周父却突然觉得十分陌生,什么意思?他们要用什么资本去搭上对方?
贺承明是个再典型不过的政客,家世和他本人都为此服务,和这样的人合作,且先不论其就是与虎谋皮,就看最基础的,人家凭什么看上他们?
周父这样想,却并没有这样问。
毫无疑问,周潢是个很优秀的人,优渥的家境也并没有让他养成自大的性格,身为父亲他很清楚这点。既然能说出来,周潢肯定已经有了最初的想法。
周父现在或者说之后,能做的事情不多。
半晌,“我不同意。”
周潢没有抬头,他的神情隐没在很微弱的阴影中,却完全让人窥探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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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别墅此刻好不热闹,女人多得快把周决挤出去了,尽管他是最重要的当事人之一。
在某些程度上来说,周决很得女人的喜欢,毕竟有一张脸撑着,而女人又格外擅长“欣赏”这一动作,简直不谋而合。
一张脸,在相亲市场上也格外加分,正好比现在的场合。
戴玖文今天本不想来走这一趟的,她还这么年轻,和男朋友打得火热,还想多啃老两年,哪里就打算这么早结婚。
一看到对方的照片,她又立马转换了想法。现在看到了真人,更显得变通的可贵。
周决很上相,本人又比照片更帅,照片上显得更凌厉一些,今天一打照面,又觉得本人还挺温和的,没有其他富二代的那种坏脾气。
两位母亲聊得火热,当事人就心思各不相同了。
周决也是无奈,人到了门口他才知道他妈妈是要给他相亲,真是猝不及防。
孩子们的基本情况聊完了, 半斤八两,都捡着好听的话说,糟糕的情况能瞒就瞒, 谁也别嫌弃谁。
戴玖文快奔三的年纪,在当下普遍晚婚的情况下算是个很合适的结婚年龄, 但要用在联姻上就略显局促。
要不然戴母今天也不会主动上门来看女儿的相亲对象, 她问:“小诀看着很小呢, 今年二十岁?”
周决长相不是那种可爱的显小, 但奈何真的年纪不大,又长得好, 没进公司受过工作的摧残,状态也是一顶一的好。
周母笑道:“哪有那么小, 也二十三了。”
戴母还是挑了下眉, 刚过法定婚龄呢,怎么这么急?她心道不好,但面上却不显,只问:“怎么这么早开始考虑结婚的事情了?”
他们是相亲, 家里正儿八经有公司要继承,两个孩子结婚了就是公司也要绑定在一起,重中之重的同时也不会拖太久,几乎就是给了解对方的时间,而不是给谈恋爱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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