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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应明在桌前和几个人玩牌,沙发上,夏免和陶长间碰杯。
抿了一口酒,这种口感让陶长间的意识清醒了很多,突然又想起来了那一天。白天到黑夜,没有尽头的欢愉时光。
他们恶趣味地拉开窗帘,澄澈的日光照在白皙的皮肉上,每一寸都一览无余。
黑色的绸带把眼睛蒙的严实,五官更显得挺立,抖动的肌肉每一刻都昭示着床上人的无奈。但他动不了,所以只能予取予求。
那种欢愉的感受,没有人能够忘记。
夏免看出来陶长间眼中的留恋与害怕,他冷哼了一声,“现在是后悔了还是想要再来一次?”
光是想到那一天中的某个时刻,陶长间闭着双眼,皮肤肌肉仿佛都在因此产生战栗,每一个细小的毛孔都渴求更深一寸的享受。
他快乐得要疯了,但也明白,这种感受不过是冰山一角。
“我恨啊,”他睁开眼,语气尽是不甘心,“就怕这辈子都没上他的机会了,周决那个人,不在他清醒的时候上他一次,我死了都会不舍得闭眼。”
对啊,那次已经是无法想象的快感了,但经历了之后,心里却如同有一根茁壮生长的绿竹,连大脑都促使着他只能往一个方向而去。
周决的意识清醒着,却看不到是他们在上他,也不能反抗,简直少了一半的味道。这么做了之后,以后难说还有机会再来一次,可不就是恨啊。
虽然说看着对方清醒却不能反抗也别有一番滋味,但和周决紧密相接是一件令人无比上瘾的事情,并且那种感觉无法摆脱,只会在之后的日子里像蚂蚁啃咬皮肤一样滋长出无数的细密的痛和痒,让人畏惧的同时又忍不住接近。
夏免怎么能看不出来面前好友的心思,但他的心思暴露得太快了,而失败也太快太猝不及防了。周决也要和他们割席,他没有任何机会了。
亲手策划了这一切,却偏偏,惧怕得到对方的厌恶与报复。这么没道理的事情,却由自己亲手创造。
又该有怎么样的情绪呢?
没人能解答夏免的疑惑,因为到了这一步,他避无可避只能继续走下去。周决也不是个傻子,他肯定能猜出来其中一个人有他,而对于必然会来临的报复,他已经等待了很多天。
惧怕,自然有,周决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期待,夏免忍不住冷笑,嘲讽的却是自己。
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这是他们的共识。
最开始,和韩玉齐计划这一切的时候,他并不想再拉上别人。看上韩玉齐也不过是觉得对方听话胆子小好控制,事情的主导权会在他的手上。
而陶长间意外闯进他的计划之中,他思索过后抗住了韩玉齐的反对,陶长间会主动要参与,这确实是一件令他很想不到的事情。
“你难道不想吗?”陶长间一副恹恹的模样,这几天,他的脑子里一直交替出现那天的画面,什么的都有,他爽的头皮发麻,每天睡醒之后,床单总是能洇湿一块。
他想,想的人都要疯了。夏免想这么答,不过无论是否有回答,他知道陶长间都不会在意。因为他们没有机会了。
“你觉得他能猜出来是我们吗?”陶长间问。
夏免喝了一口酒,酒水停留在唇上,他舔了下,不知道为什么,和刚刚入口的酒的味道竟然让他觉得不一样。
“他会的。”猜得到猜不到,周决是宁肯错杀也不可放过的人。
得到了意料中的回答,陶长间闭上了眼,即便知道死到临头了,他做的事情仍旧是在回味当时的感受。
两人的身上都带着一种特别的怪异的感觉,分不清具体是从哪个时间开始的,常和他们混在一起的白应明对此的感受尤其明显。
懒得和这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待在一块儿,也看出了这两人想要避开自己的心思,白应明特别有眼力见地不去打扰。
算得上一片其乐融融的画面,却被某位不速之客打扰。
门被打开,不过就是个常事,没人将其放在心上。但这些人的架势,却不得不引人注意了。
夏免他们没先注意到,反倒是包厢内有人惊呼了一声,才将他们的目光引到了门口。众人正色,纷纷站起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一群人。
包厢门大开着,原本最关注这群富二代们风吹草动的经理们此刻跟拔了毛的雁一样销声匿迹,看不见踪影。
周决是最后出现的,他穿着一件耀眼的青绿色毛衣,在黑色制服的打手们的衬托下愈发显得天真纯良。可是能够出现在这里,他显然与这几个字搭不着边。
看着好久不见的朋友,第一个在脸上显露笑意的人是白应明,不过他还没蠢到在这种时候分不清事情性质,虽然摸不着头脑,但很明显不能轻举妄动。
周决的神情冷冽,目光更甚,冷冷望着面前几人。
包厢内除了他们三人还有别人,更有不少活跃气氛赚点小费的人,此刻看着这幅宛如□□找麻烦的场面都吓了一跳。
就是想挣点钱,哪能付出生命的代价啊?
在有第一个人不堪忍受空间内压力的情况下跑出了包间,第二个第三个陆续出现,随后大半的人都跑走了。
周决轻声和旁边的打手们说了句什么,那人立即去把包厢内连续不断发生的歌声关了,周围瞬间变得死寂。
随之而来的还有,不少打手开始“请”人离开。直到只剩下了雇主锁定的三人,包厢的门被关上。
任谁都能知道现在不对劲,白应明刚刚想趁乱直接走了,但有个人好像在专门盯着他,他一有点动向就过去制服了他,还没成功发出消息的手机也被抢走。
这下更令白应明摸不着头脑了。他自觉无辜,却不得不束手就擒。
而一看包厢里唯二和自己有同样遭遇的人,本以为能收获同仇敌忾的情绪,一看他们的表情,白应明瞬时明白了。
得,原来是这两个家伙惹这位祖宗生气了。
不过不是面都不见了吗,怎么还能闹出事来?看到陶长间那一脸的心虚样,他就知道,事情不会小。
周决掀着眼皮冷冷地看着他们,眸光很重也很锋利,一直没时间处理这事,为的就是在他们最放松的时候给出报复。
他也不能太过分,毕竟受不了这几家联合起来的回击,但一点都不消解自己的恨意,那当然毫不可能。任他有天大的背景,乖乖地咽下这口气也完全不是周决的行事风格。
一个暂时封闭的空间内,谁说了算,一目了然。
一时间,包厢内谁都没说话,心思却各不相同。
直到周决轻抬起手,目光直直望向眼前的人。
夏免一时间有些恍惚了,模糊中竟然以为那双望向自己的眼中也有浓厚的情意,在回应他的喜欢。不过怎么可能呢?
他做的事情,已经让周决厌恶的不行,怎么可能会有任何好情感。
他看到了周决的口型。
好好享受吧。
高枝
随后, 在沉默中,周决转过身去,缓步离开了这个包厢。
白应明意识到不对, 这儿是常来的地方,安保一向非常好, 无需他担心一丁点, 于是他的保镖只在地下停车场另一辆车内, 根本就没跟着上来。
他出声, 想要问清楚究竟是什么事,或者哪怕是解决自己任何事情都无关也好。
但周决根本不想思考任何东西, 他看也没看白应明一眼。而白应明也没有顺利出声。早在他想要走的时候,便有打手一直注意着他, 嘴唇刚一动, 便被一只手捂住,所有的声音都被迫咽了下去。
周决背靠在包厢门上,隔音太好,他只能听见从门缝中渗出来的很微弱的声响。
轻轻从烟盒中抽出根烟, 他最近已经很少抽烟了,因为经常要去见楚黎,于是哪怕不抽烟身上也总是带点儿很淡的香水味。
手上这不是他常抽的牌子,这根烟夹在他的指间也显得粗大,一经点燃, 味道积氲在鼻间, 浓郁到令人感觉有呕吐的冲动。
两根烟的时间, 他呛了好几次, 咳得身体都站不稳了。
抽第一根烟的时候,他还没成年, 也不知道就那么几口烟会在身上留下多大的味道,亦或者是聚在一块儿的烟味太重了。
那天正好周潢接他回家,闻到他身上的烟味,没发火,却是循循善诱一直在问他问题。
周决没当回事,家里没人抽烟,他不觉得抽烟是个十恶不赦的事情。周潢问什么,他也就答什么。
拼凑起了答案,周潢之后在车上便没再跟他说一句话。周决虽然疑惑,但几次说话得到的都是沉默,他也有了脾气,于是两个人梗着脖子回了家。
那天的晚上,周潢不让人给他吃晚饭,并且在他抽条了一样长高的时候打了他。扒下裤子,用手狠狠地抽他的屁股。
周决很不服,但他的力气不足以对抗周潢,周母和周父也被拦在门外,他们很早就开始失去了管教周决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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