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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齐总监他总在装正经_水枕【完结+番外】 > 第75页

第75页

    



    方述白莫名觉得自己跟有异曲同工之处。



    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当即走到齐聿怀面前,还真像是被他勾了过来。



    只见齐聿怀手搭上他的肩膀,不住地往后推,直到方述白跌坐在沙发上才算善罢甘休,齐聿怀抬起腿顺势,压在他身上,维持着半坐的姿势,低头注视着他。



    “你说的‘新欢’就是指那天的事?”



    方述白扶着他的腰,喉结微动,目光渐渐变得晦涩。



    “刚好碰见了而已,我还以为,你喜欢跟那样的人……交朋友。”他抬起眼,仰视着压在他身上的齐聿怀,“但是一直没有机会问。”



    齐聿怀:“不算朋友。”



    “那算什么?”方述白心里一紧,费尽全力压制住的猜测又涌了上来。



    齐聿怀抬手摸他的脸颊,故意停顿想了一下,才低声说道:“什么关系都不算,只是碰巧一起喂猫而已,我不知道你亲眼目睹到了多少,反正跟他说话我还挺煎熬的。”说罢,他又补充,“跟你就不会这样。”



    最后半句话轻声细语的,稍不注意就会错过,但方述白还是讶异地挑了挑眉,反握住齐聿怀摸上来的手,略微心疼地摩挲着他手上的纱布。



    “你的手……”



    剩下半句话隐没在空中,齐聿怀没等他说完,便抬起另一只手摘去碍事的眼镜,低头吻上了方述白。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做,心里不停地打鼓。



    于他而言,陌生了许多年的情感呼之欲出,自从大大小小的事把他砸得晕头转向之后,他再也没心思顾及这些情情爱爱。



    时隔多年,这还是头一次。



    齐聿怀吻得毫无章法,以前他都是被动承受,哪会像现在这样主动骑上方述白的身,但毫无章法过后,很快又让方述白掌握了主动权。



    两个人困囿于沙发上,动作都有些伸展不开,可方述白却自得其乐,笑着说:“你这样,总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齐聿怀眼中带着情意,浓烈得方述白几乎要失控。



    那双狭长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眯起来,目光落在他身下人玩味的眼睛里:“不是你说的吗?有机会试一下这种姿势。”



    齐聿怀说的是先前在露营地帐篷里,偶然提起的一句话。



    方述白喉咙一紧,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我在



    “方述白……”



    破碎的音节不受控制地从唇间溢出,他想别开脸,却被耳畔那只手温柔又强势地固定着,被迫承接对方同样紊乱的呼吸。



    “我在。”



    方述白的回应沙哑得不成样子,伏在他腰侧的手收紧,像是要将他融进骨子里。



    渐渐的,眼角被欺压的挤出一滴泪来,很快又被方述白吻去。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浪潮彻底吞没时,方述白忽地用力,将齐聿怀紧紧按向自己,侧过头,滚烫的唇舌代替了手指,轻轻衔住了那只耳垂,留下深刻的红色印记。



    还没等齐聿怀缓过神来,方述白保持着原有的姿势,陡然站起身将他紧紧抱住,抬腿往卧室里走。



    这种悬浮在空中的不确定感让人胆战心惊,齐聿怀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掉下来,只得紧紧抱住他脖子,头埋在肩窝里没动。



    齐聿怀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声:“别做了。”



    但方述白又怎么会如他的意,一连将近半月积攒出来的思念波涛汹涌,一齐倾泻而出,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甚至还要变本加厉。



    “你也该锻炼锻炼身体,摸着太瘦了。”他冠冕堂皇地说。



    齐聿怀包着纱布的那只手抵住胸膛,悬在空中的紧张感使得他浑身绷紧,紧得让方述白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齐聿怀恳求他:“下次跟你一起练……”



    “那怎么行?你工作那么忙,好不容易能锻炼一次,”方述白笑着说,眼中的那点坏心思几乎要溢于言表,“你就大发慈悲,让我帮帮你吧。”



    说着,他如愿收获一声喘息后,才心满意足地将人放在床上。



    动作格外轻柔,像是怕摔碎了陶瓷娃娃。



    “再说,这次是你先主动的。”



    方述白在他受伤的手心中落下一记吻,转而轻轻握在掌心中,另一只手则压住他的小腹。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情绪上去后的静谧,事后齐聿怀又经历好几次折磨。



    最后终于没了力气。



    ·



    “疼不疼?”



    方述白头发上披着一张干净的白色毛巾,发丝滴着水珠,这么问齐聿怀。



    齐聿怀受伤的左手被他虚握着,浸了星星点点血渍的纱布揭开时,不凑巧地粘连在伤口上,纱布已经与干涸的结痂混在了一起,坐在床前地板上的人轻轻将纱布和伤口一点一点分开。



    说痛倒也不算很痛,但总有些痒痒的感觉。



    方述白捧着他的手,跟个宝贝似的,半天也没把纱布揭下来,齐聿怀实在等不及,忽地抽出手,三下五除二将被血沾染的纱布撕下来,连带着他结痂的伤口也暴露在空气中,渐渐渗出一丝浅淡的血红色。



    “哪需要这么麻烦,”齐聿怀将纱布放到床头柜上,无所谓地说,“这样不就行了吗?”



    寻欢过后酥酥麻麻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他总觉得被方述白握着的手温度在陡然上升,存在感也太过强烈了些。



    他浑身酸痛,尤其是腰的位置,洗澡时差点跌倒在地上,还好方述白在旁边扶了一把。



    他有些不自在,以前做过那么多次都没有这样强烈,只好躲避似的尽量不让方述白看出来。



    方述白被他这种简单直率,却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体的行为不太赞同,又握住他的双手仔细看了看伤痕,手上已经有不少细小伤口渗出血迹,他撇了撇嘴,真诚建议道:“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己,还疼吗?”



    “当然不疼。”齐聿怀口是心非地说。



    其实他也有点后悔如此草率。



    被门夹过的手不知道何时肿胀了起来,他只隐隐感觉疼痛,却没想到揭开纱布以后这么严重,直接被铝门夹到的骨节泛着青紫,血迹也新的掺着旧的,乱作一团。



    尽管比预想中要更疼一些,但他还是习惯说不疼。



    这种口是心非并没有骗过方述白,但他也不揭穿,只是将碍事的毛巾放在一旁,抬手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生理盐水,缓缓冲在伤口上止血,紧接着用镊子沾湿深褐色的碘伏药水,力道不轻不重地接触在皮肤上,齐聿怀不由得浑身一紧,差点痛出声。



    可没过多久,又当个没事人一样,面不改色地看着他给自己上药。



    其实方述白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对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似乎格外熟悉,跟那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富家子弟完全沾不上边,完全不像是被富养出来的孩子。



    齐聿怀坐在床边,眼睑低垂地盯着他坐在自己脚旁的地板上,一点一点用碘伏擦着伤口。



    “你经常做这种事吗?”



    “你是说经常上药,还是经常‘给别人’上药?”方述白头也不抬,细致地处理着他的伤口,只留给他一个泛着栗子棕的发旋,“如果是说‘给别人’上药,就放宽心吧,我从来不做这种伺候人的事。”



    “另一种呢?”



    方述白扯起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那更可以放宽心了,我小时候就会给自己上药了。”



    齐聿怀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心里陡然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沉默两秒钟,才谨慎地开了口。



    “你小时候?”



    “是啊。”方述白不在意地说,甚至没抬头看他眼睛,“可能公关做得好,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我家老爷子喜欢拿人出气,我小时候挨的打比现在多多了,我妈以前在他的阴影下过得生不如死。不过该说是幸运吗,还好初中霸凌的事情被发现了,正好促成了我爸和方飞岩他妈一对,没过一年我妈就从这个苦海里解脱了。”



    方飞岩?



    齐聿怀没想到这其中还有方飞岩的事,他咂摸着后面几句话,不费功夫就听出了这家人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



    怪不得方述白如此明显地厌恶他,原来方飞岩这个名字是这么来的。



    “那你呢?”



    齐聿怀掌握着分寸,尽量不让那点心疼被人看到。他控制不好度,也不知道他的心疼会不会成为方述白的负担,只能先隐藏起来。



    “我?不用担心,”方述白用碘伏将所有伤口都照顾到,又深呼吸一口气在上面吹了吹,这才小心翼翼地缠上无菌纱布,“他年纪大了,已经很多年没打过我了。他对我妈主要是精神上的控制,自从我妈去国外之后,我就渐渐不跟他们那一家人住在一起了,精神控制这套对我没多大用。”



    毕竟人是会长大的,心也会慢慢坚韧起来。



    齐聿怀问:“你怎么没跟你妈妈一起出国?”



    “要是跟他一起出国了,怎么还有机会遇见你?”方述白细致地将无菌纱布一圈一圈缠起来,顺便还问他紧不紧,才又一本正经地说,“法院把我判给我爸了,一方面是因为财产,另一方面是我爸动用了点权力,他不会容忍他的亲生血脉在别人手里,就算是前妻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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