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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盛豪拒绝。
苏姿嫌弃他一根筋:“你还想不想让对方知难而退?”
曾盛豪抿了抿唇:“对不起,我演不出来。”
苏姿冷呵:“演不出来,你就坐等着给人家当上门女婿吧!”
曾盛豪辩解:“很多情侣也会喊全名的。”
苏姿无奈,便指点:“那你目光放柔情一点。”
曾盛豪瞅她:“怎么柔情?”
苏姿:“……”
曾盛豪这种不解风情的铁树疙瘩,到底是怎么跟霍晔那种花花公子谈上恋爱的?
晚间聚餐吃火锅,两女一男同桌吃饭。
苏姿和曾盛豪坐一边,席曦坐对面。
原本计划进行很顺利——
仨人在火锅店门口一碰面,席曦注意到曾盛豪身旁站着一位漂亮贵气的长腿女生,笑脸僵了一下。
她尴尬问:“这位是?”
曾盛豪笑声介绍:“苏姿。”
苏姿伸出她那只尖锐长甲镶着金光钻的手,笑容刁钻又亲昵:“妹妹,最近军训辛苦了,我跟你哥该早点请你吃饭的。”
席曦不情不愿地跟她握了一下,没喊嫂子,也没吱声。
这算是取得阶段性的胜利,曾盛豪不禁心松一口气。
他原本瞧不上这种歪门邪道,打算和席曦讲清楚就好,霍晔骂他是蠢货,说席曦正是因为看出他的拒绝,才会动用父辈关系来强制他,她是摆明了要抢人!
霍晔的意思,必须以最直观的方式令对方感受到,什么叫做“不可能”!
吃饭中途,双方气氛一度是令人愉悦舒心的尴尬。
但没十分钟,曾盛豪就凭借着他拙劣的演技露了馅。
苏姿给他夹菜,他提醒她要用公筷。
苏姿喊他宝贝,他间接性耳聋,从不回复。
苏姿挽他胳膊,他肢体僵硬,明显抗拒她的触碰。
苏姿本打算硬着头皮继续演独角戏,对面席曦忽地“噗”一声笑出来。
她眸光深深,看透一切。
她面带嘲讽地揶揄:“盛豪哥,你和嫂子可真有意思。”
曾盛豪缓缓闭眼深吸一口气。
都怪他。
苏姿气得筷子一撂,跑去卫生间给霍晔打电话,跟他抱怨曾盛豪今晚的表现有多差劲。
“喂!你什么眼光啊!你以为本小姐随便都能和人演戏吗?要不是看他长得帅,我才不乐意挽他呢!我甚至亲手给他剥了虾,他竟敢一点都不识相!”
苏姿不满控诉,“我说,你这个笨蛋情人都可以去拿个金扫帚奖了!”
“他不是情人,”电话那头道,“他是我老婆。”
“都老婆了还这么没用!一点社交属性都没有!”
“他不是没用,他是忠于我。”
苏姿无语,心想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一个不开窍的铁树疙瘩,居然能在霍晔眼里花香扑鼻的,简直是莫名其妙。
然后二话不说拎包走人,撂挑子不干了。
饭桌上,二人对座。
菌菇和番茄的鸳鸯汤底冒泡沸腾着,席曦一边挑筷子涮菜吃,一边轻声埋怨:“你居然讨厌我到不惜花钱雇女朋友,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吧?”
曾盛豪歉然一笑,纠正道:“她是朋友,不是金钱关系。”
席曦无所谓道:“没关系,既然你找人装作你女朋友,就说明你是单身。”
“本来曾叔叔跟我爸爸说,你已经有交往对象了,我还有点担心呢。”
“席曦,”曾盛豪直言拒绝,“无论我是不是单身,我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非要强人所难,这有点幼稚。”
“幼稚么?盛豪哥,我怎么觉得真正幼稚的人是你呢?你不会以为两个人在一起的前提是爱情吧?”
“哦,我忘了,叔叔阿姨好像是自由恋爱。”
“不过,我爸妈不是。”
“我不在乎你喜不喜欢我,两厢情愿本来就是概率极低的事,我只要我自己如愿以偿。”
席曦津津有味地吃着肥牛卷,抬眼冲他一笑,“而且我们两家也很合适,懂吗?”
曾盛豪带着一身挫败感,灰头土脸地回家复命。
夜幕深沉,浓厚阴云遮蔽住星空,月光稀薄惨淡,反衬得室内一片宁静祥和。
客厅里,霍晔光着膀子穿条居家裤,低头坐在沙发上调试吉他琴弦。
曾盛豪自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后来霍晔察觉他是音痴,逮住这人一通刨根问底,才晓得“琴”既不指古筝,也不指钢琴,而是口琴。
曾盛豪唯一拿的音乐奖,是靠一曲悠远平缓的《红河谷》,在小学四年级区赛荣获三等奖,未能晋级省赛。
曾同学苦练仨月,毫无天赋技巧,纯靠肌肉记忆,最终无奈认命,上帝不仅为他关了这一扇窗,还上紧了锁,他就没再指望自己能在音乐方面有所造诣。
大自然界规律,雄性在求偶期间热衷于向配偶展示自己的无所不能,霍晔最近察觉出曾孔雀试图再度开屏:
这位年近二十的青年,一会儿突发奇想说要买辆机车成为鬼火少年;一会儿又钻研起菜谱打算一夜秒变厨神;一会儿心血来潮要挑战自我,励志成为小提琴家进军维也纳国家歌剧院——
昨天不留意瞥到书房角落有把尘封的吉他,曾音乐家立刻雄心万丈地打开琴包,扛着吉他拎着琴谱,跑到霍晔面前打算演奏一曲国产经典曲目:
《虫儿飞》!
霍晔那把吉他从回国之后就没碰过,琴弦有松有紧的,曾音乐家不懂要调弦,上手才拨弄没两下,钢弦猛地凌厉回弹,崩擦进他细皮嫩肉的指弯,在他右手食指处割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可把霍晔给心疼坏了。
霍晔拿抹布擦了擦琴身,寻思着曾盛豪要真想学,他就教他弹一段,要是不想弹,明天他就把这破玩意儿砸了卖废品,给他家曾音乐家出口恶气。
曾盛豪今晚铩羽而归,兴致缺缺,根本没兴趣再做音乐家。
他一脸懊丧地走近沙发,跟对方讲:“我好没用。”
霍晔长指拨弄着琴弦试音,头也不抬:“没关系,回头我派人敲打敲打她爸妈,让他们一家三口都放老实点儿。”
“什么年代了,还奉行强行婚配那一套?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敢搞道德绑架强抢民男,他们当你是祝英台,我可不是梁山伯!”
曾盛豪认为不妥:“别这样,当初我爸一通电话,席爷爷立刻就从海南赶来帮忙了,席曦不懂事是因为年龄小,她又没干坏事,我们两家还是有情义在的。”
霍晔冷哼:“你就是太心慈手软了,才会被道义人情所困住。”
曾盛豪摇头:“这不是‘困住’,这是原则,我不能忘恩负义。这件事双方各有立场,既然道理说不通,我再想办法解决就是了,但如果仗势欺人,那不是君子所为。”
霍晔气笑了,他撂下吉他,扭头望他:“曾盛豪,依我看,你也别当什么君子了,干脆出家当和尚算了。”
曾盛豪瞅他:“我当了和尚,你怎么办?”
霍晔轻哼:“我天天上山,跟你偷情。”
曾盛豪笑得开怀:“好啊。”
对视之间,空气“嚓!”一声点燃,火花四溅,下一瞬就烧得燎原滔天,双方眸底浓浓的笑意逐渐转化为喷薄欲出的炽热情|欲。
他们情不自禁地拥吻,急乱交错的步子挤向浴室,衣衫凌乱丢了一地。
狭窄室门关上,头顶滂沱热雨倾泻洒下,潮湿雾气纵横入里,水声啪啪作响,呼吸时续时断,两人耳鬓厮磨,红唇撕咬白齿相撞,彼此浓情盛焰,浑然忘我犹如交融一体。
“盛豪哥。”
“嗯……”
“今晚在客房睡吧。”
“为什么……”
“我又买了二十根蜡烛。”
“……”
·
后来几周,席曦每逢周末就约曾盛豪出来。
曾盛豪是哥哥,也是学长,她新生入学,每次找他都有理有据:
学校太大,她想他陪着去挑辆代步车;
她要参加国才杯竞赛,需要他这位前届冠军提供建议;
她在外地过生日,身边就他一个亲人,得陪着;
她修双学位,平时学习太忙没空参加社团活动,打听到他室友人脉广泛,问能不能拜托他室友出面,给她a大的学长学姐们打声招呼,帮她刷一下第二课堂的学分?
她经常请室友们外出吃饭,当着众人面给他打视频,笑盈盈地喊他“盛豪哥”,问他学校附近哪里餐厅最好吃,然后心满意足地听着室友们不绝于口的“哇塞!”、“好帅啊!”、“哇,这个学长在大很出名诶!”、“喂,什么哥哥啊,他是你男朋友吧?”……一系列羡慕嫉妒恨声。
他帮完忙,她再客气道谢,表示她必须要请他吃饭,再邀请他出来。
每天发来消息99+,比霍晔还多。
平均她每邀请三次,曾盛豪才出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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