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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聿川几度请求霍家联姻不成,如今妹妹都奔三十了,人家当然要赶紧找下家当护身符了。
“你现在就两条路可走,”赵茂青分析道,“要么娶了白羽衫,三年生俩五年抱仨,让白聿川踏踏实实地给你卖命;要么借着席家的手除掉白家,虽然会牵动部分根基,你缓个十来年也就过来了。”
“你少放屁,”霍晔否决,“席曦那疯女人什么风格你不清楚?她第一个除掉白家,第二个就该摁死我了!”
“你也少放屁,”赵茂青脸色阴沉下来,“她再猖狂也没那个胆子敢惹你,你分明是怕她整死曾盛豪!”
霍晔一阵头疼,不耐烦道,“你别动不动什么事儿都往曾盛豪身上扯行吗?我看敌人还没出手,你友军的唾沫星子倒是先把他喷死了!”
“滚蛋,谁跟他是友军?我只站你这边!”
赵茂青埋头猛猛吸着烟,他一见霍晔这明目张胆偏袒某人的样子就来气!
“那你就只能娶白羽衫了。”
“没门儿,”霍晔毫不犹豫地驳回,“就算要联姻也轮不到他白家!真要跟他妹妹生了娃,那老小子岂不是要当曹操挟天子令诸侯了?”
“这倒是。”赵茂青重新点燃一支烟,沉吟道,“但眼下这情况,不能再放任他不管了,你要是碍于情面不方便出手,我来。”
“你少来捣乱!”霍晔想也不想就制止,抬眼瞥他,“下个月就要升了,官儿不想要了?还是又想被你爸或者你哥发配边疆?”
赵茂青一顿,抬头轻声笑,“那些都不算什么。”
“行了,这不是你该染的事儿,”霍晔挥挥手,“我自己能处理。”
赵茂青叹气,一句“要不是为了曾盛豪,你哪至于沦落到现在的境地”想要讲出来,沉默几秒,最终咽回肚子里。
和霍晔这种极端自我的人讲道理,纯粹就是对牛弹琴,霍、邵两家老人都使唤不动的孽子逆孙,他赵茂青又哪里劝得动?
这世上的确存在着一个能令霍晔乖乖听话的人,但显然,那个人不是他。
“哪天真成了家,”赵茂青感慨,“寻常老婆还真管不住你……”
霍晔没理他这茬,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给农家乐老板打了个电话,让人领着院里俩雇工过来杀猪做肉。
佩仪200斤了,浑身黑毛油亮、膘肥体壮,它无忧无虑地活过五年,眼下老妈回国了,它是时候该为老爸的味蕾做点贡献了。
最起码,它比砚钊要幸运。
农家乐刚建设的时候,院里只有两头小黑猪,霍晔无聊之际,给公猪起名砚钊,母猪就喊佩仪,后来他叔领着一帮高层过来视察他经营成果,听他蹲在食槽边跟两只猪碎碎念,气得当场就要把砚钊和佩仪宰了做晚宴!霍晔不肯让任何邪恶势力伤害佩仪,于是砚钊就成了一道油香酥脆的烤乳猪。
霍晔挂掉电话,塌着肩膀倚在门口,扭头望向行驶在远处田野的拖拉机。
傍晚夕阳沉山,赤霞余晖洒落一地金光,照耀在他削瘦佝偻的弓背,在他脸庞染上一轮金色明亮的光芒。
他终于没那么漂亮了,如今帅得沧桑,只是面颊上的绒毛被阳光照射得温暖可爱,让旁观者静望一眼就觉得知足幸福。
他穿板鞋的脚随意地蹬在门槛,高挑身形和铜漆门框相映成画,尽管今年二十七了,也依稀是少年模样。
赵茂青突然起身走过来,伸手摘掉他挂在衬衫领口的墨镜,自己戴上了。
颈间皮肤擦过一指转瞬即逝的粗糙温热。
霍晔回神儿,偏脸瞅他。
赵茂青笑:“怎么,还有烦心事儿?”
霍晔抬手推他一下,“你当初到底跟他怎么说的?他现在眼睛都快作瞎了,也不愿手术。”
赵茂青站远了点,不以为然道,“能怎么说?我一个京城圣父,当然是娓娓道来。”
霍晔叹了口气,心想也是。
赵茂青是打架办事儿猛,说话倒不至于太难听。
“行了,别老操心他了,”赵茂青迈着悠然大步跨出门,朝农家院走去,“我明天就回部队了,你还是先花心思招待我吧。”
“刚才捡鸡蛋太累了,我先上楼睡一觉,你负责带孩子,饭做好了喊我,听见没?”
霍晔:“……”
见人愈行愈远,他忍不住追上去,再三确认:“你真没跟他说什么?”
“没有。”赵茂青盯着他,语气笃定。
对于曾盛豪那个傻白甜大少爷,他不擅长霍晔那些古灵精怪的耍滑招式,也不乐意编造善意的谎言去哄人。
他只陈述事实。
霍晔为一个登不上台面的地下情人挨骂挨打,还险些被踹出家门,实在是有损身份。
“而你——”
当年跆拳道赛台,赵茂青沉眸盯着曾盛豪,冷声阐述:
“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只会让他沦为圈内人的笑柄。”
“你除了让他受伤、给他添乱、毁了整个霍家的功勋卓绩和荣华富贵,什么都带不给他。”
【作者有话说】
为保大家乳腺通畅,今天决定连续更两章[让我康康]
后面还有一章[让我康康]
明天就不更辽~~
周日下午四点钟,中山公园相亲角人声嘈杂。
傅崇义臭着一张脸,手里拿着一摞相亲介绍的a4纸,站在筒子河步道发传单。
他已经年过三十,他妈急得头发都白了,整天搁家念叨着,傅家真是造了孽,闺女是个强扭瓜的恨嫁女,儿子是个不听劝的逃婚男,她本来打印了六百张传单,全部贴心塑封好,要自己跑来摆摊,他爸不允许,认为她堂堂书香门第的傅太太,怎么能屈尊干这种事儿?
于是傅崇义就被他爸打发来了。
此时秋意正浓,正值摆摊旺季,周遭老头老太密麻拥堵,成群凑在一起沟通配对,微风吹过,数千份征婚简历哗啦掀动,场景颇为壮观。
有个打扮潮流的老太太凑过来,伸手:“小伙子,给我一张。”
傅崇义发给她一张。
老太看过简历,颇为满意,笑声问:“家里做什么的?”
傅崇义:“纪检委的。”
老太:“什么职级?”
傅崇义盯她:“你女儿要跟我结婚么?”
老太一诧:“我问问都不行?”
傅崇义态度冷淡:“只有跟我结婚的女人才能问。”
老太骂骂咧咧的走了。
“装腔作势的!”
“家里当皇帝的我女儿都不嫁你!”
傅崇义两眼一眯,顿时觉得这边风水不好。
他转身就挪远了二百米,站到垃圾桶旁边。他打算丢一半、发一半,最后再拍张日落打卡照,算是完成任务。
一个红毛小子突然蹿出来,气势汹汹地瞪他:
“你又躲我!当初非把我扔国外念大学,我现在斯坦福经济学毕业外加两年投行经验,应聘你们招商局基层岗绰绰有余了吧?你为什么不给我批?!”
“滚。”
“我问你为什么不给我批!”
“你不是党员。”傅崇义淡淡道。
此小子高中跳级,彼时未成年,没法入党;
眼下留学归来,大学在国外读的,没能入党。
“同等条件下,我们优先录取党员。”傅崇义打官腔,“这位同学,现在是我个人休息时间,工作上的事,建议你去找人力资源部打咨询电话。”
叶泽之气得要死。
当年被老混蛋一句温柔低音炮“我来帮你做规划吧”迷得晕头转向,他五年青春全扔给那些无足轻重的人了!眼下这人卡他简历就算了,还屈尊跑来公园相亲角抛头露脸,成何体统!!!
叶泽之正欲发表不满,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粗哑鸟嗓的歌声:
“啊情深深雨濛濛~~”
“天也无尽地无穷~~”
叶、傅不约而同一静,缓缓扭头望去。
霍晔穿着身包裹严实的冲锋衣运动裤,右手扛着红、黄、蓝三个巨型征婚招牌,左肩踩着只五彩金刚鹦鹉,迈着长腿大步,一脸浓浓笑意地走了过来。
“傅总,”霍晔扛着牌子站到傅崇义身边,扭头笑,“副总,不容易让人误会么?”
傅崇义懒得陪他逗趣,直截了当道:“不用探我的口风,我和白家没可能。”
“哪有啊!”霍晔笑容愈发可亲,“我是来相亲的,顺便看看你,最近泽之回国,我找你可方便多了,果然有他在的地方,肯定就有我们英俊潇洒的崇义哥啊!”
霍晔又望向红毛,衷心赞赏道:“泽之,最近又帅了啊,今儿这身打扮,不得把某些人给迷死?”
对方殷勤笑:“霍晔哥。”
傅崇义冷哼一声,斜了眼霍晔的征婚牌:
红牌标题:百亿黄金单身汉
黄牌标题:风流倜傥霸道总裁
蓝牌标题:有钱有闲酷帅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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