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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搜集玩家的真实体验,队伍经常加野人,野人不会考虑开发难度,经常提无理的需求,但qa不能不考虑用户端的需求。
写程序天赋决定上限,懒惰决定下线,对工程师来说,最致命的不是bug,而是:下次改。
习惯性偷懒,觉着能跑就这样,想着下次改,下次发现上个模块藕合太严重,解藕要动太多,就变成下下次改,下下次写数据库表发现设计有缺陷,但是重构要改几十个接口,又变成下下下次……
上级催着要新功能,只能强行往上推,最后改成四不像。
躺平青年在无数个ddl的驱使下,变成打工牛马。
打工不是上学,凭借自身努力就能获得的东西太简单,很多事情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沈煜无法改变社会运行的规律、无法干涉玩家天马行空的想法、无法让策划听得懂人话,所以只能换个心态与自己和解,尽可能地融入集体。
不用纠结项目的合理性,做的就是执行,刨根问底的事儿不该放在工作上,给多少钱干多少活,做项目就是拿钱,管他提什么项目,敲完代码拿到钱就可以。
qa结算的是实习工资,安全维护费按照季度结款,这次项目款本该五月中旬发,但领导说是为了促进消费,改成五一当天发。
每次被江一夏戳破,沈煜都费劲心力地编理由,没想到百密一疏。
提前发工资有时候也蛮无语的。
在高铁站分开后,沈煜的生活一团糟。
吃饭的时间忘记吃饭,玩游戏总刷好友列表,时不时点开两个微信反复刷朋友圈。
深夜,躺在床上睡不着。
【煜:睡了吗】
10分钟没收到回复,继续发下一条
【煜:到家了吗】
红色感叹号。
没关系,大号拉黑还有小号。
沈煜点开芋泥啵啵,无视“渣男滚”的头像。
【煜:到家了吗】
10分钟后,江一夏没回信息,发了条朋友圈。
图片是柔软的床褥,应该是在家里。
沈煜黑过他两个微信号,小号只有他一个好友,明显的已读不回。
平安到家就好。
第二天,沈煜起床,身边没人。
往常都会有个叽叽喳喳的声音说“早上好”,现在他说“早”却没人答。
江一夏假期肯定睡懒觉,晚点再发信息。
做了三组引体向上,忽然觉着练完没人看,顿时没了动力。
吃早餐时,留了份放进微波炉,之后又拿出来放进冰箱。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沈煜开电脑,登录无双。
江一夏依旧没在线。
【煜:之前不是没机会,而是没勇气,你说不接受善意的谎言……】
太懦弱,删掉。
【煜:东西拎回家了嘛?伯父身体怎么样了?】
江一夏没让他一起回家,就说明不想让他走进他的家庭。
不该关心家庭状况,删掉。
沈煜举棋不定,删删减减编辑很久,最后变成三个字:我错了。
江一夏心软,只要认错态度端正,就会像以前一样原谅他。
再次看到红色感叹号。
小号也被毕业。
沈煜泄了气。
去年扒掉江一夏的马甲,他虽然游戏升级、但现实中能找到,现在江一夏游戏现实全面失联。
此刻终于体会江一夏那时非要见他的心情。
去年五一假期调整成五天,坚持到第三天,还要再等两天。
沈煜孤零零地守在家里,像只被主人遗弃的狗。
江一夏没说不回来,就应该会回来,如果不回来,他就去学校堵人。
再过两天就开学了。
再等两天。
就两天。
假期最后一天,沈煜玩游戏消磨时间,玄关传来声响。
江一夏刘海梳在脑后,多了几分生人勿进的气场。
沈煜站起。
江一夏白了他一眼,气势汹汹地走进卧室。
沈煜追进来。
“哐当”
行李箱摔在地上。
江一夏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拽出来,直接塞进去。
“你别这样。”沈煜强迫症发作,将乱糟糟的衣物叠起来。
江一夏抽出棉服,指着最上面的纽扣,“这是什么?”
“纽扣。”
“睁眼说瞎话。”
“真是纽扣。”沈煜从床头柜里摸了只扳手,让他砸。
“之前床头柜只有润滑,扳手是你后放进去的。”江一夏冷笑,“你把原来的纽扣换回来了。”
“你把我想的太坏了。”
沈煜垂眸,时不时用余光瞄江一夏。
江一夏声音软了些,蛮横的话语有些撒娇的意味,“不是想的坏,是你本来就坏,坏透了!”
撒娇说明还有回旋余地。
沈煜上前,箍住他的腰,脸埋进他后颈的毛衣,“别生气,我真的已经改了。”
江一夏推开他,闷声收拾东西。
衬衫领子皱成一团,江一夏不管,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拽的动作。
强迫症受不了乱糟糟,沈煜一脚踢开行李箱。
江一夏立刻翻脸,“照常玩游戏、肆无忌惮地宣泄控制欲、不合心意就使用暴力……你改什么了?”
“我只是不想不叠衣物就收进箱子。”
“嫌我乱就别粘着!”
这火发得莫名其妙,帮他整理箱子还有错。
打感情牌不能消除隔阂,看来还是得解开心结。
沈煜加快语速,长话短说:“我去年圣诞节知道你是煎饼狗子,所以没看演出,升级也是不想和你有牵扯……”
“既然不想有牵扯、为什么要粘着我!”
“是你先招惹我的。”
“你天天除了玩游戏就是玩游戏,我想接近你,除了去游戏里找你还有什么办法?”
对方欺骗在先,他算是将计就计,平心而论双方都有错。
现在盘逻辑只会越来越错,当务之急是让他宣泄情绪。
沈煜低头认错,“我错了。”
“你错哪了?”
“哪都错了,就没有对的地方。”
江一夏冷哼,“话都被你说了。”
“我说的是真的。”
“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江一夏推开他,扣上行李箱,向门口走。
两个月前,他拎着行李箱来,现在是想怎么来怎么走。
放低姿态、说尽好话、诚信悔改都无法挽留,他到底想怎样?
沈煜认准的就会不遗余力地做到,当死缠烂打留不住人,就会采取强硬的手段。
现在他走,以后或许再也没机会。
沈煜快步向前,将他打横抱起,掼到床上。
江一夏蹬腿抵抗,“你敢动我!”
“有什么不敢,你又打不过我。”
沈煜说的严重,实际只是压着他,没下一步动作。
“骗我还有理了?”
“我不是已经道歉了么。”
“杀人犯杀完人道歉就能结案?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沈煜捏他的脸,“是你先招惹我的。”
江一夏说不过,气急败坏,“比死猪还沉,压死我了!数三声,从我身上滚下去!”
被压着还张牙舞爪的,文的不行、只能用武的。
沈煜撩开他的毛衣,探手进去。
江一夏没定力,摸几下就起反应。
“你怎么、怎么欺负人呢!”
不欺负总耍性子,欺负狠了还怕他哭了。
“招惹我,掰弯我,之后不要了,你说你做的对吗?”
江一夏理不直气也壮,“做的不对也不能弄我!”
“为什么不能?”沈煜板着脸吓他,“撩完就想跑,嗯?”
跟踪
为了让沈煜相信他是穷苦小学弟,江一夏经常在小红书检索穷人会说什么做什么,为了表现自己勤俭节约、使大劲抗了50斤蒜薹!
现在和沈煜结束,不用再装穷卖惨,心情自然爽歪歪,
父亲问对象怎么没一起回来,江一夏说回家抽蒜薹去了,母亲委婉地表示找对象不用门当户对、但家庭条件也不能太差,江一夏说目前深刻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暂时结束了。父亲说俩人在一起,难免会有磕磕绊绊,要多迁就多包容,江一夏眉毛一横,迁就什么?沈煜和他的条件天差地别,被无能的另一半拉低生活水平就是傻子!
江一夏吃着龙虾、瞄着桌上的罗曼尼康帝,父亲说等对象来了再喝,母亲说体力好的农民工固然不错,但是……
话没说完,父亲拉着母亲回卧室沟通感情。
半夜,沈煜发信息,江一夏已读不回。
再发信息,直接拉黑。
拉黑后又觉着不骂两句有些亏,江爸爸教育他要情绪稳定,江一夏识大局懂大体,不会用微信大号发儿女情长,于是把微信小号头像换成“渣男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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