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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熙:小狗呲牙gif】
国内时间正是凌晨两三点,温熙本来以为王奕文已经睡了,正准备退出聊天框,结果王奕文很快给他甩了满屏幕的问号过来。
再接着,是满屏幕的叹号。
【王奕文:你终于想通了!!】
【王奕文:干得漂亮!!早该拉黑了】
【王奕文:不过,到底是谁让你突然想通了?】
【王奕文:应该不是昨晚拿着你手机那个帅哥吧?】
【温熙:…】
【王奕文:三个点是什么意思?是睡了三次的意思吗?】
【温熙:不是!没有的事!】
温熙这条消息发过去,却没再等来王奕文的回复,远在b市的王奕文被某人强行没收了手机。
温熙一个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跟王奕文说了“我回来就辞职”。
他潜意识里,分明已经忘了要去埃兹跳海的事了。
他竟然开始在直面、在解决留在b市的那一烂摊子事。
温熙想得专注,一开始还没察觉到许黎川醒了。许黎川平躺在床上,往温熙手上瞟了一眼,那个位置明明没可能看见手机屏幕,但温熙还是有点心虚地收起手机,清了清嗓子,很礼貌地开口:“早,你醒了啊。”
“嗯。”预感再一起这么躺下去气氛又要不对,许黎川赶紧利落地翻身下床,拉开了窗帘。
窗外晴空万里,阳光直透进来。昨晚在房间里滋长过的一切,像阴暗地带的潮湿苔藓,不能存活于阳光之下,被一扫而空。
许黎川让温熙先去洗漱,温熙进了浴室之后,他才往床上看了一眼。
床上倒没什么狼狈,只有床边扔着几团用过的纸巾,是昨晚的唯一罪证。
许黎川走过去捡起来,莫名觉得指尖有点发热,赶紧把它们丢进了垃圾桶。
收拾完,听到浴室里淅淅沥沥不断的水声,他又走过去敲了敲门,提醒温熙:“你今天真的不能再洗澡了。”
温熙哗啦一下把门拉开,他已经换好衣裤,正叼着牙刷,偏了偏身子,请许黎川看正在放水的洗脸池龙头,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刷牙,要不你进来守着我?”
两个人速度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已经洗漱完毕,收拾好东西下楼退房。
退完房出来,许黎川带着温熙先把东西全部丢去车上,然后才开始今天的行程。
其实阿尔勒最值得看的地方,昨天都已经看得差不多了。但许黎川还是像个尽职尽责地陪一样,又带着温熙去参观了梵高在阿尔勒剩下几幅名画的画中原址。
在老城里逛了一圈后,两个人随便走进路边一家bistro,吃了顿便饭。
吃完出来经过旁边一家面包店,一筐牛角包刚刚新鲜出炉,烤过的面粉和黄油香味从店里飘出来,把刚吃饱的温熙又勾进了店里。
店主是个穿漂亮花色连衣裙、围镶蕾丝边白色围腰的老太太,她十分精神干练地站在那筐牛角包旁边,正准备试吃一个确认下品质,突然看见个长得帅气的年轻小伙子走进来,开开心心就把刚拿起来的牛角包塞进了温熙手里,用法语让他快试试。
温熙还没来得及回应,后厨那边的小窗里又伸出来个脑袋,另一位年轻一些的漂亮女士用英语跟温熙解释:“她请你帮忙尝尝烤得好不好,这个免费!”
温熙在两双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的注视下,只能努力咬下一大口。牛角包外皮烤得脆生生,内部的起酥更是完美,面粉发酵出了空气感十足的韧性。
然而最让人惊喜的,是里面竟然还加了酸酸甜甜的奶油馅,像是覆盆子果酱里掺了杏干粒。温熙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奇妙的搭配。
看着温熙睁得圆圆的眼睛,两位漂亮女士已经不再需要他的语言反馈,知道自己的新品尝试终于成功。
许黎川落后一步进来,正看见温熙腮帮子鼓得像个小仓鼠一样,他眉心微蹙问温熙:“你刚刚没吃饱?”
显得好像自己照顾不周,没喂饱小朋友,小朋友转头就跑出来自己偷偷加餐了。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为什么写酒店经理派机器人来找温熙这里一直在哭, 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qaq
强吻
温熙哭笑不得,一边努力往下吞咽,一边摇头解释:“我一进来她们就让我帮忙试面包。”
说完,拿着手里还剩下一半的牛角包,可怜兮兮看向许黎川:“真的很好吃,可是我好撑,吃不下了怎么办?”
许黎川也无奈摇摇头,很自然地走过去接下被温熙啃了一半的面包,送进自己嘴里。
确实很好吃。
他跟老太太解释说他们刚刚才吃过午饭,老太太笑说:“我和我儿媳这几天已经吃了两大筐失败作品了,谢谢你们肯帮我尝味道。”
“你们长得很像,我还以为你们是母女。”
“不是母女胜似母女!”老太太中气十足地说:“我老公和她老公都死得早,现在就剩我们俩享受余生了。”说完,还颇为爽朗地哈哈大笑了几声。
温熙和许黎川在空气中无声对视一眼,许黎川提议:“买两个面包路上吃?”
温熙点了点头,拿起盘子就准备挑面包。
老太太见状,一把抢回温熙手里的盘子,往桌上一扔,一手一个就把两人往店外推,边推还边说:“你们刚刚才吃了饭,又不饿,买什么面包!不要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就选择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需要的东西,这是我活了几十年的人生经验。”
把人推到门口之后,老太太又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一袋小饼干递给温熙:“这个给你们,等下喝咖啡的时候吃倒是不错。”
饼干被硬塞进温熙手里,温熙被迫接下,赶紧说了声“rci”,又接了一句“bonne journée”。
老太太笑着回了句“bon voya”,潇洒地摆摆手回店里去了。
温熙拿着饼干,一脸茫然地看向许黎川,许黎川突然伸手,往他嘴角蹭了蹭,“这里有奶油。”
“哦哦,谢谢。”温熙耳根悄悄红了。
现在再跟许黎川产生肢体接触的感受也太奇怪了。毕竟昨晚已经接过吻,还被他用手……
打住打住,温熙看了眼许黎头顶上的蓝天和艳阳,不自在地岔开话题:“今天怎么这么热?”
许黎川也莫名其妙清了清嗓子,提议道:“要不先找个地方坐会儿?”
还是路边咖啡店,还是露天座,还是贴心地让温熙坐到遮阳篷的阴影那侧。
许黎川依旧给他点了一杯橙汁和一支开心果味的冰淇淋。
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但依然有微风徐徐吹着。温熙靠在藤编椅的椅背上,闭上双眼捕捉这种奇特的,同时灼热又清凉的感受。
他并不困,昨晚甚至可以说是睡得相当好。
昨夜在经历了由钱越导致的一连串情绪起伏以后,许黎川给他的吻,给他的抚慰,抽干净了他所有力气,只允许他浮沉在海面平静的安眠中。
许黎川的手心其实有些粗糙,上面有他常年在帆船上拉扯缆绳桅杆和在岩石上攀壁的累积。那是一种绝对粗暴的力量和控制的体现。
正是这样的手心,让温熙实在难以招架。
毕竟他不是帆船,也不是海边的岩石,他只是一具肉体凡胎。
哪怕许黎川的手已经放得很轻了,哪怕每一下只是轻轻带过,温熙的呼吸都会止不住的抖。连带着小腹和大腿肌肉,根本控制不住。
他没经历过这种情况,自己也很少做这种事。他全程都不敢看许黎川,也没有力气去看许黎川。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对抗,或者说理解那种实在陌生的感受上。
但显然,他根本什么都理解不了,也什么都对抗不了。
他对着许黎川毫无抵抗地,交出了眼泪,也交出了别的。
很奇怪吧。
昨晚他弄脏了许黎川的手两次,第二次是咬着枕头、全身发着抖弄脏的。
一想到许黎川的手,温熙的视线不自觉往坐在他对面的许黎川看去。
许黎川手里举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书,橘色封面上金光闪闪的印字闪得他眼睛一眨。他把手臂曲在桌上,戴着墨镜,正随意翻着书页,举手投足真的很像法国人。
书自然还是那本《哈德良回忆录》,依旧在节:金色年代。
罗马皇帝正在一场音乐会上,隔着琴弦窥探自己的少年爱人。
大概因为爱情,连不可一世的帝王看向爱人的目光也需躲藏,也需格外柔情地小心翼翼。
书上写:「穿过琴弦,我窥望我的少年伴侣的侧脸;他乖巧专注地在乐团中演奏自己的部分,小心翼翼地以指尖拨弄紧绷的琴弦。」
许黎川略微抬眼时,正对上温熙窥探过来的目光。
那道目光也像柔软的手指,拨得他心里绷紧的琴弦突然间毫无防备地铮铮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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