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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熙叹了口气,看着许黎川那张五官和线条都极度凌厉的人,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样撒娇?”
许黎川收起低声撒娇的语气,再换一套说辞:“温熙,别抱着小狗睡了,换我抱你睡好不好?”
最后,温熙当然松口,答应暂时搬去许黎川家住,但只允许许黎川帮他收点日常用品和换洗衣服。
“我不能趁王奕文不在把家搬空了,他回来肯定要生气。”
许黎川面无表情地陈述:“你只在乎他生不生气,不在乎我生不生气。”
“我……”
“我和王奕文掉水里你先救谁?”
温熙简直无语,两眼一闭:“……你俩都比我会游泳,我只管闭着眼往下跳,你俩一起来救我…唔……”
许黎川趁机凑近,咬温熙嘴唇一口,“别再说这种话了。”
温熙冲他眨眨眼:“许黎川,你救过我一次了。我妈妈救了你妈妈,你又救了我,感觉命运真的好神奇。”
“你怎么不说是你先帮了那两个被小偷抢的韩国女生,如果不是你帮她们追小偷,我也不会认识你。所以是你很好,是你的好像海浪一样把你推回到岸上。不算我救的你,毕竟我连你什么时候想跳海什么时候又不想跳海的都不知道。归根结底,还是你自己救的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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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真和温启正在的这几天,许黎川规规矩矩没碰过温熙。
总不能让温熙脖子上每天都贴止疼贴,那在父母面前像什么话。
但把羡真和温启正一送走,才刚跟温熙彻底和好的许黎川当然要立刻把人掳走,带回自己的公寓。
经过那一夜,许黎川在床上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
游刃有余地温柔,喜欢哄着温熙自己主动。
温熙被他抱着欲哭无泪之时,他还要点评:“宝贝,不是一直在练游泳吗?你这体能,教练还是不太行。”
温熙急红了眼,讨饶地望着许黎川:“谁练这种体能!”
到最后,温熙几乎只剩哭腔了。
“许黎川,你是不是有病!这么久了还不……”
借着身位差,许黎川把额头贴在温熙的肩膀,低笑的声音震得温熙全身发麻。
“宝贝,叫声老公就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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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暑假,第二学年的一个学期过得飞快。
转眼到了二月份,所有课程和考试全部结束,最后半年不用再回学校上课,是实习和撰写毕业论文的时间。
温熙之前跟王奕文说的都是实话,不管出于家庭因素还是职业规划,他都是准备毕业之后回b市工作,所以毕业实习他也打算找b市的岗位。
为了这个事,他在心里打了很多腹稿,想着怎么跟许黎川说他要回国的事。
直到一个周末的深夜,先被许黎川哄着这样那样了很久之后,两个人抱在一起心跳贴着心跳,温熙才终于说:“我打算回国找实习了。”
许黎川只“哦”了一声,没接话。
温熙心里没底,又说:“毕业之后,我也想继续在国内工作。”
许黎川抱着温熙,没什么情绪地,把当初暑假结束,王奕文回尼斯打开家门时给温熙打电话大吼出的那句话重复一遍:“我没有家了。”
急得温熙立马从他怀里钻出来,开始发誓:“我保证,一有假期就飞回来看你!你不忙的时候也请飞回来看我!你来b市可以住我家,我还可以带你回我爸妈家,老温同志做饭可好吃了。”
“那也不能天天见你,不能抱着你睡觉。”
“保证下班就给你打语音!”
许黎川有一下没一下摸着他的尾椎,说:“光打语音哪够?”
“那就打视频!”
“嗯。”许黎川手上不停,没什么表情地继续问:“打视频可以不穿吗?”
“什么?”
“可以在视频里玩给我看吗?”
越说,温熙耳朵越烫,实在忍无可忍推了许黎川一把:“你正常一点!”
许黎川一把又把温熙揽回怀里,变本加厉地委屈:“你都要丢下我自己回国了,我正常不了。”
最后就这么闹着人又跟他做了一轮,把平时温熙愿意的不愿意的事都做了个遍之后,许黎川才抱着完全脱力的温熙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想回国工作。”
“你怎么知道?”
“你跟王奕文在岛上谈心那晚上,我就坐在楼梯上。”
“……许黎川!”
“在呢。”
许黎川把温熙从床上捞起来,胡乱裹了件睡袍,把人抱去了书房。
温熙以为许黎川还要把他抱去书房玩什么py,急得抬腿就要揣人。
结果许黎川把他抱到书桌前,又抱着他坐下,在书桌上随手抓了纸笔,跟温熙说:“你回国可以,但得先给我立个字据。”
温熙一脸无语,问:“写什么?”
许黎川抓着温熙的手信口胡诌,边说边握着温熙的手写:“我保证,不管命运如何安排,我都绝对不会放开许黎川。”
温熙被这句土味保证搞的,在许黎川怀里笑得抖个不停,许黎川的手却很稳,抓着他一笔一划认真往纸上写。
虽然许黎川是个理科生,还久居法国,但一手中文竟然写得挺拔漂亮。
温熙看他洋洋洒洒写完一句话,目光不自觉落到“命运”两个字上。
不是……等等,这字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温熙心里落空一秒,不太确定地问许黎川:“你之前说酒店经理捡到我那本诗集还给你了?”
“对。”
“在哪儿呢?拿给我看看。”
许黎川直接抱起温熙,走去放着那本黑色封面诗集的书柜面前,“就在第四层,看到了吗?自己拿。”
温熙从书柜上抽出诗集,挣了一下,从许黎川怀里下来,结果刚踩到地面,腿就一软,被许黎川一把又捞起来,一看就是刚刚被闹太狠了。
但温熙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他踉踉跄跄往书桌走了两步,许黎川见状只能又把他抱起来,抱回书桌边,亲亲他的耳廓,问:“折腾什么呢?”
温熙打开诗集,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又把许黎川刚刚抓着他手写的保证书放在旁边。
许黎川的视线跟着看过来,正要说的话全止住了,抱温熙的手也下意识一重。
温熙顾不上痛,他还是不太敢相信地问:“你的字跟这个是不是有点像?”
“……”
许黎川半天没吭声,温熙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太多了,这天底下哪那么多巧合,又小声说了句:“是不是也没那么像?”
许黎川抱着温熙在自己腿上转了方向面对自己,问他:“你这本诗集从哪来的?”
温熙如实相告:“之前国内有个展,用自己的人生问题交换一本书,我学姐强拉着我参与了一下,换回来的就是这本书。”
许黎川听完,伸手拉开温熙背后的抽屉,从里面翻了一阵,翻出一个信封。
正是举办那场展览的美术馆的官方信封,原封原样,没有撕开过封口。
“宝贝,不能真这么巧吧?”许黎川也有点不相信。
他抱着温熙,在他震惊的目光中,轻轻撕开封口。
小心翼翼触碰到一个尘封已久的,过去的,他还不认识的那个温熙。
信封里那张纸上,竟然真的是当年温熙用法语写下的,他当时的人生课题。
「rester ou s'enfuir?
travail ou aster?
air ou ne pas air?
c'est vraint de l'aour……?」
“那天我去见一位合作伙伴,这位诗人刚好在他母校开讲座,他拿到两本亲签,顺手送给我一本。后来我陪他路过那个展厅,因为你是用法语写的,我才停下来多看了几眼,然后手里刚好拿着本书,就顺手投了进去。当时觉得你的问题,怎么说……一看就很小朋友。”
说到这里,许黎川没忍住笑起来,所以我才在书最后一页的空白上写了一句“可以决定命运的只能是命运”。
“可以决定命运的只能是命运。”
温熙愣愣地重复了一遍,伸手轻轻触碰当年许黎川留在诗集最后那页的笔触。
许黎川想到什么,抱着温熙又转回去面对书桌。
他从桌上抓了支平时看资料做批注用的红笔塞进温熙手中,再次握住他的手。
这一次,他十分郑重地,像老师带着学生修改作业那样。开始往当年温熙留下的这张人生课题上写答案。
第一个问题:rester ou s'enfuir? (留下还是逃走?)
许黎川握着温熙的手,果断地写:s'enfuir(逃走)
第二个问题:travail ou aster?(工作还是读研?)
许黎川想了想,说这个倒是无所谓,握着温熙的手潇洒地写: tu veux(随你。)
第三个问题:air ou ne pas air?(爱还是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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