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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郁摇摇头,否认说:“没有。”
宗少惟看着他没精打采耷拉眼皮的样子,没说话,只说:“头发撩起来,我看看头上还要不要涂药。”
方郁听话的照做。
方郁额头上的伤并不严重,这么点时间,那点包已经下去了,只有一道不怎么明显的红痕,主要还是手上。
“行了,手给我。”
拆开纱布时,刀割的皮肤上,一道破皮的血口子还很明显,方郁倒是忍着没出声,宗少惟却看得皱眉:“切个菜也能切手上,整天想什么呢。”
“当时没有注意。”方郁轻声解释。
“你还能注意点什么?”宗少惟说着,把软膏打开,薄薄的涂上去一层,方郁手指一疼,下意识往回抽,宗少惟抓紧他的手腕,拧眉喊他,“别乱动。”
方郁于是真的老老实实不乱动了。
宗少惟把药涂好只好,单手揭开了一块创口贴,给方郁贴上。
“这样还稍微方便点。”宗少惟说,“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方郁动了动手指,这次没刚刚那么沉重到动不了了,确实比纱布好太多了。
“洗手的时候避着点,别沾水。”宗少惟把药膏随手丢到一边。
“好。”方郁听话的点点头,摸了摸那块贴得齐整的创口贴。
其实就这么一点伤,根本也影响不到什么,宗少惟这样的态度有点让方郁不太习惯,但被人关心的心情并不坏。
方郁垂着头没说话,但眼角微微弯起的笑意不会骗人。
“你的戒指呢?”宗少惟盯着他空荡荡的无名指,半晌,忽然这样问了一句。
方郁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什么?”
宗少惟的目光依旧落到他的手指上,眉头微皱,言简意赅的重复了一句:“你的婚戒。”
宗少惟说着,余光不经意落到自己的手上,也是空的。
和方郁如出一辙的空荡。
“在书房的保险柜。”方郁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到那枚戒指,但还是如实告诉他那枚很贵重的婚戒,被他放到了保险柜。
宗少惟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着。
见宗少惟脸上的神色有些莫名的晦暗,方郁不明所以,主动问他:“怎么了么?”
怎么了?
宗少惟低着头,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方郁的问题。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忽然问出这个问题?
明明除了婚礼当天,方郁根本就没戴过什么戒指。
为什么今天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我的呢?”他抬起头,看着方郁,眼底罕见的有些迷茫,他皱起眉,不解的问方郁,我的呢?
我的婚戒在哪里?
“你的”方郁被他这个眼神弄得一愣,“我不知道。”
宗少惟的东西,他怎么会知道在哪里?
方郁不知道宗少惟是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开始提这个?
可宗少惟真正在意的,好像也并不是自己的戒指去了哪里,这只是个随口的疑惑,他真正想问的是:“为什么不戴着?”
方郁心头一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很明显的低落下去,他喉咙有点痒的说:“太贵重了,不适合戴出去。”
婚戒是当时宗少惟定下的,国外很有名的设计师重工打造的,方郁知道花了多少钱后心都在滴血,就一直小心翼翼放在保险柜。
“……”
方郁上因为戒指太贵重了,舍不得带出去,所以放起来。
那我呢?宗少惟想,我是为什么把戒指取下来的?又为什么会弄丢得毫无印象,直到今天看到方郁才勉强想起来有这个东西。
宗少惟大脑一片空白,像是一场宿醉,完全想不起来一点信息,好像从来就没有过那枚戒指。
见方郁还在旁边疑惑的看他,宗少惟心里莫名烦躁,摆摆手随口说:“没什么,上楼去睡觉吧。”
方郁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并没有多问,只是说好。
宗少惟见他要起来,想到了什么,沉声道:“睡卧室。”
宗少惟想到上一次,他生气的在房间等方郁等了半天,最后发现方郁自己闷头把客卧收拾出来了,脸上表情顿时不太好。
“再去客卧我就把你房间里的东西都丢出去。”
方郁被他莫名变冲的语气弄得心口一窒,垂下眼,低声说知道了。
晚上,宗少惟躺到床上,方郁去浴室简单洗了下澡,出来的时候宗少惟还没睡,在看手机,看都没看他一眼。
方郁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他的意思。
毕竟以前两个人只要躺到这张床上,就一定会做,今天是不用吗?但是他已经……
见方郁杵在门口不进来,宗少惟终于舍得抬起头,把视线从手机上分给了他一点:“愣什么呢,过来睡觉,不是困了?”
方郁原地站着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挪了两步走过来,掀开被子上床。
他躺在那,旁边的宗少惟还是盯着手机看,方郁忍不住出声问:“是工作上的事吗?”
宗少惟闻言瞥了他一眼,方郁是侧躺着面对他的姿势,身上穿着睡袍,大喇喇的露着脖子,颈窝锁骨一片水洗过的薄红。
宗少惟艰难移开眼,落到方郁黑亮的瞳孔上,问:“怎么?你好奇?”
他没说是不是工作上的事,但伸出没有拿着手机的另一只手,在方郁衣领往下探进去,呷昵的在胸口裸露的皮肤抚摸揉捏。
敏感的地方被掐了一下,方郁闷哼了一声,没躲。
“要做吗?”他仰起头,小声问。
宗少惟惊讶的挑眉,像是没想到方郁会这么主动。
手机被放下,宗少惟欺身压下来,手往下走,不轻不重地按方郁的肚子:“你很想做?”
方郁看着他,两个人对视,宗少惟眼里那点玩味很清晰,方郁当然不可能说得出“很想”这样的话,于是摇摇头,说:“没有,只是问一下,还是睡觉——啊!”
宗少惟掐了一把他的腰。
“别跟我撒谎。”宗少惟贴近他耳边轻哼一声,在他边低低的笑,“你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刚在里面待那么久干什么了?”方郁耳朵一烫,瑟缩着往下躲。
宗少惟按住他的腰,不让他躲。
宗少惟是故意的。
等方郁意识到这一点地时候,他的浴袍已经被扒开了,宗少惟吻在了他的锁骨上。
方郁伸长脖子,主动勾住宗少惟的后背,回应他的亲吻。
“……”
进行得很顺畅,宗少惟顾忌着他受伤的手,没什么大动作,方郁也比较配合。
结束得还算早。
“还洗澡吗?”宗少惟随意拨弄方郁的碎发。
方郁叫得嗓子疼,被撞得眼晕头也晕,摇摇头。
宗少惟喜欢方郁被他弄得神志不清,汗津津的躺倒在自己怀里的模样,抱着人没松开。
“你还记得祁岭吗?”宗少惟忽然提到了一个名字。
方郁猛地掀开眼皮,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来,那模样,显然是认识的。
“他回国了。”宗少惟对他说,“他爸跟我爸商量,说想把他送到我公司历练历练。”
“你同意了?”方郁声音果然很嘶哑,眉头皱起来,声音也有些陌生的冷淡。
“你觉得呢?”宗少惟喜欢看他这个样子,故意不回答,而是反问他,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方郁偏过头,难得会露出这么冷淡的模样,很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但宗少惟偏偏要告诉他:“祁岭要进我公司,我答应了。”
方郁呼吸一颤。
宗少惟抓着他的腰,按得胃里有些疼,方郁伸手拨开,就要起身下床。
“去哪?”宗少惟抓着他,不让他走。
“洗澡。”方郁挣宗少惟的手。
“着什么急?”宗少惟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变得冷淡,他目的达到到了,散漫的语气慢悠悠的说,“我还跟你着说话呢。”
方郁抿嘴,拒绝交流的姿态。
“这么多年了,一提到他还这么大反应?”宗少惟低低笑他,“看看你挺在意……”
“你到底想说什么?”方郁不想再和宗少惟继续这个话题,突然出声打断他。
宗少惟一向觉得自己喜欢方郁温顺,听话,也总对方郁提这样的要求,但现在,他流露出陌生的冷淡,有脾气,好像也不错。
“我想说……”他猛地把方郁往身前扯,问,“方郁,你觉得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方郁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
宗少惟紧紧盯着他脸上的表情,故意说:“就像你和沈听白一样,我和他是不是也能继续做朋友?”
方郁心口一疼,终于明白了宗少惟今天晚上主动提祁岭是什么意思。
还是惩罚。
宗少惟当然介意他和沈听白这一顿背着他约好的饭,他还在记恨方郁的“背叛”,所以故意提祁岭,用“朋友”这两个字来恶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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