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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问题,方郁想了这么多年,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又怎么可能指望宋淮回答得了他呢。
方郁点点头,哑声说我知道了。
他真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提到他的婚姻就会想到宗少惟,想到宗少惟心口就开始隐隐作痛。
他现在已经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宗少惟的事了。
“你一直没有回家吗?”方郁一开眼,看了眼窗外,天已经很黑了,繁星如数,现在应该是半夜,宋淮身上还穿着印着游乐园logo的工作服,大概是一直没回去。
果然,宋淮下一秒的话就印证了方郁的猜想。
“是啊,你一天没醒,我又不放心把你一个人放医院。”宋淮打了个哈欠,说着,指了指方郁身边那个陪护床,“就在这里陪你了啊。”
方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张陪护床是单人的,很小,起码对于宋淮这样的身高体型的人来说是很憋屈的。
等宋淮真正躺上去,两只脚都要移到床边,腿伸都伸不直,就更加滑稽了。
方郁看得直皱眉,忍不住说:“这床太小了,你这样睡一晚会很难受的。”方郁想了想说,“我们换一换吧,你睡这张床,这个大一点。”
宋淮侧过头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你看我像是会跟病人抢床位的人?”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方郁看着宋淮眼底下乌青的黑眼圈,坚持说,“睡了一天,不怎么困了。你明天还要工作,来这里睡吧。”
他说着,就要坐起身给宋淮让位置。
宋淮看他是来真的,额头青筋一跳,忙直起身制止他:“方郁你别乱动,还在输液呢,一会鼓针了!”
“快点躺回去——”
因为紧张,他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很多,在寂静到针落可闻的病房里,无疑是很唬人的。
方郁被他喊得浑身猛地一颤,心脏骤然缩紧,身体本能僵住,再也不敢动弹半分。
宋淮匆匆走过来,微微倾身,仔细检查方郁手背上的针孔,见没有回血脱针,这才松了口气。
他放开方郁的手,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对方郁说:“能不能有点做病人的觉悟啊?方郁,刚刚吓死我了知道吗。”
“对不起。”方郁垂着头,下意识对他讲,“我错了。”
宋淮闻声一怔,抬起头,发现方郁脸色比刚刚还要苍白,瞳孔颤动,肩膀瑟缩着发抖,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
“方郁,你怎么了?”
宋淮皱眉,伸手想碰一下方郁的额头,看看是不是高烧没退,但方郁身体却徒然一抖,往后避躲着,是一个防备的姿态。
“我错了,别打我,对不起……”方郁声音很小,苍白的唇瓣嗫嚅着,在求饶,在道歉。
宋淮很快意识到了,方郁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在恐惧,在害怕。
为什么?他在害怕什么?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刚刚……
宋淮回想到刚刚自己那句没控制住的吼声,结合着此刻方郁眼里的恐惧,他忽然就反应回来了。
宋淮看着方郁苍白如纸的脸色,眼底掠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
“好了,方郁,你别怕。”宋淮半蹲在病床旁边,声音压低,很小声地解释说,“我刚刚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我是怕你不小心伤到自己。”
“……”方郁呼吸很快,很乱,还没从恐惧的情绪里脱离出来,肩膀控制不住的发抖。
“我没有怪你,方郁。”宋淮把这些全都看在眼里,眼底的担忧和心疼已经要溢出来,他很耐心的对方郁解释着,“你没错,不要道歉了。”
你没错。
方郁错乱的呼吸一颤,终于在这三个字里缓慢回过神来。
他重新抬起眼睛,模糊的视线骤然清晰,再去看宋淮,终于不再是宗少惟的脸。
一瞬间,梦魇褪去。
方郁僵直紧绷的身体缓缓泄力,控制不住的发软。
“宋淮。”他声音嘶哑的喊宋淮的名字,瞳孔甚至聚不上焦,看着自己控制不住发抖的手指,很茫然的问,“我是不是又生病了?”
又。
这个“又”字,听得宋淮心口重重一沉。
宋淮很快意识到,方郁口中的病,指的或许并不是这场高烧和胃病的反复,而是其他的。
是一种让他想起宗少惟就会应激,陷入恐惧和痛苦的病。
方郁的心理出了问题。
作者有话说:
养乐多:呃,两集了我还不能出场吗?我老婆好像快不要我了
芥:快藏起来,不然一人给你一个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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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把几年前看过的旧文
翻出来重新品味了一遍
再次被撞飞
但还是觉得很好吃
皱着眉爽看全文
感叹
恶俗xp这种东西
定型了就换不了啊
哎
(故作深沉再翻出来偷吃一大口)
——
可以给海星星嘛(眨巴眼)
我们离婚吧。
这一晚,方郁睡得并不安稳。
意识昏沉,半梦半醒间,总能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方郁,小郁,阿郁。
三种截然不同声线的声音一直在耳边萦绕不断,反反复复喊着他的名字。
很吵。太吵了。
方郁紧紧闭着眼睛,本能的逃避,可这些声音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越来越清晰。
“方郁,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我养着玩的一条狗,你也敢对我摆脸色?”
“”
别说了,宗少惟,求你别再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我对你而言毫无意义,我的爱你也根本看不起,瞧不上。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残忍呢?
是因为知道我爱你,我不会离开你,所以有恃无恐,所以肆无忌惮吗?
可我从来就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只是爱你啊,为什么就要这么疼?
“小郁,你可能到今天也没有真正认识少惟,他根本不是你想象中那个样子,他的控制欲和好胜心很强,和你在一起也只是因为……因为他故意报复我。”
“”
听白哥,为什么一定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为什么不能让我一直把这场糊涂的美梦做下去。
我宁愿糊涂,宁愿浑浑噩噩,宁愿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当一个可笑的傻子,沉浸在自欺欺人的梦境里,永远不要醒来,也不想这么疼。
“阿郁,你不觉得自己这样真的很贱吗?醒醒吧,他根本不爱你,你以为他和你在一起是为了什么?他在利用你啊,他一直在报复你啊!”
鹤年,原来你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不爱我,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
可是我要怎么办,你已经不在了,我现在一无所有,我真的能离开他吗?我能做到吗?怎么办,我真的好疼。
梦里,方郁一遍遍回应着这些声音,一次次喊疼。
他歇斯底里的质问,也茫然无措的痛哭。
却始终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声音叫他,回应他。
耳边,只剩下他低声啜泣的哽咽。
过了很久,方郁才缓缓睁开眼,视线一片朦胧模糊,他又看到了那面熟悉的,漆白色的天花板。
窗外天光大亮,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微微起身,方郁看到了放在床边柜上的保温饭盒,上面还贴着一张便利贴。
“方郁,这是我早上去外面买的粥,醒了记得趁热吃,我先去工作了,有事电话联系,ps:你的手机我已经给你充好电了——宋淮留。”
方郁看着手里那张留言条,上面的字体歪歪扭扭,小学生一样的字,实在是很难把它们和宋淮那张帅气阳光的脸联想到一起。
而这个时候他也刚好注意到,最底下好像还有一行小字:看背面。
方郁翻过去,背面是宋淮画得很潦草的简笔画小狗,配着三个占满纸张的大字:汪汪汪。
方郁看着小狗呲牙咧嘴的表情,一下子就笑出了声。
淤堵在心口一整晚的涩胀和难过,终于在这一刻得以缓慢释放。
方郁将那张便利贴放到了桌面上,打开保温盒盖子时,里面还冒着腾腾热气。
皮蛋瘦肉粥。
方郁低头尝了两口,是温热的,味道很鲜。
住了一天院,方郁的胃病其实已经好多了,但胃口还是一般,才喝了小半碗就开始觉得撑。
方郁喝了口水,打算缓一缓再吃,视线却不经意的落到保温饭盒后面自己的手机上。
他顿了顿,还是伸手拿过来,手机关着机,屏幕漆黑一片,映照出方郁苍白瘦削的脸。
长按开机的过程中,方郁在心里数秒,数到三的时候屏幕亮起来,数到十的时候,手机叮铃作响,一阵震动,所有未接来电和短信,全都一箩筐的砸到方郁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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