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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宗少惟依旧固执,“我要等他。”
“你要等谁?”宗厉拧眉,“等一个死人?宗少惟,多少天了,他要是没死早就该找到了,现在你在这里自欺欺人有什么意义?疯够了死人就能活了?”
“”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宗少惟沉默一瞬,忽然轻蔑一笑,他抬起头看宗厉,“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当作无事发生,死了就死了,抓紧再找一个年轻漂亮的新人结婚?”
“听起来确不错。”宗少惟红着眼睛冷笑,“但真可惜,我不是你。”
宗厉被亲儿子指着鼻子阴阳,脸上有些挂不住,本来刚刚浮起的心软瞬间又硬了。
“你跟我不一样?”宗厉冷声道,“你觉得你和我哪里不一样?”
宗少惟被那一巴掌扇得开裂的唇角轻轻往上扯:“我没有你那么冷血无情。”
出轨背叛,妻子尸骨未寒,就带着第三者登堂入室,确实冷血无情。
“是吗?”宗厉不甚在意的笑了一下,“我以为你会说自己的婚姻很幸福,跟我和你妈不一样。不过,好在你没这么说,不然就太可笑了。”
听出他话里有话,宗少惟皱起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宗厉冷嗤一声,从包里翻出这次本来就要给宗少惟看的东西,不轻不重地砸到他身上,“好好看看,你死活不听一定要结婚的人是怎么看待你这段婚姻的。”
“你一心要建立和我不一样的家庭,最后还不是和我走了同一条路。”宗厉嘴角挂着讥嘲的冷笑。
宗少惟不解的垂下眼,看着身前宗厉砸过来的东西,是一份文件,很薄,a4纸,背面,看不出是什么。
宗少惟皱着眉将文件翻过来,“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猝不及防的映入眼帘。
宗少惟脸色极其难看:“你什么意思?”
宗厉却只看着他,不说话。
“我不会和他离婚,他是死是活都是我宗少惟的老婆,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宗少惟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份离婚协议书是宗厉草拟的,用来结束他和方郁之间的关系,原因很简单,他看不上方郁,正好借方郁失踪的机会让他们就此离婚。
做梦。
宗厉闻言却摇摇头,眼里是对宗少惟固执不清的嘲讽,甚至隐隐还有怜悯:“好好看看吧,毕竟——这应该是方郁唯一愿意留给你的遗物了。”
宗少惟好像听不懂宗厉的话了,什么遗物?谁的遗物?
宗少惟手止不住颤抖的将那份离婚协议书草草翻开,前面的眼花缭乱的字全都掠过,宗少惟看到最后一页——
方郁。
乙方那里清清楚楚印着“方郁”两个字,宗少惟死死看着那张纸,几乎快要把上面的字盯穿。
但很可惜,他并没有找到任何伪造仿写的痕迹。
方郁的字他太熟悉了,高中时宗少惟经常抄他的作业,还取笑过他,一笔一划写这么板正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练书法呢。
现在,熟悉的字迹出现在离婚协议书上。
“这是什么?”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看不懂?”宗厉大方的为他解惑,“这是方郁特意留给你的,离婚协议书。”
“不可能,他怎么会”宗少惟摇头,语气满是不可置信,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骤然激动起来,“他回去了?他已经回家了是不是?!”他说着,就要踉跄的下床,“我去找他,现在就回去”
“不。”宗厉冷酷的打断了宗少惟的幻想,“他死了。”
宗少惟动作一顿,拿着协议书的手发着抖:“他死了那这是什么!”
“这是他来这里之前就写好的,只是没给你看,而是直接送到了我手上。”
宗厉毫不留情的戳破宗少惟最后的侥幸:“宗少惟,他早就想和你离婚了,哪怕这次不出意外,回去之后,你们也照样会离婚。”
“不可能。”宗少惟不信。
宗厉叹气:“在此之前,我确实以为你的婚姻会和我有什么不一样。”
“这不可能……”宗少惟抓紧手里的纸。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作者有话说:
芥末放假在家码字の一天
标粗标重:十三天假期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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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章就能时间大法了嘻嘻~
感觉小情侣好久没见惹
火葬场速速速
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死。
宗少惟最后还是回去了。
宗少惟坐在飞机里,透过飞机舱往下看,成群的海岛相依附,碧蓝色的海域和天空一个色。
真像是他们刚刚来到这里的那天,方郁晕机,宗少惟让他戴着眼罩休息,坐飞机一向是很无聊的事,宗少惟没有事情做,就看着窗外的风景打发时间。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看着,就落到了方郁身上。
宗少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一旁毫无知觉的方郁。
方郁脸太小,巴掌大,眼罩盖上去,半张脸都看不见了,尤其是那双眼睛,被捂得严严实实,宗少惟就只能盯着他的嘴巴看。
方郁的唇形长得很好,是看起来就很柔软好亲的样子,咬他唇珠的时候就会发出求饶的闷哼,让人忍不住咬得更重。
他们已经很久没做了,上一次的床事实在太过于深刻,之后方郁就开始抵触他。
宗少惟也没强迫他,想的是,这一趟旅行结束,方郁肯定就对他没那么抗拒了,到时候一切恢复如初,当然该做的就都会做了。
结果也确实如此,最后一天晚上,宗少惟用手臂紧紧抱住方郁,用嘴巴亲他的眼泪,听着他清浅的呼吸声入睡。
他以为第二天的到来,是一切和好如初的开始。
可偏偏想不到,竟然是一切荒唐无稽的结束。
但宗少惟此刻却完全没精力想太多,他现在看着大片大片的海域,只觉得胃里生疼,翻江倒海的犯恶心。
因为不知道哪个地方,哪一处海域,哪片海水里就会埋藏着方郁的尸骨。
原本并不晕机的人也得了方郁一样的病,开始头晕,恶心,阵阵无力。
一场普通的返航变得格外煎熬,宗少惟反反复复吐了很多次,最后甚至差点晕倒在卫生间。
飞机落地,宗少惟回来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回家,而是按照宗厉告诉他的,这份离婚协议书的寄件地址,直接找了过去。
这是一处老小区,处处都透露着破旧和寒酸,前不久下过雨,地面上积洼散发着潮湿的怪味。
宗少惟上一次踏足这种地方,还是很久之前,去往方郁和他妈的家里,虽然并不在这里,但那样狭小的筒子楼,也足够令宗少惟印象深刻了。
房门紧闭着,在外面落了锁,宗少惟敲了很久,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里面没有人。
宗少惟只能在外面等。
他用那张惨白到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生病的脸,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固执的从天亮等到天黑。
终于在临近晚上七点的时候,听到了步梯楼道传来了脚步声。
宗少惟这个时候已经头晕得眼前一阵模糊,快要看不清东西,他有些艰难的从楼梯最后一阶缓缓站起身。
那人的脚步也随之停下。
头顶的声控灯亮起来,灯光很微弱,照清来人的脸。
宗少惟眉头紧紧皱起来,因为这实在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宗少惟并不认识这个人,对方却在看清是他之后,很明显的一怔,显然知道他是谁。
宗少惟很敏锐的捕捉到这一点,走上去,直接的问道:“你认识我?”
男人看着他的眼神很复杂,却并没有否认:“宗少,我们以前见过一面。”
宗少惟眉头皱得更紧,紧紧盯着这张脸,终于艰难的把他和方郁身边有可能接触的零星几个人里对上姓名。
“你是那个上次在游乐园的人”宗少惟想起医院里看到过的那张纸条,还有在方郁手机里拉黑的那个名字,“宋淮?”
宋淮可能是没有想到过宗少惟竟然会知道他的姓名,顿了顿,承认说:“是我。”
“这几天,你有见过方郁吗?”宗少惟问完,死死盯着宋淮的脸,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撒谎的细节。
然而宋淮却摇头说:“没有,我们很久没有见了,上次见还是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宗少惟心被拧了一下,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拿出来,质问道:“这是你寄过来的?”
宋淮看到他手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很平静的说:“是。”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他是什么时候给你的?为什么要让你寄过来?方郁呢?他现在在哪里?”
宗少惟满心的疑问终于在这一刻,面对一个陌生人,一个一个的问了出来。
宋淮却只是看了眼黑黝黝的楼道,抿了下唇:“先进来再说吧。”
他掏出钥匙,房门打开,宗少惟顿了一下,跟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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