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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姿势,从某些角度来看,会显得非常亲昵。
比如,从孙天骜的角度——
一楼大堂的进门处,孙天骜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瞳孔里倒映着的,是二楼走廊处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的黎海
以及黎海旁边,那个形如挂在他身上似的女孩子。
一个脸颊泛红,神色温和,另一个也是脸颊泛红,神色温和
这是在干什么?
“啊欧”一旁的何晚笙同样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种娱乐会所里看到黎海。
毕竟从第一面的印象来看,黎海可是个只会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乖乖男。
而且看到就算了,谁还没个叛逆的时候,但他身边居然还贴着个女孩子,这真是
真是好大一顶绿帽子!
有那么一瞬间,何晚笙严重怀疑黎海根本就是个直男,只是迫于孙天骜的威势,不得不屈服于他。
而眼前的这个情况,估计就是黎海借口上班,出来偷腥的结果。
啧啧,要死了。
旁边,几个高中同学见这俩人站了半天都不走,忍不住就想开口问——
但一看孙天骜那阴沉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人的脸色,一时间谁都不敢开口了,只得静静地等在原地。
好巧不巧的是,二楼还在打电话的黎海偏偏被顶部那层炫彩的琉璃穹顶给吸引住了,眼睛完全没想过往楼下瞥一眼。
很快,电话挂了。
黎海当即转身往包房里走去。
身边的方颖也很自觉的跟了上去,谁都没注意到一楼的动静。
回到包房后,方颖给黎海使了个眼色,于是黎海很自觉的坐到了牟总的旁边。
方颖则在黎海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喝得上了头的牟总也不在意这小细节,直接抬手搂过黎海的肩膀,开始乱七八糟的胡扯着一些有的没的:“你,你叫什么来着?”
“黎海。”黎海说。
“哦哦,你是组长是吧?”牟总问。
“是。”黎海点了一下头。
“有前途啊,好好干啊!”牟总拍了一下黎海的肩膀,“想当年啊我也是一步一步爬起来的,你看你们都那么年轻,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的,你们胡总是个有本事的,你们在他手底下做事,不会吃亏!”
“是。”黎海淡淡应道。
牟总弯腰从桌子上拿了一瓶啤酒递给黎海,“来!喝!年轻人,就是得喝!”
“哎小海,不懂事啊,赶紧给牟总倒酒!”一旁的胡总瞪了黎海一眼。
“不好意思啊牟总。”黎海站起身,又弯下腰,给牟总的玻璃杯里添满酒。
随后又把酒杯递给牟总,自己又开了一罐啤酒,才重新坐下,“我敬您一杯。”
“哎,好!”
牟总满意的接过酒杯,转头对胡总说道:“胡总啊,年轻人很多地方不懂,这很正常,要耐心教啊,他们都是很有前途的”
那头的胡总连连点头,嘴里还说着各种奉承的话。
这头的黎海看着手里容量为500l的啤酒,心一横,眼一闭,仰头喝了起来。
与此同时的包房外,孙天骜的目光透过那一小寸透明的玻璃框,看到了让他非常想触犯刑法的一幕:
昏暗的正前方,正站着三个在不遗余力的扭动着腰肢的小姐,她们身上的布料少得让人想捐钱,她们身后的液晶屏幕时不时会闪过明亮的光线,将她们凹凸有致的身材照映得非常耀眼。
而昏暗的左边,则坐着七个男男女女女。
只一瞬间,孙天骜地狱般阴冷的目光就马上捕捉到了坐在其中的黎海——
开着腿松弛的坐在沙发上,左手自然的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右手拿着啤酒仰头对喝,看不清颜色的液体在喉结滑动的过程中从嘴角溢出,又顺着性感的颈侧流下
好一个上班!
被左边的中年男人搂着肩膀,被右边的年轻女人紧紧挨着
好一个上班!
“嘭!!!”
孙天骜一脚踹开了包房沉厚的门。
这一局,他输得倾家荡产
包房内沙发上的七人和三个小姐:“!!!???”
包房外何晚笙和几个同学:“!!!???”
整个包房内的人音随着门被踹开的那一瞬间,犹如被一把无形又巨大的剪刀咔嚓一下剪断了似的,乍然鸦雀无声。
只有不合时宜的音乐声在悠扬旋转。
但下一秒,音乐声也被某个极有眼色的人给按了暂停。
整个包房顿时安静得像是在庄严神圣的教堂一般,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既茫然又错愕的神情。
随后,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注视中,孙天骜三步并作一步走的冲到了黎海面前。
黎海因为刚才猛然炸起的踹门声,喉腔里还卡着一口啤酒。
他刚想要咳嗽两声清清嗓子,顺便再看看是谁在踹门,但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一双挺直修长的大长腿就迅速撞进了他的眼里。
与此同时,一股狰狞的寒风劈头盖脸的朝他扑袭了过来,像是一座巨大的冰山突然矗在他跟前似的——
他整个身躯都被笼罩在了那冰冷又阴沉的阴影里。
一时间,他感觉背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咳不出来了。
在毛骨悚然的惊愣中,他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将视线往上移动。
然而在看清那张恐怖得难以描述的脸后,他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
孙天骜那道幽深得完全看不见底的目光就犹如一颗原子弹,黎海在对上的那一瞬间,大脑就被炸成了一片空白。
那一刻,他脑子里就来得及闪过两个字:完了!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完了。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完了。
反正神经里机敏的细胞就是组织出了两个字。
此时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除了三个需要捐衣服的小姐缩在了角落之外,门口的何晚笙和几个同学快速走到了孙天骜旁边,想要拉住他。
另一头,麻经理和老黄也在胡总的眼色提示下站起身,朝孙天骜走了过来。
然而此刻的孙天骜就如同是一只漏了气的煤气罐,任何人的任何举动都是隐形的火星子,只要有一点点轻微的摩擦,孙天骜都会立刻爆炸,危险得要命!
但很显然,有人的消防安全意识没有做到位。
麻经理大概是喝得太多了,又或是想要在胡总面前表现一番,直接开口问道:“这位先生”
“嘭!”
麻经理也就能说出四个字,后面一连串不知道是什么的话全都被孙天骜那二话不说的一脚给踹没了。
然而这只是煤气罐爆炸的一开始。
随后,在所有人都更加惊愣的那短短两秒钟内,孙天骜又抄起了桌子上的玻璃杯,朝倒在地上的麻经理砸了过去——
噤若寒蝉的包房内顿时又炸起了一道足够穿透所有人耳膜的清脆声响。
在场所有人:“”
包房完全陷在了惊悚又诡异的沉静氛围里,没有人敢再动。
除了麻经理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们看得见孙天骜脸上阴狠又暴戾的神色,也看得见孙天骜身上非富即贵的气质,更看得见孙天骜高大健硕的体格。
哪怕是站在后面看不见他脸色的人,光是透过他那紧绷的背影,都能感觉到一股不寒而栗的狠戾。
他们还看得见倒在地上的麻经理脸上潺潺流下的鲜血,更听得见他痛苦的哀嚎。
而离孙天骜最近的黎海更是犹如石像一般凝固了在原地。
他看着这疯狂的一幕,眼前蓦然闪过多年前,孙天骜砸夏晓明的场景。
虽然用的工具不同,虽然伤的对象也不同,但那个行凶者还是同一个人,那个行凶者伤人的根源也还是因为同一个人。
黎海在带着惊恐的愕然中,木然问道:“你在干什么呢?”
然而随着这一句音量不大的疑问声响起,包房内瞬间炸开了天,仿佛一滴冷水滴进了沸腾的油锅里。
各种代表着害怕的尖叫声和代表着愤怒的质问声乍然四起,整个包房内犹如千军万马踏过,杂乱得震耳欲聋。
“这位先生到底是要做什么!”
“你们手别碰他啊!”
“赶紧报警吧!”
“他怎么打人啊!”
“哎哎哎别动别动!”
“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侍应生呢!赶紧出去叫他们老板过来处理!”
“先报警先报警!”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墙角那三个还没收到捐赠衣服的小姐在尖叫了几声后直接跑了出去。
胡总这边的几人纷纷凑上前去试图让孙天骜负责,除了大婷和方颖两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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