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页
“啊!”在无法接受的崩溃中,他扯着公鸭嗓喊了一声。
“怎么了?”孙天骜刚从客厅拿药膏回来,见他这么激动,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当然了,对黎海来说,这就是天大的事。
“我他妈失业了!”
黎海怒目圆睁的看着孙天骜,“都怪你!这下好了,我没有工作了!”
孙天骜听着是这个事,顿时不露痕迹的松了一口气,“没事,这工作本来也不好,你想要上班,我给你安排”
“我不要!”黎海捶了一下被子。
“慢点。”
孙天骜连忙坐在床边,按着他的右手,“还在输液呢,手上又还有伤口,不要这样捶。”
在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后,孙天骜问道:“小小,你是真的很喜欢那份工作吗?还是单纯的就是不想接受我的安排?”
黎海心说这还用问吗?
有谁会喜欢工作啊!
对于社会底层的打工人来说,只要是帮老板打工的工作,都不可能喜欢得起来,不恨就不错了!
但他也不能直白的说就是第二个原因,毕竟这样说出来太伤人了。
眼神流转之中,他想到了一个委婉的说辞:“这份工作我做习惯了,做了六年呢,所以我不想换。”
顿了顿,他又愤怒的喊道:“这下好了!不换也得换了!你这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打,让我又他妈回到解放前了!我真谢谢你!你确定你没有什么潜在的暴力倾向吗?赶紧去检查一下吧!我跟你说,我可是拒绝家暴啊!你要是敢打我,你就死定了!”
“胡说什么呢。”
孙天骜伸手抚摸他的脸颊,“你放心,直到我咽气的那一天,我都不会打我自己的心脏的。”
“滚!”黎海对土味情话过敏。
“好了,我给你上药。”孙天骜拉开空调被。
“不要!”
黎海一把扯了回来,“我自己来,你出去!”
“听话。”
孙天骜直接脱鞋上了床,“你看不见,又不舒服,上不好的。”
“你别动啊你!你给我放唔”
五分钟后,孙天骜给黎海上好了药。
但自上好药以后,黎海就再也不跟孙天骜说话了。
原因有二。
一个是因为他真的困了。
虽然低烧带来的昏沉感并不强烈,但到底是在的,一晚上跟孙天骜掰扯了那么多,他委实是有些力竭了。
另一个则是因为工作。
一想到又要重新满大街的找工作,他就头疼。
因为他没有学历。
现在随便一份招人的工作,学历门槛至少都得是中专起步。
而他连这个都没有。
在这个本科大学生早已遍地的时代,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能往哪儿混呢?
即使很多东西他可以一学就会,只要有人教教他就好,但依旧有很多公司不愿意给他机会。
“一学就会?谁信呢?你要是真的这么厉害,文凭又怎么会这么低呢?不该是清北的高材生吗?”
他尝试解释过,是因为家里的原因读不起书,所以才出来打工的。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你是骗人的,我到时候让你入职了,结果你又什么都不会,我又没办法辞掉你,那我不是倒霉死了。”
这是一种死循环。
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成绩很好很聪明的乖孩子,会那么早就辍学就出来打工了。
是以,在二十岁之前,黎海所做的工作全都是零散的小工。
比如在烧烤摊做过打杂,在米粉店做过洗碗工;又比如在便利店做过收银员,在奶茶店做过调饮员;还比如在大街上发过传单,在小巷里推销过保险。
芸芸种种,他都做过。
虽说这些小零工薪水不高,但好歹能混口饭吃,所以他也不挑什么。
但大概是真应了那句话: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
也不知道是什么诡谲的霉运一直紧紧跟随着他,反正他每到一家小店打零工的时候,总是做不了一年半载的,这家小店就倒闭了。
跟中邪似的。
直到二十岁那年因为一次意外,他遇到了现在的这家公司。
其实这家公司一开始也是不要他的,但最后在几经坎坷之下,他以不交社保为代价,让胡总同意他入了职。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家公司虽然没做大做强,但至少没有倒闭。
黎海有时候就在想,公司就是不一样,实力多少还是比那些小门小店强的。
但现在再强也没用了,孙天骜的一顿暴揍直接让他彻底歇菜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找到一份工资合适的、又愿意要他的工作,他很忐忑。
而且还有一点。
他很不喜欢那种满大街找工作的滋味。
太无助了。
还是浸满了凄凉和孤独的无助。
那种滋味,他受了好几年,真的是怕了。
换一个让你舒服的
等到第二天睡醒后,黎海的低烧就退了。
所以在中午吃完午餐之后,他就要求回自己的出租房。
不过孙天骜死活不让了:“这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去?不行。”
“我在这儿住得一点都不好!”
黎海的公鸭嗓还没恢复,喊得是一点气势都没有,但他还是坚持不懈的喊着:“你看看我全身上下,有一块儿完整的皮肤吗!”
“”
孙天骜强硬的态度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小小,这个事情确实是我的错,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都行,但从实际角度来说,这里确实比出租房那边舒服一些,不是吗?”
“不是!”
黎海硬撑着脖子,死鸭子嘴硬的说道:“就不是!”
“”
孙天骜伸手搂过他的腰,“小小,听话好吗?”
“凭什么都是我听话!”
黎海瞪着他,“凭什么不能是你听话!你听话过吗?什么都是你说了算,凭什么!”
他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我对于你这种唯我独尊的霸道主义表示强烈的抗议!我不管,我就要回去住,而且!”
他伸手戳着孙天骜劲实的胸膛,“你不能跟我回去!你给我老实在这里待着!这是你虐待我的惩罚!”
“不行。”孙天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个所谓的惩罚。
“换一个惩罚。”他将唇瓣划过黎海白嫩的脸颊,呼出的热气喷在黎海的肌肤上时,黎海痒得抖了一下。
“不换,就这个。”黎海忍不住往后仰。
孙天骜直接伸出一只手扣着他的脖颈,防止他乱动,随后又凑到他的耳廓边,轻声说道:“乖,换一个,换一个让你舒服的”
“什唔”
黎海想问什么是让他舒服的,但他刚问出第一个字,唇瓣就被堵住了。
唇齿之间的潮湿黏腻厮磨出了潮热,黎海忍不住腿软,孙天骜趁势直接把他又抱回了卧室。
当裤子被扒到一半的时候,黎海以为孙天骜又要对他做点什么,他连忙大喊:“卧槽你是人吗!我都还没好呢,你就又”
“放心。”孙天骜吮着他的唇瓣,含糊不清的说道:“你好之前,我不会动你的。”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黎海忐忑不安的看着他。
孙天骜松开他的唇瓣,同时唇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欲色的笑意
事后黎海不得不承认,真的很舒服。
但同时他又发现,孙天骜真的很会玩。
因为在中途,在他最难受的时候,孙天骜停下了。
“答应我,不回去。”孙天骜松开口,箍住他的双腕,温柔却又阴狠的提了这个要求。
“唔”
黎海想说不要,但那股“箭在弦上、只差一发”的感觉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最后迫于无奈,他还是答应了孙天骜。
不过天不遂人愿,他是想着先暂时住下来了,可有人不答应。
趁着孙天骜出去给他买水果的空隙,黎海又一次见到了姜女士——
“黎海同学,你是阴魂不散吗?”
客厅里,姜女士坐在沙发上,冷漠的质问道:“之前我们是怎么说的?”
保养得宜的她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出头,漂亮的五官里有五分孙天骜的影子,一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优雅的搭放在自己的膝上,矜贵中透散着从容。
“阿姨,并不是我不想走。”
黎海站在茶几旁,哑着嗓子说道:“天骜他不让我走,我前面试过了”
“那说明你走得不够远!”
姜女士打断了他的话,“你但凡走得够远,他还能找到你吗?”
话音落,姜女士的视线又划过了黎海的脖子。
在注视了几秒钟后,她高傲的目光里充满了嫌弃和愤怒,“你看看你都勾引我儿子做了些什么?!我告诉过你,他将来是要娶妻生子的,你是听不明白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