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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同样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男生淡定地接过饼,并且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缤纷水果鞋之后施施然离去。
一路冲回宿舍,陈墨把给祁秉风带的加了四个蛋的煎饼果子放在桌子上,
迫不及待地像倒豆子一般把刚刚的经历说了出来:
“祁哥!我刚刚遇到了一个超级无敌霹雳螺旋爆炸漂亮的男生,居然也买了额外加蛋的煎饼果子!”
祁秉风对陈墨的一惊一乍已经习以为常,淡定地拿起桌子上还热乎的加蛋版煎饼果子啃了一口:
“还是15对吧?微信转你了。”
见他丝毫没有反应,陈墨依旧乐此不疲,收了钱之后又开始神神叨叨:
“难道说好看的人吃煎饼果子都额外加蛋?那看来以后我也要多吃点蛋补充一下我的颜值。”
“噗嗤,”
床铺上方传来顾白讥讽的声音,“我看你不如多吃点核桃补充一下你的脑容量。”
祁秉风一边啃着饼一边看热闹,眼角的余光突然注意到自己的手机上有一条消息还未处理。
点开发现居然是一条qq好友申请。
“你好,我是虞听,听于老师说你要买画?”
祁秉风略一挑眉,于叔叔说等下会有人联系他,他属实没想过是这么原始的联系方式。
口把剩下的煎饼果子解决完之后,祁秉风点开小红点通过了好友申请,
盯着对面的头像,回想了一下刚刚网上刷到的出物帖子,自认为十分友好且亲切地打了声招呼。
【f】:“你好,出画吗咪?”
万年单身狗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虞听差点把嘴里的饼呛掉,这人是什么资深二次元吗?
看这头像明显是男生啊,怎么和找他约稿的那些小女生话术这么像?
【一听鱼罐头】:你好,请问你买下那幅画的用途是什么呢?
【f】:收藏。
“收藏?”虞听有亿点诧异,从没想过自己很随心画的一幅画居然已经有了收藏的价值。
虽然有些窃喜有人欣赏他的画作,但虞听依旧秉持着严谨的态度略微质疑了一下。
【一听鱼罐头】:禁止商用哦,不然我会追究责任的。
【f】:不会,放心。
毕竟是于导推过来的人,这点信任还是要给的,虞听抓抓耳朵,在价格方面犯了难。
一来这不是特定的约稿,二来这幅画他也没有很精心地设计立意,纯粹是内心在想什么就画了什么,算不上特别用心。
虞听决定贴心地将这个难题抛给对面的人。
【一听鱼罐头】:请问你有什么心理预估价格吗?
【f】:先付定金?
【一听鱼罐头】:是呢,等你取到画再把尾款补齐。
【f】:收款码发来。
哇去,霸总式发言。
虞听把收款码甩了过去,心里暗戳戳期待着。
如果给的价格还算可以的话,那么他这个月的房租和饭钱就不用额外开支了。
这样省下来的钱可以拿去新订一些小裙子。
他的社交媒体也好久没更新照片了,是时候除除草了。
平时寄拍或者模特图拍摄的裙子一般都是商家送的,在商品上架之前要保密。
虞听每天只能像个无力的中年男人一样纯看着却不能碰。
除去房租和日常开销,他每个月还会存一笔钱在账户里,
这样额外剩下来的钱才会拿去买喜欢的东西。
“叮—— 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清脆悦耳的提示音打断了虞听心里的小算盘,
“??多少?”
他不可置信地打开支付宝重新确认了一下,一串数字后面的四个零仿佛在明晃晃地嘲笑他没见过世面。
【f】:先给五分之一当定金,剩下的拿到画转给你。
虞听目瞪口呆,他本以为这是全款,没想到真的只是定金。
日子不过了吗?
五万块钱买他一个还没毕业的研究生的画。
【一听鱼罐头】:同学,我的画没有那么贵的。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虞听偷偷提醒了一句。
毕竟平时就算他约稿最高也不过几千块而已。
【f】:千金难买我开心。
得嘞,古风霸总,是在下失敬了。
见他话里话外都像个不差钱的主儿,虞听放下心来,
喜滋滋地把钱挪到银行卡里,脑海中已经飘过了无数条购物车里的小裙子。
【一听鱼罐头】:那幅画应该就在我们院展览室里,我目前不在学校,你和于老师打声招呼就能拿走了。
【f】:ok
祁秉风满意地敲了敲手机屏幕,并没有在意那几万块钱,毕竟他是真的很喜欢那幅画。
是了,我们从小就富贵着养着的祁公子还从来没有因为钱而多费心神。
第二天下课,祁秉风就执行力超强地去艺术学院展览室取画,身后跟着懒洋洋的江淮川。
“你爸都把电话打到我这来了,你还是没回家啊?”
祁秉风闻言神色冷了一些,迈开的步子没有丝毫停顿,
“不用理会他。”
江淮川叹了一口气,但也明白这对父子在较什么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祁秉风的肩膀以示安慰。
“伯母呢?最近过得还好吗,你爸估计也没少找她。”
说起自己的母亲,祁秉风的脚步略微慢了下来,
“她在环球旅游,祁家找不到她的。”
说起“祁家”两个字的时候,祁秉风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厌恶,仿佛是提到了一个恶臭的垃圾场。
或许从政的人,尤其是有了一些地位的那些所谓的政客,都会觉醒骨子里那挥之不去的极端的控制欲。
事情是从祁秉风上初中后开始变化的。
一向和睦美满的家庭开始有了大大小小不停歇的争吵。
父亲开始彻夜不归,母亲每天以泪洗面。
令祁秉风记忆最深刻的是锁住门的那一根手臂般粗细的铁链。
越来越大的别墅,越来越多的佣人保镖,不过是打造了一所精美的牢笼。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母子,与祁父规划的生活稍有不符合就会引起他的暴怒。
他厌烦透了这样的生活。
展览室并不远,思绪间已经到达,已经裱装好的画作在一众画纸中显得格外明显。
金色的边框与画布中破损的牢笼相互映衬着,更加显现出空中那对受了伤相互扶持的鸟儿的自由。
是啊,既然已经不顾一切打破牢笼,谁又会甘心回去呢?
“哇去,虞听画的啊?那我好像能理解你为什么要买这幅画了。”
江淮川跟随祁秉风的视线也注意到了这幅画,在看到作者的名字时目瞪口呆了起来,
“这可是艺术学院的香饽饽,好像当年艺考还是省状元来着。”
祁秉风动作没停,抬手示意他过来帮忙,
“嗯,听老陈说了。”
江淮川过去抬起一角,嘴上没停:
“据说还是个女装大佬,每年被他迷晕的小学弟一抓一大把。”
说着,坏笑着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身边神色淡然的人,调笑道:
“我们大名鼎鼎的祁神不会也拜倒在人家石榴裙下,故意买画来接近的吧?”
祁秉风也没期待他那张嘴里能吐出来什么象牙,
“滚,少造谣人家。”
江淮川没个正形,笑嘻嘻:
“得嘞,帮你搬到宿舍楼下我就先走了,暖暖还在等我约会呢。”
他们小情侣有多么如胶似漆祁秉风也是略有耳闻,只是心中难免有些诧异,没想过一直风流浪荡的江公子还会有收心的这一天。
“定下了?就她了?”
“一辈子就她了,这种心动的感觉你这种万年单身狗当然不懂。”
远远地看见一个俏生生的人影站在前面等他,江淮川幸福得冒泡。
一边把画全压到祁秉风身上,一边臭屁地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大步向前方的人影走去。
突然接收整幅画重量的万年单身狗祁:“……”
撒娇精
安置好那幅画之后,祁秉风随手将剩下尾款给虞听发了过去。
加载页面的圆圈一直转,几秒后显示几个大字:
银行卡余额不足,请切换支付方式。
男人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乎是对这种情况感到好笑。
在手机上随意点了两下,切换成他的私人银行卡,转了四万块钱过去。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被锁在家里任人宰割的小孩,
居然能想出来停掉他银行卡这种方式来威胁他?
自从决定脱离那个家之后,他就有一直在学习投资,取得的收益也是很可观。
盘算了一下自己的余额之后,祁秉风暂且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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