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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白坐在驾驶座,难得一副正经的模样,看见他上来,有些紧张地关心道:
“怎么样?u盘拿到了吗?”
祁秉风冲他晃了晃手中的东西,系好安全带,将脑海中的杂念暂且先排了出去:
“去那家报社。”
“真去那一家啊?是不是规模也太小了一些。”
祁秉风:“大报社不愿意得罪上面,只有这种刚办起来的报社才有一些还没被泯灭的良知。”
舟白被说服,启动车子,见祁秉风依旧面色不虞,开口安慰道:
“你别担心,一个知名画家被当众带走,为了不引起舆论,你父祁正国肯定不会把你小叔怎么样的。”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虽然他现在正在买稿子抹黑你小叔,但等今晚u盘的事情曝光出去,事情应该就好办了。”
舟白井井有条地梳理了一通,觉得自己简直是安慰别人的鬼才。
一转脸就看见了情绪毫无起色,甚至比刚下飞机时面色还要黑沉的一张脸。
舟白:“”
他决定和祁秉风这个不近人情的家伙绝交五分钟。
亏他还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来机场接他。
下一秒,副驾驶那边就传来了一道带着一些疑惑,但透着危险气息的嗓音:
“你说这个世界上,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遇到一对龙凤胎的几率有多大?”
舟白挠挠脑袋,还没适应这位哥的思绪转换。
“你是说,一对龙凤胎,你在认识其中一个人后,又碰巧认识了另一个?”
祁秉风也觉得这个想法有些荒诞,但仍旧从嗓子里挤出来一个“嗯”。
舟白转着方向盘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认真地分析:
“应该可能性很小吧,世界再小也没小成这样吧。”
话音刚落下,他就感觉到了来自右边蔓延来的冷风,似乎还掺杂着一丝混合着着怨气的怒意。
像是在外面努力务工工资却全被骗了,徒步八百公里走到家里发现老婆没了一样。
舟白:“”
好好好,他不说话了行了吧。
安慰也安慰不成,随口答一句还把人惹毛了。
真是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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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听昨晚扯谎回学校,今天就谎言成真了。
这边的画展工作告一段落,于导连夜订了飞机票,准备带着两只徒弟回学校。
毕竟离开了学校这么久,还是有很多琐事要处理的。
此刻三人正坐在路边的一个老旧的候车亭内等待出租车。
秋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吹散了满地宣传册。
虞听弯腰捡起一张被撕碎的画作说明,上面残留的文字突然让他瞳孔骤缩:
“笼中禽鸟的脚环上刻着‘qt-7’字样,暗指祁氏集团第七号工厂”
与此同时,林星泽在他身后捧着手机,发出一声叹息。
于导乐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不要经常叹气啊,福气都给叹没咯!”
林星泽苦着一张脸,把手机递到于导面前,声音苦涩:
“今天早上起来就全绿了,我一买就停跌,祁氏集团你害我好惨啊”
捕捉到关键词,虞听也探头去看了一眼,手机界面上是祁氏的股票图,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大跳水,全方位变绿。
难道是因为昨天他刷到的那些祁临的丑闻?
也不对啊,祁临只是个画家,又不在祁氏上班,怎么会影响到祁氏的股票呢?
虞听连忙拿出手机,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条是就是黑红色的“爆”:
《祁氏集团突曝丑闻:qt-7工厂非法排污致工人镉中毒。》
“师兄你也在了解这个新闻啊?今天早上我看见的时候都惊讶死了。”
虞听抬眸看向林星泽,好奇地问:
“这是什么时候被爆出来的?怎么连街上都有传单了?”
自从被虞听察觉到隐秘的小心思之后,两人就没有工作之外的交流了。
现在见他这么关切地看向自己,林星泽难免有些高兴,话也跟着多了起来:
“据说是快要凌晨发的报道,还是江城的报社,不畏强权把大集团丑闻发出来,甚至还印了宣传单连夜投放。”
说到这里,林星泽抱着胳膊“啧”了两声:
“初生牛犊不怕虎,刚上任的新报社就是火力全开哈。”
虞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总感觉这件事和昨晚他交出去的那个u盘有一些关联。
想起这个,那两声十分巧合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又浮现在他脑海中。
昨晚那个男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还没来得及再发几条消息试探一下,就走人了。
“车来了,师兄。”
虞听回过神来,暂且将那件事抛到脑后,应了一声紧跟着上了车。
飞机在蓝天上留下一道绵长的白线,太阳渐渐落到云层后边。
等虞听拖着行李箱回到小区门口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
看着面前高档崭新的小区大门,他还有一些不适应,刷了居民卡进去之后转了两圈才找到他租房的那一栋楼。
低头在工作群中报了个平安后,虞听刷好电梯卡,心情愉悦地按下了数字9。
像,太像了
“叮咚——九楼到了。”
伴随着电梯优雅的机械女声,虞听欢快地甩着小呆毛拖着行李箱蹦跶了出去。
新房子刚入住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被喊去出差,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好好犒劳自己!
先来一份豪华外卖套餐,配上一杯猛猛加料的奶茶,最后再用一份水果捞结尾。
简直美滋滋~(o)
这么想着,小呆毛甩得更欢快了。
虞听从口袋里掏出家门钥匙,“哗啦啦”地插进锁眼中。
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的鞋柜上多了几双明显看起来码数很大,不属于他的几双鞋子。
大门“咔哒”一声打开,他推门而入。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混杂着若有似无的咖啡味。
虞听愣了一下,目光扫过客厅——
茶几上摆着半杯凉透的咖啡,旁边搁着一本翻开的书;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陌生的黑色外套;厨房的沥水架上还晾着几只洗净的玻璃杯。
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合租室友。
攥着书包带的细白手指慢慢握紧,虞听一下有些拘谨了起来。
合租室友好像是叫…祁秉风?
他现在在家吗?
要不要先主动去打个招呼啊?
听洛凌说好像是个帅哥,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就在这时,卧室方向传来门把手转动的轻响。
虞听下意识抬头,正好看见一截冷白的手腕从门缝间探出,紧接着,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祁秉风显然刚洗完澡,黑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宽松的t恤领口。
他单手抓着毛巾搭在肩上,另一只手扶着门框,眉头微蹙,目光冷淡地扫过来。
在看清虞听的脸时突然一顿,原本淡漠的表情突然僵住。
虞听正好和他对上视线,圆眸微睁,脱口而出:
“是你?”
昨晚他们才刚见过面,可真是巧啊!
不用面对一个陌生人,虞听稍微放松了一点儿,笑着和他打招呼:
“你好,我叫虞听,是你隔壁的室友。”
“祁秉风。”
祁秉风颔首,语气冷冽地回了一句,眯起眼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虞听脸上来回扫视。
昨天虞听戴着口罩,他只记得那双黑白分明又清凌凌的眼睛,可现在
祁秉风呼吸一滞。
像,太像了。
眼前人白皙的脸庞,微翘的鼻尖,连惊讶时候嘴唇微张的弧度都几乎一样。
这根本不是“像”,简直就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果忽略性别的话。
“你……”祁秉风声音发紧,突然大步逼近,“有没有妹妹?”
虞听被他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逼得后退半步,后背抵上餐桌:“没、没有啊。”
空气瞬间凝固。
虞听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哪有人在正式认识的第一天就问别人有没有妹妹的?
他抬眼偷偷瞥了一眼面色实在是称不上好的男人,小声询问:
“怎么了吗?”
没有妹妹?那就是他本人?
祁秉风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他一把撑在餐桌旁的椅背上,把虞听困在方寸之间。
声音危险地沉下来:“艺术学院的虞听?这阵子一直待在江城,住在昨晚的那个酒店?”
虞听感觉自己好像被校园霸凌了。
这人怎么回事?
仗着自己高就能为所欲为欺负同学吗?
想起新闻里那些被校园霸凌却不敢反抗的人的悲惨结果,他决定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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