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钓猫】:不仅如此,我现在吃水果捞他都跟着我一起过来了!
【小鱼钓猫】:天啊!这样一说突然有点害怕,不会是bt吧?
“校园霸凌”,“抢饭”,“边太”几个惊天大黑锅从天而降,几乎要把祁秉风的脊梁压垮。
他捧着手机冷笑一声。
这下他不得不信了,此刻他眼前的这个大言不惭的小骗子就是他的网恋女友。
虞听也只是想吐槽一下,也没想着得到什么回复。
但一直没回消息的凛风却在此刻突然秒回。
只有意味不明的两个字。
【无尽凛风】:是吗?
应该斩断这份错误的情感
对于旁边散发着冷气满脸写着幽怨的男人,虞听毫无察觉,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吐槽。
【小鱼钓猫】:可不是嘛,明明对我这么凶,还要一直和我坐在一起,简直细思极恐。
【小鱼钓猫】:不,不仅是细思极恐,粗思也恐。
虞听单手托着腮,滑动屏幕挑选了一下,甩过去一个智慧小猫的表情包。
智慧小猫?
那里智慧?简直笨死了。
祁秉风感觉自己的理智处于燃烧的边缘,险些气笑了。
他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社会好青年,在这个小骗子口中居然成了恐怖分子。
他决定拆穿这个小骗子的种种行径。
然而还没等他回复,手机又接二连三地收到了一小串信息。
【小鱼钓猫】:哥哥你忙完啦!(猫咪飞奔gif)
【小鱼钓猫】:今天我们都没怎么聊天,我都有点想你了。
【小鱼钓猫】:你有没有想我呀哥哥?(猫咪星星眼jpg)
准备打字的手突然一顿,心里条件反射地悸动了一下,祁秉风掀起眼皮往虞听那边看了一眼。
沙发上的人像只餍足的猫,怀里抱着软枕,睡衣的裤脚随着动作微微上卷,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白皙得像是月光凝成的弧线。
细得仿佛他一只手就可以圈过来。
祁秉风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指,喉结不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白得晃眼的脚踝突然摆动了一下,祁秉风瞬间清醒过来,懊恼地移开了目光。
看来他昨晚通宵是真的该好好补觉了。
不然为什么今天总是盯着这个小骗子走神?
慌乱间,一直悬在手机上的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了屏幕,向对面发出去了一个表情包。
祁秉风垂眸看了一眼,是猫猫比心的动态图。
他两眼一黑。
自从和虞听谈恋爱之后,他就从对方那里偷来了许多猫咪表情包,每一张都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他也特别喜欢发,因为他总觉得虞听就像这些小猫咪一样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吸两口。
但是此刻并不是发这个的时候,他应该严厉拆穿那个小骗子才对。
坚定了一下道心后,祁秉风长按表情包准备撤回。
但在瞧见聊天框最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时,又停下了动作。
他倒要看看虞听又要怎么哄骗他。
祁秉风微转身体的角度,视线状似无意地缓缓飘到身边人的周围,犹豫两秒后,定定地落了下来。
没有想看那个小骗子的意思,他只是有些累了想换个坐姿而已。
虞听在听见消息的提示音后,眼睛瞬间被点亮。
因为吃过香锅后格外红润的嘴唇也露出一个笑,连小腿也跟着翘了起来,欢快地晃动。
和刚才慵懒地姿态全然不同。
是看见他的信息,所以才这么开心吗?
下一秒,祁秉风放在腿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上面显示了消息提醒。
果然是在看见了他的信息才这么开心。
祁秉风心跳有些加快,思维迟缓地想。
他没着急看信息,原本只倾斜了一点角度的身体这下彻底转了过去,视线也更加不加掩饰地扫过去。
只见那小骗子的睡衣领口随着双手回信息的动作而微微滑落,露出锁骨处一小片瓷白的肌肤,却浑然不觉。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细长的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却遮不住眼底流淌的笑意。
几秒钟后,没得到消息回复,他又肉眼可见地低落了起来。
有些丧气地放下了晃动的小腿,连头顶的呆毛都垂了下去。
祁秉风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嘴角绷紧,理智和情感在脑海中不断斗争。
拆穿他还是继续陪他“演戏”?
犹豫几秒后,他冷着脸盯着手机上的聊天框,指尖轻动,打好的一串质问字句刺耳而又锋利。
可当他再次抬头,就瞧见虞听已经坐了起来,窝在沙发的一角,呈现出一个自我保护的姿态。
一遍遍点亮手机,又黯下眼神。
那截细白的脚腕无意识地蹭着沙发边沿。
祁秉风忽然烦躁地扯了一下领口,手指先于大脑,将那些尖锐的字眼删除的一干二净。
【无尽凛风】:嗯,这几天是太忙了。
消息发送成功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沙发那边的虞听却像是被骤然喂了糖的猫,连发梢翘起的弧度都透着雀跃。
【小鱼钓猫】:嗯嗯我知道啦,哥哥ovo!
【小鱼钓猫】:那我这几天乖乖的,不打扰哥哥。
祁秉风盯着虞听因为一条回复就亮起来的眼睛,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
他明明该冷眼看着这人继续装乖卖巧,可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欢喜却刺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一股陌生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开来,似乎是愤怒,可又夹杂着心疼,丝丝缕缕地缠绕上神经末梢。
不该这样的。
小猫咪就应该任性一些。
应该立刻质问他为什么回消息这么冷淡,而不是这样委屈自己。
祁秉风脑子里一团乱麻,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太急,带起一阵冷风。
他下颌绷得极紧,眼神又冷又躁,像是再也忍受不了这样混乱的自己——
明明该愤怒的,该质问的,可偏偏心脏被虞听那副乖顺的模样刺得发疼。
原本打好的腹稿也无法再说出口。
他转身就走,连余光都没有再扫向虞听一眼,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动摇。
卧室门被关上,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把所有情绪都粗暴地关在了外面。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脑海里有多乱,指尖攥得发白,胸口那股郁结的火烧得他几乎窒息。
气虞听的欺骗,更气自己居然还会心软。
房间内没有开灯,黑暗吞没了祁秉风的轮廓。
小小的卧室门并不怎么隔音,客厅内综艺的欢闹声依稀可闻,时不时还夹杂着一声熟悉的软糯音调的笑声。
祁秉风站在窗前,猩红的火光在指尖闪烁,呼吸仍然又沉又重。
玻璃窗映出他略显阴郁的眉眼,尼古丁的味道让祁秉风短暂地恢复了理智。
他想,他应该斩断这份错误的情感。
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虞听微微仰头看他时,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他好想凛风
虞听最近有一些失眠。
从江城出差回来之后,于导就给他们俩放了一个小短假。
甚至连虞听之前被迫报名的冷门单词拼写赛于导都找了个小学弟顶上。
但虞听并没有很开心。
他站在厨房里,一手拿汤勺搅拌着锅里,一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锅里的速食小馄饨不断翻滚,乳白的雾气蒸腾而上,模糊了他的视线。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自己发出去的“晚安”,而凛风的回复只有简短的“嗯”,连个句号都懒得打。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凛风经常主动给他发信息,会在收到他的信息后只要不忙就会回个电话,低笑着问他“想我了?”。
可现在,满屏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字句,连标点符号都透露着疏离。
想起自己答应凛风表白时说的那句“如果以后你觉得我很坏,那就把我丢掉”,不禁苦涩地笑了一下。
他可能有点做预言家的天赋。
好像真的要被丢掉了。
走神间,滚烫的汤汁突然溅到手背上,虞听猛地缩回手指,皮肤已经红了一片。
尖锐的疼痛让他眼眶一热,可更难受的是心里那股无名的委屈。
可他却无从开口去诉说。
从他答应这段恋爱关系开始,就从没想过会无限期延续。
他也一直做着随时分手的准备。
可是……
做好准备了为什么还会很想哭呢?
虞听失神地盯着手背上的红痕,一时分不清是手更痛还是心更痛。
他咬着唇,胡乱用冷水冲了冲,连药膏都没心思涂。
灶台上的小馄饨已经逐个圆滚滚地飘了起来,香气弥漫整个厨房,可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