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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把头埋在虞听颈窝里蹭来蹭去,“因为那个人就是我呀。”
感觉自己被当成猴耍的虞听:“”
虞听最终还是同意了出演话剧,许知夏说剧本大约一周后会敲定下来,到时候再通知他们来排练。
你是最甜的那一颗橘子
第二日上午十点,咖啡厅内。
虞听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林星泽,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祁秉风就坐在离他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正满脸幽怨地盯着他。
没见过谈恋爱第一天男朋友就出来见追求者的。
甚至还把他这个正宫赶到了这么远的位置上,连隔壁桌子都不让他坐。
见虞听看都没看他一眼,祁秉风收回目光,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手机上。
他们四人宿舍的微信群聊正在热火朝天地计划着出行计划。
【江淮川】:我们家新收购的度假村这两天重新开业,趁刚开业人少咱们去玩玩?哥的地盘,不用付钱。
【陈墨】:我靠!川哥!义父啊!
【顾白】:我也去我也去!最近在学生会忙校庆的工作都要累死了,急需度假。
【江淮川】:老祁去不去?就在隔壁宜华市,开车不到两小时。
祁秉风下意识就想拒绝,比起和兄弟团建,他更想和新鲜热乎的男朋友在一起。
但江淮川的下一条信息让他动作停顿了一下。
【江淮川】:到时候我带着我女朋友,你们都多照顾一下啊。
【陈墨】:包的义父,包的。
祁秉风灵机一动。
【祁秉风】:我也要带个人。
【江淮川】:行,你们要是有朋友想一起,都可以带来啊。
见没人问他带的谁,祁秉风冷哼一声,也没了兴致再看他们闲聊,将目光重新锁定回虞听那一桌。
“师兄,抱歉占用你的时间了,但是那晚太仓促,我还有些话没说完。”
虞听来的时候,林星泽就已经帮他点好了单,此刻他搅动着杯中的橘子特调,橙黄的果肉浮在冰块上。
“没事,我正好也有事要和你说。”
虞听冲他抱歉一笑:“那晚我有些醉了所以很仓促地就走了,希望你可以谅解”
林星泽目光微亮,眼神中闪烁着隐秘的期待:
“没事的师兄,你有什么话没说完现在就可以说。”
见他这副表情,虞听面上的歉意更甚:
“抱歉啊星泽,昨晚我已经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希望你可以找到一个更加适合你的人。”
林星泽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一颗橘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橘皮上的纹路。
自从来到这林星泽手中就一直握着东西,虞听这才看见他手中的是一颗橘子。
他们俩第一次见面,在飞机上,林星泽也给过他橘子。
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还是单纯的爱吃?
林星泽盯着虞听看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师兄,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家门口的那棵橘子树吗?”
虞听的指尖顿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
那些年,他饿得胃里发疼的时候,就会偷偷溜到树下,踮着脚去够最低处的橘子。
那些橘子又小又酸,咬下去时,酸涩的汁水会让他忍不住皱眉,但他还是会一口一口咽下去,因为那是他唯一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可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发现,树梢上的橘子会时不时地掉下来,落在一旁的草丛里。
每当发现草丛中有掉落的橘子,他总是会更开心一点。
那些橘子虽然也有些干瘪苦涩,却比底部的要甜得多。
见虞听明显还记得,林星泽看着他,忽然苦笑了一下。
“其实那些草丛里的橘子……是我扔下去的。”
虞听猛地抬头。
林星泽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窗外,像是透过时光看向很久以前的某个清晨。
“我家住二楼,窗户正对着那棵树。”
他低声说,“我每天早上都能看见你在树下摘橘子……可你太矮了,只能摘到最下面的,那些橘子根本不能吃。”
虞听的呼吸微微滞住。
“我试过偷偷把橘子送给你,但被虞叔叔凶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敢再去你家门口过。”
林星泽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嘲,“所以……我只能躲在窗户后面,用晾衣杆把树顶的橘子捅下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不敢直接扔给你,怕被你发现……就只敢让它们‘自然’掉下去。”
虞听怔怔地看着他,喉咙发紧。
原来那些“意外”掉落的橘子,从来都不是偶然。
原来在他最孤独的童年里,曾有人这样小心翼翼地,试图给他一点点甜。
林星泽把手里那颗橘子推到他面前,轻声说:
“后来,在京大荣誉墙上见到你照片的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那是你。”
虞听有些说不出话来,难怪林星泽见到他第一面要递给他两个橘子,难怪林星泽看着他的目光总是掺杂着一丝熟悉。
林星泽微微一笑:“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给自己找机会,我只是想让师兄知道,即使是在你最黑暗的时候,也永远会有人会想要帮助你。”
他突然自嘲一笑,“昨天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没有那么懦弱,坚持想要帮助你的话,我们俩现在的关系会不会有所不同?”
虞听张口想要说话,被林星泽抬手打断:“我不需要你的感谢,师兄,我只想知道,你现在能吃到甜的橘子吗?”
其实从长大之后,虞听就没有特地去买过橘子吃。
但他知道林星泽指的不单单只是橘子。
虞听低头看着那颗橘子,忽然觉得眼眶发烫。
他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无名指上的银色素圈——
那是祁秉风昨晚帮他涂烫伤药时给他戴上的。
林星泽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就好。”他说。
阳光安静地洒在两人之间,桌上的橘子泛着温暖的光泽。
虞听想,命运真是奇妙。
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只能摘到苦涩的橘子。
可后来发现,不仅有人帮他一起摘,还有人为他摘下了最甜的那一颗。
林星泽走后,祁秉风就紧随着坐到了他身边,散发怨气:
“在想什么呢?人都走远了。”
虞听闻到了一股酸味,笑眯眯地捧住他的脸,说:“在想你是最甜的那一颗橘子。”
新朋友要这样照顾吗?
因着江淮川家度假村的事,趁着周五没课,几人约好了一大早在学校门口碰面。
陈墨背着一个大包,兴奋地像峨眉山上遇见游客的猴子,正在疯狂摇晃顾白的胳膊。
“白儿,我们农村人也是要进城了,电视上的度假村,终究被我陈墨享受到了!”
顾白一脸淡定地接受他的摧残,一边发信息一边“嗯嗯嗯”敷衍他。
即使没人共情他,但陈墨依旧自顾自地傻乐,举起了早就准备好的自拍杆,开始呲着大牙搂着顾白自拍。
就当顾白快要忍不住炸毛的时候,不远处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开了过来,走在前面那一辆车还骚包地对着他们俩打了双闪。
车子刚停稳,江淮川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风骚地一甩刘海,像个偶像剧男主一样绕到副驾驶,殷勤地拉开车门。
一个扎着高马尾看起来青春洋溢的女生笑意盈盈走了下来,“陈墨,顾白,好久不见呀!”
女生叫温言,是江淮川的女朋友,和他们之前见过几面。
陈墨和顾白随即热情地招手:“嫂子好啊!”
两人开启彩虹屁模式,“嫂子又变漂亮了!”
“那可不是,站在这我都注意不到川哥还在旁边了。”
江淮川作势要踹他们,脸上却藏不住得意,“当然漂亮,用得着你们说?”
这边正在插科打诨,那边另一辆车里,虞听已经开始紧张了。
没办法,他们社恐每认识一个新的人总要做一些心理建设才能把自己哄好。
祁秉风把车钥匙随意地放在一边,摸了摸他纠结地攥在一起的手,有些好笑道:
“他们三个你也都认识,经常打游戏,怎么还会这么紧张?”
“可是他们又不知道我是个男生好尴尬啊啊啊啊”
想起自己在网络上塑造的完全是个甜甜小姑娘的形象,虞听有亿点羞耻。
祁秉风把虞听放在一边的防晒帽扣在他脑袋上,顺手帮他解开了安全带,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啵”了一口,眉眼弯弯凑近了哄他:
“他们不会多想的,宝贝儿别怕,我们先下车好不好?”
“好叭。”
虞听轻而易举地就被哄好了,磨磨蹭蹭着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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