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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周五,祁秉风照例去接虞听回家。
远远地,他看到林嘉阳和虞听并肩走出教学楼,林嘉阳说了什么,逗得虞听笑弯了眼睛。
然后,林嘉阳自然地掏出纸巾,替虞听擦去额头的汗水。
祁秉风的手指攥紧了书包带,指节泛白。
他看到虞听毫无防备地仰起脸让林嘉阳擦拭,那副全然信任的模样像一把刀插在祁秉风心上。
曾几何时,只有他能这样亲近虞听。
“小风?”
虞听发现了站在树下的祁秉风,惊喜地挥手,“你来啦?”
祁秉风强迫自己放松表情,走上前去:“嗯。”
林嘉阳笑着打招呼:“哟,小弟弟又来接哥哥啊?”
他故意把“小弟弟”三个字咬得很重。
祁秉风没理他,直接对虞听说:“回家。”
虞听歉意地对林嘉阳笑笑:“主席,那我们先走了。”
“等等。”
林嘉阳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虞听,“天热,拿着喝。”
虞听刚要接过,祁秉风就抢先一步夺过水瓶。
到底还是少年,经不起激,“谢谢,正好我渴了。”
他拧开瓶盖,仰头一口气喝了半瓶,然后挑衅地看着林嘉阳。
林嘉阳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挂上笑容:“不客气,下次我给听听带他喜欢的柠檬味。”
听听?
祁秉风眼神一暗。
谁允许你这么叫他的?
回家的路上,虞听明显感觉到祁秉风情绪不对。
“小风,”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林主席?”
祁秉风硬邦邦地回答:“没有。”
“那你怎么”
“他叫你听听。”
祁秉风突然停下脚步,声音低沉,“明明只有你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叫你。”
虞听愣住了,心跳突然加速。
夕阳下,祁秉风的侧脸线条分明,已经初具男人的轮廓,眼神中的占有欲让虞听既陌生又悸动。
“是吗?可是你你很久没这么叫我了。”
虞听小声说,不知为何有些委屈。
祁秉风深深看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听听。”
就这两个字,让虞听的心脏突然颤了一下。
他本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听听哥哥”这四个字。
可是怎么去掉了后面的“哥哥”,单是喊他“听听”,却让他心跳加速呢?
虞听低头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没看到祁秉风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
当晚,祁秉风没有像往常一样和虞听一起写作业。
他说要去地下室找东西,实际上却对着沙袋发泄了一晚上。
拳头撞击沙袋的闷响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祁秉风的指关节已经泛红,却仍不停手。
脑海中全是虞听对林嘉阳微笑的画面,还有那句“主席他人很好的”。
每想一次,他的拳头就加重一分。
直到精疲力竭,祁秉风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看着自己红肿的指节,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嫉妒了。
不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占有欲,而是一个男生对喜欢的人的嫉妒。
这个认知让祁秉风心跳如雷。
他喜欢虞听?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而是
“小风?”虞听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来吃水果,新鲜的水蜜桃,可甜了……”
祁秉风心脏狂跳,慌忙站起身:“马上来。”
他上楼时,虞听正站在楼梯口等他,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
看到祁秉风,他眼睛一亮:“你干嘛呢?这么久”
话没说完,虞听就注意到祁秉风红肿的手。
“你的手怎么了?”他惊呼,抓起祁秉风的手仔细检查。
祁秉风想抽回手,但虞听握得很紧。
“没事,不小心碰的。”
“骗人!”
虞听抬头瞪他,眼眶有些发红,“这明明是打什么东西打的。你为什么要”
祁秉风突然俯身,额头抵在虞听肩上,打断了他的话:
“听听,我累了。”
虞听瞬间忘了追问,心疼地扶着祁秉风:“那、那快去休息。我去给你拿药箱。”
祁秉风摇摇头,直起身子:“不用,我想睡觉。”
他顿了顿,轻声说,“你能陪我吗?像小时候那样。”
虞听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夜深人静,祁秉风侧卧着,借着月光凝视身旁熟睡的虞听。
少年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呼吸均匀而轻柔。
祁秉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虞听的脸颊,又迅速收回。
心中的情感如潮水般汹涌,他终于明白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烦躁、嫉妒和占有欲从何而来。
他喜欢虞听。
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
而是一个男生对另一个男生的喜欢。
这个认知让祁秉风既恐惧又兴奋。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在虞听额头上留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我的听听。”
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占有欲,“谁也不能抢走。”
那晚过后,虞听就感觉祁秉风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站在祁秉风卧室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三下:“小风?祁阿姨让我给你送牛奶上来。”
门内一阵窸窣声,然后是祁秉风有些闷的声音:“放门口就行。”
虞听的手悬在半空,这是这周末第三次被拒之门外了。
他蹲下身,将热好的牛奶放在门前的地板上:“我放这儿了,小心凉了。”
没有回应。
虞听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卧室内,祁秉风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额头抵着膝盖。
他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写满了“虞听”两个字,又被凌乱的黑线粗暴地涂掉,纸面甚至有几处被笔尖划破的痕迹。
十分钟前,当听到虞听的脚步声接近时,祁秉风几乎是跳起来锁上了门。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法面对虞听。
光是想象对方站在门外的样子,他的心跳就已经快得不像话。
那晚失控留下的吻,他甚至都不敢回忆第二遍。
这种症状已经持续两周了。
自从意识到自己对虞听的感情后,祁秉风就像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压力锅,任何与虞听有关的细枝末节都能让他失控。
上周六,虞听弯腰捡东西时露出一截白皙的后腰,祁秉风当场打砸了手中的瓷盘;
上周日,虞听睡眼惺忪地穿着宽松睡衣敲他房门要借洗发水,祁秉风一整天都不敢与他对视;
昨天,虞听毫无防备地靠在他肩上小憩,发丝间的香气让祁秉风浑身僵硬,最后不得不假装接电话逃开。
“疯了”
祁秉风抓了抓头发,起身将笔记本锁进抽屉。
抽屉里还有几本青春期生理健康书籍。
是虞听前天偷偷放在他床头的,附带一张纸条:“小风,有什么困惑可以跟哥哥说(???)”
当时祁秉风盯着那个笑脸符号看了足足五分钟,既想笑又想哭。
虞听以为他只是普通的青春期躁动,根本不知道他每晚都在与怎样不堪的欲望作斗争。
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产生这种想法
祁秉风厌恶这样的自己。
“叮——”
手机提示音响起。
祁秉风拿起来看,是虞听发来的消息:[明天篮球赛,我会去给你加油的!]
祁秉风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
他既期待虞听来看比赛,又害怕在球场上看到对方时会分心。
犹豫再三,他只回了一个字:[嗯]
冷淡得不像他自己。
第二天中午,篮球场边围满了观赛的学生。
祁秉风在热身时不断扫视人群,直到看到虞听匆匆赶来的身影才收回视线,假装专注地系鞋带。
“祁秉风!加油!”
虞听站在最前排,双手拢在嘴边喊道,眼睛弯成月牙。
祁秉风没敢抬头,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的动作比平时更加凌厉,几乎带着股狠劲,连续几个漂亮的突破上篮引得全场惊呼。
“喂,你今天吃火药了?”
队友撞了下祁秉风的肩膀,“打得这么凶。”
祁秉风抹了把汗,没有回答。
他需要用尽全力打球,才能克制自己不往场边看,不去想虞听为他欢呼时亮晶晶的眼睛。
番外 if线 竹马竹马(四)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祁秉风所在的队伍大比分获胜。
队员们互相击掌庆祝,祁秉风却径直走向长凳,抓起毛巾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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