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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听以专业全国第三的成绩被京大美术学院录取,整个小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祁妈妈特意烤了一个大蛋糕,两家人一起庆祝。
“我们家听听真争气!”
虞妈妈抹着眼泪,骄傲地拍着儿子的背。
“京大好啊,名校!”祁爸爸举杯,“来来来,干一个!”
祁秉风安静地坐在虞听旁边,时不时给他夹菜倒饮料,表现得像个尽职的弟弟。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声祝贺都像小刀划过心脏。
京大虽然不远,但是离他们小区坐地铁也有快两小时的路程。
这意味着,从今以后,他再也不能随时见到虞听了。
“小风,”虞听凑过来,带着淡淡的果酒香气,“你怎么不吃蛋糕?”
祁秉风勉强笑了笑:“在吃。”
他挖了一勺奶油送入口中,甜得发苦。
宴会散场后,祁秉风捡到了虞听经常戴着的那一条围巾。
他趁着没人注意,将它带回了房间。
祁秉风将脸埋进围巾,深深呼吸着上面残留的气息——
淡淡的柑橘香,是虞听常用的洗发水味道。
这个动作既幼稚又羞耻,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围巾上还有一根黑色发丝,祁秉风小心翼翼地拈起来,对着灯光看了许久,最后将它夹进日记本里。
日记本最新一页写着今天的日期和一行字:[京大录取。]
祁秉风拿起笔,在这行字下面又补了一句:[等我足够强大。]
八月中旬,虞听开始收拾行李。
京大开学早,他打算提前一周去熟悉环境。
祁秉风每天看着他兴致勃勃地准备行装,购买生活用品,讨论入学事宜,胸口闷得几乎无法呼吸。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帮虞听整理画具,打包书籍,甚至学会了如何真空压缩衣物以节省行李箱空间。
“小风,”
虞听坐在一堆杂物中间,突然问道,“你中考准备得怎么样?”
祁秉风正在给一摞素描本包防震泡沫,头也不抬:“还行。”
“什么叫还行?”虞听皱眉,“你可是要考重点高中的。”
“知道。”祁秉风简短地回答。
虞听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不在的时候,别老是吃外卖。”
祁秉风手指一顿,泡沫纸发出轻微的“咔啦”声:“嗯。”
“冬天记得加衣服,你老是穿太少。”
“嗯。”
“还有”
“听听,”祁秉风打断他,声音有些哑,“我不是小孩子了。”
虞听愣住了,随即笑了:“是啊,你都比我高了。”
他低头摆弄手中的画笔,“只是习惯了照顾你。”
祁秉风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到虞听面前蹲下,与他平视:
“我会照顾好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你也是,别熬夜画画,按时吃饭,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虞听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大的少年,恍惚间想起那个每天必须要等他一起回家的小不点。
不知何时,角色已经完全调换了。
“好。”虞听轻声答应,鼻子有些发酸。
出发前一天晚上,祁家为虞听举办了送别宴。
饭后,祁秉风主动提出送虞听回家——虽然只是对门几步路的距离。
两人站在虞家门口,一时无言。
楼道灯忽明忽暗,映得祁秉风的侧脸轮廓分明,已经全然是少年的模样。
“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祁秉风突然说,“学校有模拟考。”
虞听点点头,勉强笑道:“没关系,你考试重要。”
又是一阵沉默。
“小风,”虞听犹豫地开口,“这半年你有时候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祁秉风心跳漏了一拍,他抬眼看向虞听,对方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关切。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是的,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但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就是中考压力。”
虞听似乎不太相信,但也没再追问:“那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好吗?”
“好。”
“我寒暑假都会回来的。”
“嗯。”
“微信常联系。”
“知道。”
虞听突然伸手抱住了祁秉风,这个拥抱很短暂,却让祁秉风浑身僵硬。
“照顾好自己,小风。”
虞听在他耳边轻声说,然后迅速松开手,转身进了家门。
祁秉风站在原地,感受着怀中残留的温度,胸口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学会在没有虞听的日子里生活了。
而这份说不出口的感情,将和他一起,等待时间的考验。
番外 if线 竹马竹马(五)
祁秉风还是每周五雷打不动坐地铁去京大找虞听。
一开始还可以每周都见到他,后来虞听的课外活动多了起来,他的学业也逐渐繁忙,两人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
偶尔虞听周末回一趟家,也不过是堪堪解了他的相思之苦。
心中压抑着的爱意助长着思念疯狂生长。
仅仅是见面已经满足不了他。
他想要拥抱,想要牵手,想要更多
于是祁秉风开始盼着寒假。
只要寒假到了,他就可以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和他的听听待在一起。
可惜事与愿违。
在寒假前一周,祁秉风收到了虞听要去国外当交换生的消息。
据说只有专业名列前茅的同学才能有这个机会。
又是所有人都在为虞听开心。
祁秉风落寞地站在角落,攥紧了拳头,青筋崩起。
片刻后,他又释然般地松开。
他的听听这么优秀,是该多看看外面广袤的世界。
没关系,只要他再努力一些就好了。
他会追上他的步伐,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虞听离开后的第一个月,祁秉风的书桌上多了一个倒计时牌。
每天清晨六点,他都会划掉前一天的数字,然后在晨光微熹中开始背诵英语单词。
书桌右上角贴着虞听所在大学的照片,边角已经有些卷曲。
“小风,吃饭了。”
祁妈妈敲了敲房门,看着儿子挺直的背影,既欣慰又心疼。
“马上。”
祁秉风头也不抬,笔尖在物理题集上快速移动着。
这一个月来,他又长高了一些,校服裤脚已经短了一截。
餐桌上,祁爸爸看着儿子沉默吃饭的样子,试图找话题:
“今天和听听视频吗?”
祁秉风筷子顿了一下:“嗯,晚上九点。”
虞听出国交流的这一个月,每周日晚上九点的视频通话成了祁秉风生活中最重要的日程。
他会提前洗完澡,精心搭配一下衣服,把书桌收拾得一尘不染,然后盯着电脑屏幕等待那个熟悉的笑脸出现。
“小风!”
屏幕里的虞听似乎瘦了些,头发也剪短了,但眼睛依然亮晶晶的,“今天过得怎么样?”
祁秉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画面里的人:“还行。吃午饭了吗?”
“待会儿再去。”
虞听揉了揉眼睛,突然凑近屏幕,“你是不是又长高了?看起来更大一只了。”
祁秉风嘴角微微上扬:“嗯,现在一米八五。”
“天啊!”
虞听夸张地捂住脸,“我走的时候你才一米八吧?这长得也太快了!”
两人聊着日常琐事,祁秉风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屏幕上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突然,虞听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
“哎哟我们小听听又开始给小媳妇打视频啦?”
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生闯入镜头,笑嘻嘻地搂住虞听的肩膀,“每周都打,你们好腻歪!”
虞听耳尖瞬间红了,手忙脚乱地推开室友:“什么啊,只是弟弟而已!”
祁秉风嘴角的笑意凝固了。
“我先去看书了。”他声音冷了下来,“你记得吃晚饭。”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祁秉风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传来尖锐的疼痛,却比不上胸口那股闷痛。
他盯着桌上虞听高中毕业时送给他的钢笔,眼神暗沉。
“只是弟弟”——这四个字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
从那天起,祁秉风更加拼命地学习和进步。
凌晨两点的台灯下,他刷完一本又一本竞赛题;
篮球场上,他不知疲倦地练习到双腿发抖;
夜深人静时,他对着虞听发来的照片发呆,指尖轻轻触碰屏幕上那人的笑脸。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祁秉风的成绩也冲到了年级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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