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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白发女孩艾德琳终于见到了迪克警官口中白色的精灵,却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当她意识到自己之前做出什么举动时已经坐在这了。
出糗和虚弱使得艾德琳一直没敢抬头,只是小口汲取着热可可的香醇气息,用热量去温暖僵麻的躯体。
“你——”
“我——”
迪克开门就看到极有默契面面相觑的两人,“呃,艾德琳,你好些了吗,瓦克正在帮你填写信息,等下还是需要你亲自去拍张照片。”
“好的,我现在就过去。”
目送女孩离开,迪克终于有机会询问伊德尔了,“从某种层面来说你们真的很相似,要不要做个基因鉴定看看?”
‘这不好笑。’伊德尔无奈的提出抗议,‘我知道你肯定看过你带回的记录的。’
“好吧,只是刚刚帮瓦克更新艾德琳的证件,他说准备找个时间去带她做一次,顺带将信息录入系统看看能不能找到和她有血缘的人。”
“我要去忙了,你可以在周围随便走走,注意别进局里那些上锁的房间就行。最近随机的恶性伤人事件越来越多,午饭就不用等我了,等下班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去……”
大哥絮絮叨叨的声音走远,伊德尔却还在回味上一话题——血缘。
韦恩家之前曾有个追逐于此的男孩。
伊德尔就算是现在还是不能理解这种行为,只是因为留着相同的血就会自然产生吸引吗。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就好像内心在刻意屏蔽思维向这个方向探究。
【好奇吗,就算它给你的只有痛苦和悲伤?】
心脏在责问中抽搐,伊德尔逃避的将视线投向窗外的港口。
自然的风游荡在并不平静的蔚蓝之上,浩瀚的低饱和白噪音顺着树木传达来,熟练分摊冲刷掉附着于记忆的污秽。
精神逐步发散,突破维度的限制自由的无目的的漫游,回溯向过往探知未来的细流。
无尽变化的织隙如最初的金伦加般,空旷又拥挤、明亮又晦暗。
在这混沌的秩序鸿渊内,某种原始的呼唤抬起伊德尔的视线,顺丝而去,去触摸去向更深的海核驰骋。
呼。
夕阳逃离葳蕤叶片的筛选漏,在素白的眼睫发丝间温和安静的挪步。
抬起手掌遮去入眼的光,伊德尔坐起身踏过浅没至脚踝的水洼,走入森林尽头的白色石桥。
金黄与墨绿的色块不分彼此的涂抹交融,云贝白的建筑穿插在其中,于晚辉的照耀下润染出月晕,沁洇进这幅巨型画卷。
一点白色逆光越过视线尽头的山脊,“咯——咯——”
熟悉的叫声自上空传达,嘹亮喜悦的向下俯冲而来。
是维德。
那只淘气聪慧、忠诚勇敢的雪白渡鸦。
死亡并没有刮去它坚韧的品质,反而淬炼出一种更深邃孤高的特性。
它如往常那样轻盈的降落在伊德尔的手臂,眷恋亲昵的蹭着,蓬松的羽毛下时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金色的眼睛如黄金般闪耀,指引伊德尔走过迷宫似的宫殿。
这些楼阁的内饰齐全精致却原封未动落满浮灰,好像使用者已经离去很久不再归返。
唯一发出亮光的殿堂,坐落于山脉深谷的最后方,高坠而下的瀑布源头。
“格拉斯——”
有些低沉但不失明亮的声音突兀的从后方传来。
回眸,两双不同程度的绿色眼睛终于对视。
“……伊,伊德尔?”
==========作者有话说:==========
syphony no11 g or,op103:iii
大跳 / 大快板(grand allegro)是古典芭蕾课堂的高潮部分——舞者在音乐的快板节奏中,完成一系列大幅度的跳跃、旋转和空中姿态。
其实伊德尔就是看走神睡着了而已。 :p
说起来有人注意到我起副标题的特点了吗。 -v-
我很早就说过
大西洋彼岸的群岛国家, 泰晤士河在此放慢步伐,轻拍着石砌护岸泛起油腻的光泽,圣凯瑟琳码头已浸染上今日的第一抹暮色。
这里比另一端纽约早五个小时看见夕阳, 伦敦塔桥的剪影正一寸寸的被雨丝映出的微光划破,又在河面的涟漪里重聚, 拥抱彼此拼回完整的形状。
泊岸于此的桅杆从容不迫捎着大西洋咸涩的凉意, 斜指向西半球那更晚降临的黄昏。
渐入夜色如墨,湿暖的海风裹挟几盏复古风格的煤油壁灯投下闪频的昏黄光圈。
东码头角落废弃的起重机塔楼拐角处,一身着深灰色西装的人几乎融入身后斑驳的砖墙。
他食指轻触耳廓, 激活了领口的微型麦克风。
“, 目标正沿着码头向西移动,准备登上‘生命之源’号游艇。”
“已确认,瓦纳姆·西莫纳, 国际有名的游说专家,最近三个月突然活跃于黑市生物技术领域。15给出的情报, 生化制剂‘翠珀髓素-i3’,具有让失活组织逆向激活, 自体产生内源性代谢转换,效果比市面上售卖的绿沛系列烈性的多。”
詹姆斯·邦德静静听着, 目光锁定在两百米外金发的高瘦身影,
“而q分支的培育演化表明, ‘翠珀髓素-i3’有极小概率触发无尽增殖基因,将宿主视作基质演化成以血肉为食的癌变真菌。”
“军情五处(15)刚刚发来的通讯,瓦纳姆·西莫纳今早送达买家已被秘密监控,他现在是前往下一地点交接的。”
“买家是谁?地点在哪?”
“信号尚未破译, 但瓦纳姆的加密通讯中反复出现一个词。”
“spectre(幽灵)”
“这么说……我连尸体都没能留下吗……”
月光将这最后家园的白色露台揉擦成一片银蓝色的静海。
伊姆拉缀斯的瀑布轰鸣在白昼是恢弘的协奏,到了夜晚则化为低沉的呢喃, 仿佛大地深处的呼吸。
“布鲁斯、阿弗还有迪克和芭芭拉,我能感受到他们内心压抑的情感,即使不说出口,每当提起和你有关的事物时,空气卡顿的半秒里装着的、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如果你还在’。”
“是吗。”
褪去青涩幼稚的男孩看向星空,在无声中消解只有自己才品味的甜蜜痛楚。
“原来大家都是爱着我的啊,我并没有被遗忘……”
“那你呢,伊德尔?”
素白的人没有回答,却轻轻抬手将指尖落在杰森支在身后的手背上,轻到像羽毛触碰静默的湖面,生怕惊扰到下方涌动的岩浆。
“伊德尔?伊德尔!”
不知何时悄然落泪的男孩激动的重复念叨着身边人的名字,仿佛得不到回答就会一直追问下去,直到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为止。
“我很早就和你说过的。”
收回同样仰望星空的视线,铺满钻石碎屑发丝扫过杰森的肩膀,墨绿中镶嵌辰辉的眸子转动。
自坠海的夜之后,原本被保护在家族羽翼下的精灵少年,也独自踏上了他亲手选定的路。
但有什么是从未改变的,仿佛是构成他一部分的奇点般。
“我希望分担你现在以及未来的所有伤痛。以血为介、以自然作证,在星空的注视下,我愿意和你共享我的未来。”
“永远?”
“before we say goodbye, y orng star the sky ”
(“在我们相互作别前,我夜空中的启明星。”)
“……听起来真美好。”
噗通、噗通。
有什么胸腔中的物体在剧烈收缩跳动,杰森感觉到耳廓开始发烫,额头脸颊直至全身都在这朦胧的气氛中升温。
他下意识的回避着伊德尔坦诚的目光,想通过压制呼吸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狼狈。
其实若是他在此时直面这种感受就会发现,伊德尔也并非毫无破绽。
穹顶由维拉们铺开的深蓝缎幕,银沫有生命般地呼吸散落着。
冷冽却温柔,遥远又清晰,像是某人无波自起的涟漪。
待鼓声消弭银辉渐稀,只余退潮的月光,湿漉的摊开在空旷的密林。
“伊德尔,我……”
未尽的话在杰森看到那双星邃的瞬间停滞。
沉默是人在尴尬时的第一反应。
格拉斯有些好奇的等待杰森的下句话,没曾想他什么都没解释就想起身离开。
“为什么不继续说?”
“可你不是伊德尔。”
对于男孩的拒绝并没冒犯到格拉斯,即使他曾见证了阿尔达之春的繁盛,目睹双圣树在歌声中先后长出,在柔光交织时出现的流星推动下,将自己投入凝结出的光辉载体里,静静等待三个纪元才坐在这。
漫长的岁月给了他无论发生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底蕴。
“先别走,杰森。让我想想要怎么和你说比较好……也是我疏忽了,我本打算等我们一同西渡时再说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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