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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刃划出弧线顺带着飞起一脚,逼退埃尔拉丹的同时扫向他的膝盖。
这一套连击在哥谭足以放倒任何街头暴徒,但此刻他的脚踝被埃尔拉丹的剑鞘轻轻一勾,整个人便失去了重心,踉跄向前倒去。
等他再调整好,埃尔拉丹的剑尖已然停滞在他后颈两指宽处。
“太急躁了,托德,你每次出招都在试图证明什么。是证明你够强?还是证明你内心仍是个色厉内荏的孩子?”
杰森猛地抬头绿色的瞳孔深处暗芒闪烁,被剥开内心外壁的感觉不好受。
他还在耐心的等待埃尔拉丹对话的后半句,就好像想辩解自己并不焦躁般。
但埃尔拉丹只是收刀走下露台,埃洛希尔替弟弟出言解释道:“请谅解埃尔拉丹,我们并没有恶意。”
他的声音像溪水流过青石,冷澈又清透。
“若是你见过埃尔隆德大人的战斗就会明白,真正的力量不需要用愤怒来点燃。父亲挥剑时,心中没有敌人、只有他想要守护的事物。”
“……所以呢?”
埃洛希尔轻笑着伸手,不是拉起杰森而是将掉落的剑柄递向他,“你要学会先放下那份燃烧的暴怒,别总想着赢,而是去试着感受万物的轨迹。”
两把不同的精灵剑刃再次划出优雅的弧线,这一次,杰森的短刃不再一味挥舞,而是开始学会倾听自然的流向。
“冰柜车出现在医院可不多见,而且还是私人改装过的……艾德琳,你还在担心费用问题吗,韦恩给福利院儿童们缴纳的医保是覆盖市外就医的,不得不说韦恩真是个大好人。”
结束诊疗女孩疲惫的打量窗外飞驰的景色,耳边瓦克还在滔滔不绝的吐槽那所医疗机构的奇怪条例。
“我有些累了瓦克先生,今天就不用做我的晚饭了,我想直接睡觉。”
“噢哦,好,那你先在车里眯一会,布鲁德海文的高架现在可能有点堵,等进市里就不好走了。”
虽说开大车的司机要么是闷葫芦要么是话唠,但心思细腻的男人还是调小了车载广播,尽可能将车开得平稳。
另一边,正堵在前往港口路上的伊德尔一行人。
作为司机的莉法握住方向盘第27次叹气,明明不是傍晚的下班高峰期却还是在堵,布鲁德海文的交通真的和它经济一样——烂透了。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成了摆设、违规停靠的货车挤入单车道、路口三辆并排卸货的无牌货车、巷口突然窜出的摩托佬……这座城已经彻底失去了‘秩序’二字。
“终于到港口了,这破路我真的不想开第二次,伊德尔你看到什么了吗?”
即使被这路况恶心得想吐,莉法的注意力始终放在伊德尔身上。
“什么什么?”史蒂芬妮凑过来顺着伊德尔的视线看去,“一家酒馆?”
落在最后的提姆也走上前,“那个人……”
伊德尔点头,刚刚走进酒馆的人一闪而过的侧脸,是蝙蝠系统中录入的对象。
斯莱德·约瑟夫·威尔逊,代号‘丧钟’。
==========作者有话说:==========
咩啊终于赶上了,从明天开始休息一周,有更新但频率会很低,燃尽了……(手动化成灰消逝jpg)
你要亲自面对
布鲁德海文, 译为‘海盗/血的避风港’,从这座城市的名字上就预示了她的罪恶。
在早起的支柱产业逐渐衰败后,想转型成为自由国度的大型航运中心, 却因紧邻哥谭的地理位置和无从整治的系统性贪腐而宣告失败,悬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处境。
停摆的经济和无望的未来迫使她选择扦插了赌博的根系, 独自咽下酸涩的恶果。
得意于发达的博彩业和运输交通, 酒吧、舞厅、俱乐部遍布大街小巷填充着赌客们无休止的夜生活,麻痹他们亢奋的精神。
不过阳光下的时候,这些利益链会集体削弱存在感, 营造出安宁繁荣的假象。
“嘿站住, 你们成年了吗,未成年不准进酒吧。”
门框推开铃铛是声音惊醒了假憩的酒保,只掀开眼皮就摆手示意一行人出去。
话音还没落地, 史蒂芬妮已经一个侧身滑到吧台前,右手支在台面上, 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吧台上的零钱碟,往里放了几张大面额的, “别急着赶我们嘛,我们不喝酒。”
“况且这世道21不能喝酒却可以抽叶子, 你说说这合理吗?”贿赂酒保的女孩活泼的像只偷到鱼的猫。
酒保眯眼盯着女孩纯良无辜的笑容, 两秒后哼了一声才算是默认, 又缩回了他的高脚椅里。
趁这间隙,伊德尔的视线已经扫完了整个酒吧。
昏暗的角落里,威尔逊正独自坐着,面前的威士忌几乎没动过, 桌上的烟灰缸里有两个摁灭的烟头,旁边放着一只手套。
他似乎在等什么人。
吧台这边, 伊德尔一行分散坐下,提姆把几张五十的纸币压在杯垫下面,朝酒保推过去。
“不喝酒,”他的嗓音比史蒂芬妮低半度,模仿着那种街头老手特有的懒散,“打听点事,最近城里有啥好货?别拿些便宜的来糊弄我们。”
酒保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抬眼看了看四周,几个散客各自喝着闷酒,角落里的机器正哗啦啦地吐着硬币,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把毛巾搭在肩上,弯腰凑近了一点。
“你们来晚一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老虎机的噪音盖住,“夜翼昨晚把梅尔维尔的黑警吊在了警局门口,货自然也是没有了。”
“不过你们可以去飞车党的地盘问问,听说货源在那边。”
丁零,又有客人进门,威尔逊扭头扫去,随即的右手拇指微微动了一下,那是随时可以摸到枪的预备动作。
他等的人来了。
“a dry arti,shaken,not stirred”
“一杯干马天尼,摇匀,不要搅拌。”
60l苹果白兰地、15l石榴糖浆、再挤入几瓣新切青柠汁,加冰摇匀过滤至杯中,最后装饰上苹果片推到台前,“杰克玫瑰,请慢用。”
碟形酒杯中橙红透澈如落日的干枯玫瑰,散发着淡雅的果香和酸甜辛辣,奈何饮用者只是半趴在桌上拿起仰头就灌。
“慕斯!看看你现在像什么话。”
人未到声先至,手杖沉重墩地支撑着这位不知年岁的女士站立于此,“跟我回去,我知道你没醉。”
私人酒保见势不对知趣的悄然退走,给两位女士留下安全的说话空间。
“……呜…尼芙……你回来了啊…我,我向他妥协了,太软弱、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他一说话我就会发抖…我好没用……”
墨镜后的视线在目睹浸在泪水里的眸子时下意识就想安慰,但以后……
金发女人攥紧手杖,只是冷冷开口:“莱姆主教知道我们做什么了,他准备直接去面见噬世者。”
“什么!嗝,他怎么敢!父亲知道这事吗,那老索沃克当初就差跪下来求我们家了,难道他忘了!”
即使看不清,尼芙也能猜到慕斯现在撒泼的样子,外强中干怯懦天真、浑身都是破绽。
“够了。”
但正是因为慕斯的良善心软,他们才……
“慕斯·佩尔·弗拉科特!”这是她第一次念出女孩的全名。
“你想甩脱父辈的桎梏就不能再依赖于他,用你那泡满酒精的脑袋好好想想,莱姆主教要是真的想高发你,他会放我回来传信吗!你要学会自己分析、用你手里握着的本钱去周旋,我…我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慕斯…慕斯惊呆了。
她甚至都没哭诉尼芙对她的态度,思绪重复播放着刚才最后一句话。
“尼芙、尼芙·阿尔维斯!为什么你要这么说,是不是亚尔夫那家伙威胁你了,我——”
冰蓝的瞳孔极速收缩,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眼前这个从小陪伴在自己身边,被她暗自放在母亲位置、亦师亦友的姐姐会从自己生命中消失。
她每次醉酒时畅想的未来都是在韦恩解决了教会和家族后,自己乘坐着游轮在无际的海面上牵着尼芙的手旅行,时而遥看凌空飞驰的超人,最好再和超人打上个招呼说一句感谢。
她不能接受预设里任何一人的缺席。
冷僻的巨人族群里燃起离群的火焰,在焦黑的裂缝下迸出熔金,终于做出切割自生的选择迈步向荒芜之地。
为金伦加送去热力,给世界一个转机的光芒。
“你要做的是先听我教你如何去揣摩他人的意图,准备和莱姆主教的会面。”
回避了女孩的质问,尼芙留恋般的轻轻拂过慕斯的银发,“然后戒酒,嗯?你的未来不需要酒精才能触摸,要靠自己。”
“尼芙……”
就仅仅是今天、只是现在,让她做出最后一次幼稚的举动吧。
“你有什么诉求可以说出来,我的条件也不一定就比那个游说专家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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