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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齐兹的父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起来阿齐兹好像从吃过一次‘黑蜜’开始就对家里的点心兴致缺缺了,我们只当是他吃腻了茶点也就没在意,是我的失责……”
他的父亲倒是意识到事情不对,直击要害的解释道:“‘黑蜜’是两三年前出现在市面上的,最开始我们想着家里有点心就从没买过,直到阿齐兹大一点去上学了才接触到的,说起来东边的九月五日城就有这附近最大的‘黑蜜’代加工厂……是和‘烂果’有关吗?”
“也许。不过他已经安全了,不用担心。”一听到‘蜜’伊德尔的思绪就开始飞走,简单安慰几句就走向离开的连续性廊巷拱门。
砰!
新月白海峡的东岸,沃尔喀的清晨十分。
哒哒哒哒——
叫醒人的从不是闹铃或鸟鸣,每日都是忽远忽近的机枪和爆炸的声音。
“带着伤员和设备快撤!”
绷紧精神才是在这片战场活下去的方法,就算是有外籍军队驻扎的营地也一样。
营地的医疗帐篷外,医生嗅着空气里弥漫的烤馕、火药和柴油混合气味,拉下沾血的口罩对着军用水壶灌了口已经凉透的茶。
两小时前送来的士兵被简易爆炸装置的碎片切开了股动脉,他们拼到刚才勉强把人从死亡线上拽回,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了。
“华生医生。”
通讯兵从帐篷后探出头,“前方巡逻队有人受伤,大约一小时后送到,小臂部位的贯穿枪伤,有子弹残留需要取弹,没伤到骨头。”
华生放下水壶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走进帐篷开始整理器械。
消毒水、手术刀、止血钳、缝合线,他闭着眼都能摸到它们的位置,就像自己感知的延伸般,这个帐篷就是他的世界。
他现在已经不会再去回想自己在医学院与军队签约的具体细节了。
军医需要面对的情况无外乎两种:对伤员加以治愈,对暴徒予以武力。
可今天的日常出现了些许波澜,伤员还没到警报倒是先响了。
那是有未经许可未受检查的车辆靠近的警报,没有标识的车队在北边的山脊线上扬起了大片的尘土。
“所有人武装戒备!”领地中心的连长很快下达命令。
身处安全范围的医疗帐篷内,华生拔出别在后腰的勃朗宁手枪,他的站位能轻易看到这列车队燃着黑烟,从山脊上正毫无章法的冲他们极速驶来。
后来的华生只记得自己击毙了一名车队的司机,迫使那辆向着医疗帐篷的车转向侧翻,便在剧烈的冲撞和爆炸轰鸣中失去了意识。
——□□□□?
昏沉的军医感觉自己好像在拥挤的人流中被推搡着。
“□□?”
阴沉的人流全部向着无光的漆黑深海走去,脚下潮湿的沙滩也是诡异的黑色,粘稠的如同焦油。
“□□□,john·h·watn!”
刺目的阳光扎进华生颓然睁大的深蓝色眼眸,像是因为光线穿透海面而散射出更浅更多变的迷幻色彩那样,华生恍惚间认定有圣洁的天使降临在自己身畔。
“清醒点华生,你现在正大出血。”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的身份识别牌。”
素白青年利落的用止血带扎紧还在不断洇出鲜红的上臂肱动脉,将急救的绿沛稀释后注射给华生。
“我会先把你移动到阳光下,保持清醒好吗,别睡过去。”
同样具备医疗知识的华生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保暖措施了,干哑的嗓子用气音道:“医疗帐篷还有些急救物品,那里还有伤员。”
“明白了,你是诺森伯兰燧发枪手团的部队吧,我已经帮你们呼叫了救援队,他们会把你们送到最近的安全城市。”
白到耀眼的人影在华生侧目的余光中,开始救治其余还存活的士兵,时不时拖来同样大失血的伤员和他并排躺在灼热的太阳下保持体温。
对抗睡意的萎靡状态里,华生的记忆里录入了一段诡奇的画面:一根纯白飘忽的羽毛左右摇曳在废墟、伤员和营地间。
并在华生惊疑的眼神中双手搬起了侧翻的卡车车厢。
“嗯?!”
“别嗯了,姓名?”
“约翰·h·华生。”
“年龄?”
“28岁。”
“所属部队?”
“诺森伯兰第五燧发枪手团。”
“好了,登记完就多休息听到没,给你进行急救措施的人水平很高,你已经脱离危险了,别担心,在绿沛的药效下用不了多久,你就又能继续活蹦乱跳的突突突哒哒哒的上战场了。”
“请等一下,这里是哪?你有见到救下我们的人吗?”
“你现在躺在塞卡索的国际联合军事卫生所里。他在给昏迷的人做完伤情登记就离开了,剩下的我也不清楚了。”
勉强算是医生的人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字,又俯身用手电筒测试了下华生眼球的追光反应,“还有别的事?”
“呃…我能知道他叫什么吗?”
“他提供的称呼是尼尼安,最近半年在这片地区经常出现的湖中仙女。”
医生走后华生躺在铁架床上回忆着事情的全貌,却耳边突然响起的‘咯!’打断思绪。
沿着畸形隆起的脊椎按压,用消过毒是刀片刺进确定好位置的皮肤,在骨缝上方划开小口。
无视手下的颤抖,伊德尔将直径半厘米的针管插入,旋转着拧进骨缝,一抽一吸间便取出所需的‘材料’,但那不是骨髓,那就是一管烂泥巴。
酸胀深沉的闷痛让接受穿刺的盖瑞把口中的木棍都险些咬断。
伊德尔神色复杂的将抽出的液体用手边的器皿装好,准备下次回哥谭的时候再检测。
“好了。”
拔出针管,伊德尔盯着刚刚还淌出细流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愈合。
“现在说说你知道的吧自诩‘善良的小丑’。”
“荒谬、可悲、毫无意义。”
眼中沙化的无人之地神奇的存在一块绿洲,女人从棕榈树丛间走出,训斥着蹲在水潭边正在给一只沙丘猫止血的孩子。
“多余的感情会成为你的拖累、你的弱点,刺客联盟的继承人不需要怜悯之心。”
孩子手中的布条一顿,“我会训练它成为我的助力,这次的任务我也完成——”
“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本应该更早回来的为什么时间推迟了两天?我教导过你的,感情即是负债,在你没有能力守护你想要的东西时,它们对你来说就是一种奢侈。”
“它因为我受了重伤……”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不像在叙述,更像在请求、在抗拒、在争取触碰规则许可。
连达米安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种语气的变化。
但孩子的母亲敏锐的觉察出了其中的意味,她需要抑制这种情况的发生,“那也只是它的问题,你救不了所有本应死去的动物,达米安,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破破烂烂披风下使不上力的左臂也时刻提醒着他,不该管这只蜷缩在自己脚边连颤抖都控制不住的小猫。
这只即使被弹片炸的满身是血,却也还是会在始作俑者的手心安静的不发出叫声的轻蹭。
动物的本能让沙丘猫肌肉紧绷的塌下耳朵。
小猫不知道它现在正在经历的命运抉择,它只是用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盯着达米安,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和鼻翼一起剧烈的收缩。
达米安能感受到,它想要活下去。
“……它会在我训导下成为一只出色的——”
“达米安·艾尔·古尔。”
孩子在僵持的气氛中站起身,移开小猫依靠的脚,将包扎好伤口还虚弱到无法翻身的沙丘猫留在原地。
“我明白了,母亲。”
注视着这一切的塔利亚满意的点头,走上前抬起达米安一直垂在身后的左臂,检查一番后叹气道:“这次回去后体术加练,拉撒路水能直接让你骨裂的手臂好起来的。”
“现在跟我回去吧,你不在据点的这几天突发了些事,恶魔之首难得来亲自处理。”
揭下达米安的斗笠,塔利亚安慰性质的摸了摸达米安微卷的鸦黑色短发。
“他有事召你去见他。”
==========作者有话说:==========
新月白海峡:以苏伊士运河和霍尔木兹海峡为原型集合出的虚构海峡,与现实地点无关。
十月六日城:新月白海峡以西的城市命名方式,下方的九月五日城类似。和显示城市无关,只是借用下名字,具体原型可参考开罗,之前16章出现时也是。
沃尔喀:新月白海峡以东的混乱战场命名方式,下方的塞卡索类似。
口口不是被屏蔽,是爆炸性耳聋导致的急性声损伤,4口是‘你还好吗’,2口是‘华生’,3口是‘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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