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中少年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渺茫的可能性。

    “…蝙蝠侠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啊？蝙蝠侠？天呐。”

    众人环绕的中心，疤脸像是听到了什么过时的笑话，在打手的衬托中浮夸的演起来，左右小心的转头又不受控的捂嘴笑道：

    “哼哼哼，瞧瞧我们可怜的查理，今天报纸都刊登了，阿卡姆失守小丑越狱，蝙蝠侠一定忙的焦头烂额，谁也顾不上这块被遗弃的地方的。”

    他脚下一踹，把生死不知的女人蹬到后面，走上前用沾着泥水的鞋底踩在少年脸上，弯腰威逼道：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你坚持维护所谓的‘红头罩’然后领回你妈的尸体。”

    疤脸伸手平摊，心腹打手就殷勤的把查理掉落的小刀放上去，。

    “二，帕蒂从此消失在欢乐谷，但我要你拿着你的刀捅进‘红头罩’的心脏。”

    他爬满增生组织的脸扭曲的笑道：

    “你这么聪明一定能做得到的，对吗，查理·埃文斯？”

    

    望着身后熊熊燃烧的畸形秀帐篷，杰森首次把目光移到艾德琳身上正视起她。

    某种意义上说，她和伊德尔很像。

    “怎么样，我的能力能得到你的认可吗，队长？”

    艾德琳俏皮的眨眨眼，净白的睫毛忽闪忽闪，随着微卷的短发上下起伏。

    她的眼睛却是寂灭的鸦黑。

    “你和伊德尔……”但杰森确信自己从她身上，感应到微弱的同伊德尔一样的能量，“有什么联系吗？”

    她不会和我一样接受了伊德尔的……

    背后畸形秀的帐篷垮塌，火焰窜动热浪涌来，烘干了周围路面上残留的半透明液体。

    但现在也不是什么休整的时候，分工明确的队员必需得相互信任。

    于是伊德尔简短的说明了杰森最想知道的问题。

    “丝朵洛也曾在实验室长大，是亚尔夫的趋代体计划唯一存活的适应者，期间实验人员给她注射过我的细胞药剂。”

    “其实我对当时的事完全没印象了，就连被转移到布鲁德海文之后的事都很模糊，只记得迪克警官的手很有力很温暖，就像夏天的太阳……”

    “好了好了，丝朵洛，先停，我知道你很喜欢迪克了，够了别说了。”

    一听到那个臭屁爱美的家伙，杰森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嘿嘿，我们也知道你很喜欢——”说着女孩的眼睛刻意的瞄向伊德尔，“对吧希尔德？”

    “嗯。”莉法手起刀落清理着扑来的游客。

    “所以队长，丝朵洛能得到你的认可了吗？”

    白发女孩笑嘻嘻的对杰森作出敬礼手势，时不时的帮莉法解决几个漏网之鱼。

    用的是伊德尔之前的同款短匕。

    “当然。”

    他们都知道这不是疑问句。

    四人一路砍瓜切菜，失去了布里盖拉的权能后，乐园里充当游客的不明物就都回到了普通尸体状态，根本抵挡不住势如破竹的小队。

    可快接近原本他们第一个目标帐篷时，伊德尔前进的速度渐渐落在了最后左右观望。

    “菲约尔？”杰森不解。

    伊德尔迟疑着说道：“我听见有什么在唱歌，就在周围，很近。”

    “是游客吗？唱的什么？”

    “不知道，听不清晰，但直觉告诉我很奇怪，就跟被波动的灵魂琴弦一样感觉，毛刺刺的。”

    伊德尔的形容很抽象，但杰森听懂了。

    他不止听懂了还亲身经历过。

    “是小丑。”

    那种思维被抚摸、被肆意玩弄揉捏的侵犯。

    他的帐篷就在眼前。

    杰森举起刀刃划破挡在前方的亚麻布。

    随即欢呼的巨浪如泄洪般倾斜喷出。

    “欢迎各位来到哥谭歌剧院的舞台，让我们用更热情的掌声欢迎本场主演们登台！”

    

    没有威亚、没有钩爪枪、也没有凯芙拉纤维的保护。

    躲在屋顶墙角听了半天，已经搞明白事情来龙去脉的达米安从天而降。

    直接把得意忘形的疤脸当做缓冲垫跳下，让这个他看不惯的家伙也体验一把，查理现在的疼痛。

    “……什么人！”

    疤脸忠心的打手警惕的退后两步，这种出场方式只有蝙蝠系的义警才会用，他可不想被打断几根肋骨或下颌骨，余生只能吃流食度日。

    但眼前这个黑影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他太矮了！

    “你！说！什么！！”

    “……呃？！”

    情急之下这人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本来只想给恃强凌弱的混混们一点教训，帮一把独自救母的少年。

    现在事情的性质彻底变了。

    “我要砍断你的腿！让你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恼羞成怒的小男孩跳下生死不知的疤脸，

    这种街头打手哪是刺客联盟集大成者的对手，就算是成年人体型的加持也做不到。

    所以，在维德和ace的助攻下，这群全员持枪、却毫无配合的打手理所当然的被砍了个对穿。

    通通倒在巷口再起不能。

    作为全场唯一还站着的人，达米安手臂一挥甩掉刀刃上附着的血，边走边检查是否还有装死的家伙。

    在ace发出‘汪’的确定声后，达米安才慢悠悠的走到查理面前。

    看着这个靠墙喘息的弱小少年，嫌弃和欣赏在他眼底来回切换，直到对方小声的说了句，“谢谢您，请问你是新任的罗宾吗？”

    查理肿起的眼睛看不清达米安的衣服颜色，只能凭借模糊是身高判断对方是个小孩。

    “哼，我会是的。”

    一身黑色夜行衣的达米安笃定的回答。

    浑身疼的快昏过去的查理勉强让思绪去理解达米安的话，无果，只能自顾自的拜托他把帕蒂送到医院，“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但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你到现在还是不愿叫她‘母亲’吗？”达米安对此很在意。

    如婴儿般蜷缩在墙角不住抽气的少年闻言，看着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的女人默不作声。

    “嘴硬这方面你们倒是出奇的相似。”

    男孩撇了撇嘴，发出不耐烦的咋舌声，敏锐如他，第一时间就通过女人的呼吸起伏知道了，帕蒂从来就没失去过意识。

    这个女人一直清醒着。

    “我当然可以把她送到医院，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回再迟钝的人都知道，他不是惩恶扬善的义警了。

    查理眼中的光渐渐黯淡下去，发出不知是疼痛还是悲伤引起的啜泣。

    或者两种都有。

    “切，无趣，那我就投资你的未来吧，记住我的姓是古尔·艾尔。”

    达米安非常自豪的叉腰念出自己的姓氏。

    “至于如何面对你的母亲，这是你自己的课题，我无权干涉。”

    “但你要是还这样左右摇摆不定，哼哼，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说完，潜行在阴影的刺客便带着女人消失在巷口的夜色中，只有躺了一地的生死不知的打手证明他来过。

    等把帕蒂放在韦恩医院门口，达米安左手牵着ace，右臂上举着维德，迎面撞上淋着薄薄细雨追来的提姆和史蒂芬妮。

    看着达米安心不在焉的无视自己的苦口婆心，打不过还说不过的无力再次袭来。

    “咻——”

    史蒂芬妮吹了声口哨，守在达米安脚边的ace耳朵和尾巴立刻竖了起来。

    机警聪慧的站起身，却不知道到底该听达米安的还是史蒂芬妮的。

    僵持中提姆投降选择祭出最后一招：

    “再不回去我就通知布鲁斯了，你也不想给忙的飞起来的蝙蝠侠再添点麻烦吧。”

    “……哼，我记住你了德雷克。”

    顺着手臂上白化渡鸦的羽毛，达米安慢悠悠的看着维德墨绿色的眼睛。

    “？”达米安不解，“你的眼睛之前不是金色的吗？”

    “咯。”

    维德只是只渡鸦，回答不了男孩的问题。

    “咯。”

    维德扇起翅膀在空中化作巨鹰，抓起达米安放到爪子座椅中飞向了回家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伊德尔：经观察确定，这位小朋友的性格很恶劣，但灵魂的善良底色又弥补上了这一点。

    达米安：左牵黄，右擎苍，没人能议论我的身高！

    是加更！

    ;)

    皮耶罗

    ‘记得微笑, 我的朋友们，别忘了微笑，我的家人们。’

    ‘即使你已痛不欲生、即使你已伤心欲绝。’

    ‘记得微笑, 别忘了微笑。’

    舞台刺眼的劣质灯光穿透呛人的烟雾，来到一片漆黑的无垠海面。

    同摇摆的镜头一起聚焦于那艘独自夜航的货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