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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去哪?”
任由艾薇牵着的哈莉丝毫没有恐慌,只是满心好奇她们的目的地。
脚下的路变得松软,落叶层越来越厚,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漆黑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气,湿润而沉静,感觉很像赋予了重量的液体,缓缓包裹住她。
好奇心作祟下,哈莉抬起手,几乎同一时间就能感到,黑暗在手掌和脸庞之间留下微凉的踪迹。
“水库。”
离人更远离植物更近的艾薇轻笑着回答。
哥谭在早起建造规划时就是奔着典型的一线城市去的,又在之后的发展中成长为特级城市。
密集分布的工业厂房、日进斗金的港口码头、四通八达的交通线路,和位于城市中轴的绿化公园。
现在的年轻人估计都不知道,夹在韦恩·博特尼花园和罗宾逊公园之间的,还有一个早就被迫废弃的水库。
至于怎么废弃的……别管,总之就是没人敢去了。
“你不是好奇我怎么知道布鲁德海文海啸后的事情吗,这就是原因,look!”
伸手不见五指的黝暗中,随着艾薇话音落下,哈莉惊讶的看到星星点点的亮光如萤火般从她脚边亮起。
“这!这是……”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些光点很快便融成线,一缕一缕的脱离地面、脱离引力飘在半空。
“这是我根据你给我的艾德琳基因片段为灵感,以海藻为载体制造出的新型植物,一种可再生的植物光能。”
越来越多漂浮的光丝照亮了整个如墨的水库,和艾薇墨绿的眼睛。
她张开双臂,向爱人展示着自己多年摸索的成果。
“我造出了光!”
这一刻,她宛如神明。
今天的韦恩庄园里,那个雷打不动窜梭其间的身影,很难得的没有出现。
寂静的房间只有加护型呼吸间,和心电监护仪运行的声音。
碰。
阿尔弗雷德房门被从外撞开,是迪克和芭芭拉。
“他怎么样了?”
迪克率先发问,焦急的坐到床边失魂落魄的盯着阿弗禁闭的双眼。
芭芭拉沉默的将手搭在迪克肩上,其实两人并非不知道阿尔弗雷德的伤势。
伊德尔在手术结束后,就将他的具体情况发在了频道内。
但真正看到憔悴的老人躺在床上,那一瞬间迪克的脑海便自动播放着父母倒在地上的画面、布鲁斯从高空无防护砸到地上的画面、芭芭拉躺在病床上的画面、杰森消散在海中的画面、伊德尔头颅掉在地上的画面……
现在又要加上阿尔弗雷德被摔打在墙上、推进手术室的画面了。
而他对此无能为力,甚至是最后一个知道阿弗出事的人。
“阿弗目前状态还是稳定的,绿沛效果很好可以杜绝很多术后并发症,加快身体恢复。”
静候在一旁的提姆,给床边的花束添了些水,安慰性的小声答道。
他比迪克回来的更早,一接到消息就立刻请假带着史蒂芬妮回来了,正好接替需要休息的家庭成员们照看阿弗。
而插在花瓶中的紫色小花,早在那之前就已经在了。
门外史蒂芬妮适时出现,“要不要吃点东西?”
伊德尔早些时候准备的速食,让厨艺还没有很爆炸的史蒂芬妮足以胜任。
“你们连轴转了几天,也需要休息,这里有我和提姆在的。”
“布鲁斯呢。”
眼下一片黛青的迪克寻找着最该为此事负责的人,“他不是说自己的蝙蝠洞是防护最严密的地方吗,为什么贝恩会出现在那!”
“迪克,别当着阿弗的面说这些。”
站在一旁的芭芭拉轻轻拉了拉迪克的手,示意他出来再说。
“这不是布鲁斯的错,是贝恩炸毁了钢铁厂下方的排水管道导致工厂塌方引走布鲁斯,又接受了猫头鹰法庭的招揽,注入琥珀金成为活尸潜入的。”
前往餐厅的路上史蒂芬妮给两人讲述着事情经过。
“根据提姆分析,贝恩之所以选择听从法庭的指示,可能是因为布鲁斯在经过上次事件后给庄园加装了更多防护,使他无从下手,加上连周暴雨,贝恩藏身的排水系统被冲击淹没,所以——”
“是我的错。”
迪克猛地回头,所有人都惊了一跳,走廊拐角处,是布鲁斯。
他颓丧的站在那,认领着自己的责任。
“是我的错。”
他再次复述。
眼底的血丝证明他无法安睡的心。
“天啊,布鲁斯!你现在应该在休息!”
“有人联络我有重要的消息需要当面谈,可能是弗拉科特相关的人……我现在要出门一趟。”
“哎?等——”
“编号。”
“d9571”
拿着名册的司祭对这个编号有点印象,抬眼瞅了瞅这个金发脑袋。
“你就是接任这个编号的血贡啊,年纪这么大能行吗?”
“可以的可以的,我每项考核都是高分通过,只是看起来老而已,做事很利索的。”
对于这种阿谀奉承的话,司祭明显不受用,啧了一声才对准虹膜开门,带着新来的血贡进入无垢房。
但还没走几步,司祭又转头扫过血贡的脸,“你是哪个据点晋升来的?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芝加哥据点,大人。”
“哦~怪不得~斯嘉特主教确实喜欢长得好看的,怎么想调来着这的?”
“嗐大家都知道赫里姆枢牙才是最好的晋升去处,我年纪不小了所以想着……”
“明白就好,弗拉科特可是教会的伴生家族,你能为枢牙服务是命运的眷顾,好好珍惜吧,别说些让自己被清理的话。”
“好的好的,您教育的是。”金发血贡讨好的跟在司祭身后,“您如果后续有什么要我做的尽管说,能为大人们服务是我的荣幸。”
这番话倒是让司祭高看他一眼,“年纪大了确实有些优势,还算懂事,那走吧,帮我把她带去器械室,算算日子也快了,我一个人都有点搬不动她了。”
d9571谦卑的推着转运床等待司祭的下一步指示,但微微攥紧的手掌和过快的心跳证实了他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血贡,或者说瓦纳姆·西莫纳,原资金部门主教之一的游说者,现在听从一名司祭的安排等在无垢房外。
“进来帮我搬。”
“来了!”
而他站在着的唯一原因就是里面的女孩。
“没想到你看着都五六十了,力气倒蛮大的,该说不愧是斯嘉特主教那出来的吗?可以啊。”
应承着司祭的调侃,瓦纳姆低着头将怀孕的慕斯抱上转运床,生怕被慕斯认出又期待着她的注视。
可他错了。
慕斯的眼睛空洞的凝滞在眼眶内,对任何外界发生的事都没有回应。
她看不到他。
不过这样也好。
瓦纳姆轻轻推着转运床庆幸的想。
这样他就不用担心慕斯认出他而暴露了。
但还未等他消化掉这份酸涩,原本木楞的女孩突然呼吸急促的扭动起来,插入鼻饲管的喉咙发出闷哼的痛呼。
司祭一把推开瓦纳姆,将手放在她腹部感应过后连忙摁下警报,又猛地发力,推着平床跑向另一条路。
瓦纳姆手足无措的也跑起来,他就是为了慕斯来的,怎么能见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可在司祭露出的一些床单中,瓦纳姆看到的是洇开的鲜红,和同样奔跑来的更多司祭。
他最终还是只能看着慕斯被推进手术室,看着阖起的门将女孩吞噬。
‘姐姐,给我换个司祭的身份,我要进去。’
‘我会把她救出来的。’
‘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d
阿弗床头的花是谁送的
向日葵
“怎么会早产?不是预计下周五吗?教会养你们是干什么用的!”
手术室前, 卢西纳尔焦躁的训斥着产司祭,他一接到消息就放下手头的事,第一时间等在这了。
作为亲手将慕斯禁锢在这, 且导致她现在被紧急送入手术室的人,没人能理解卢西纳尔为什么这么做。
强迫自己和挚爱的血肉怀上孩子这事, 想必任何一个有良知的父亲都干不出来。
但如果说他不爱自己的女儿, 也是不可能的。
小时候的慕斯和她母亲年轻时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同宝石般耀眼夺目,撒发着难以形容的生命力。
即便她天生继承了, 弗拉科特家族标志性的银发冰蓝虹膜, 他也丝毫没有皱眉。
那终究是苏哈努特留给他最后的念想。
他又怎么会不珍惜?
世间没有什么事是无条件的,卢西纳尔承认,他对慕斯的爱是有苏哈努特的原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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