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空荡无人、全是各种自己看不懂的精密器械，杰森再次尝试脱困。

    呲——

    密闭的房间响起一声轻响，杰森扭头看去，是之前被自己一枪打穿额头，本该报废的机器仆从。

    “喂！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你们把我的东西都掳哪去了？这是什么地方？！”

    仆从目不斜视的从关押杰森的玻璃房外路过，对杰森的挣扎熟视无睹。

    它只是机械的完成自己的工作——将4型运输箱和一把直柄伞放在实验桌上。

    “穆宁？你们把伊德尔怎么了？我警告你们……”

    机械仆从没有搭理杰森的威胁，放下东西就走到门口，示意待机的一个素体过来负责看守。

    看到闪烁的赤红抱着自己炸开的人，重新出现杰森着实有些惊吓。

    “你不是…死……你和伊德尔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自爆了还能活着？！”

    新看守无视杰森的叫嚷，始终对发生的一切保持缄默。

    不过很快杰森就琢磨过来，无论是长得和伊德尔一模一样的人，还是很可能都是批量生产的。

    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人的耳朵上有个达尔文结节，这是之前自爆的那个人没有的特征。

    可以说杰森对伊德尔有着超乎寻常的了解，耳廓的弧度和角度也不在话下。

    毕竟他也是默默看了伊德尔13个月的。

    “你的编号是多少？之前引我出去的家伙你认识的吧。”

    转瞬间杰森就想到了，关于伊德尔刚被带回时整理的文件，一个‘0号’就足够了。

    这回，新看守终于有了反应。

    “074。那个是09。”

    直白的回答完，074好奇的观察着杰森。

    “你能看出我们之间的区别？”

    “当然，这不是很明显吗。”

    “所以你和莱姆枢牙是一类人。”

    “什么东西？莱姆是谁？你为什么这么说？”

    074眼神微动，犹豫了下还是解释道：

    “只有莱姆枢牙才能分清我们之间的区别，我们的编号就是莱姆枢牙给的，09是相似度最高的一批，但他因为性格跳脱莱姆枢牙不喜欢，所以被派去外勤工作了。”

    “你们的编号是相似度排序？和‘0号’？那你们抓我的目的是什么？要挟伊德尔？”

    “嗯，是莱姆枢牙的命令。”

    杰森思索着昏迷前的记忆，怪不得他当时没看出来差别，只是09就看不出了必需要想别的区分方法。

    伊德尔。

    心音石沉大海，这还是杰森第一次没有得到回应。

    同样下沉的还有杰森的心。

    “那你们一共有多少人啊，你们能分清自己的同伴？”

    杰森打着哈哈，之前他就尝试过拇指脱位，但显然困住他的也是有经验的老手，除了剧痛什么效果都没有。

    他只好暂时先以获取信息为主，等待转机到来。

    “0前缀的是最优秀的100个，a前缀的有一万个，b前缀的有五万个。”

    其实074也很奇怪他为什么对眼前这人有问必答，可能是因为他能认出自己吧。

    而且他看着很……顺眼？

    总归是让自己有种亲近感。

    “我们之间有感应交流，十分钟前093、086和081在外勤中降落失误报废了。”

    “……那你知道伊德尔的位置吗？呃，就是0号。”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杰森打探起伊德尔的消息。

    面对074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杰森等了半晌也没再得到答复。

    还是不行吗。

    “0号被莱姆主教带去惩罚室了。”

    最终，074还是选择说出了伊德尔的位置。

    “……不是莱姆枢牙吗？怎么又变成主教了。”

    杰森赶忙接住话缓解沟通的气氛，没想到小时候看的《聊天的艺术》在这时候派上用场了啊。

    “莱姆枢牙是莱姆枢牙，莱姆主教是莱姆主教，他们是夫妻。”

    074一板一眼的解释，让杰森想起了伊德尔刚醒时，跟在阿尔弗雷德身后学话的日子。

    “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吧。”

    杰森尝试拉紧关系，注意到074没有反驳，心中一转拉拢道：“你想不想脱离蚀轮会的控制？我可以帮你的，只要你帮我从这里脱困，带我找到伊德尔。”

    “你先别和其他人商量，就按你自己的想法来。”

    生怕走漏风声，杰森赶忙补充。

    可这次哪怕杰森等了再久，074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甚至连眼神都收回了。

    他在心中暗叹一声，如火的高温开始在体内聚集。

    现在的他只能自救了。

    

    “我确定我的操作没有问题，斯威特的事是他自己处理不当造成的。”

    “斯威特对我很重要，你之前的小动作我都可以不在乎，但这次你做的太过了。”

    “我——”

    “记得把原体送回，再去解决斯威特的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

    “亚尔夫，你最近太跳了，新世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一样的。”

    “你——”

    连续被噎的通讯在世者的断连中结束。

    亚尔夫气的开启桌面清理大师模式，在宛若空中花园的厅堂大肆破坏，将钢铁母舰上唯一的绿植扔出。

    “他以为自己是谁？靠血脉上位的老家伙凭什么质疑我？该死的，我当牛做马给他们忙前忙后，到头来还都是我的错了？！”

    嗙啷——！

    “还想要我把珍卡还回去？还个！世者的位置为什么不能是我坐？！等着瞧吧！”

    难得剧烈活动一番的亚尔夫伏案喘息，还没缓过劲就听见脚下，在剧烈的震动后发出巨响。

    “海拉！又怎么回事！”

    亚尔夫锤下通讯器凶戾吼道。

    “…侦查到…多个…高速接近……雾障…失效……”

    烦心事一桩接一桩，亚尔夫摔门疾步走入中控室。

    他对自己建造的飞行母舰很自信，所以出问题的只有那个才加入不久的零件。

    ——阿尔维斯神经阵列。

    ==========作者有话说:==========

    踢猫效应：指个体将负面情绪转移给弱于自己或等级较低对象引发的连锁反应，又称情绪传递效应，属于心理学中的典型负面情绪传染现象。

    达尔文结节：位于耳轮后上方的一个微小的软骨凸起，被认为是人类进化早期“尖耳”的遗迹。有的人有这个结节，有的人则完全没有，形态各异。

    伊德尔：这有抖啊。

    杰森：确实，而且还不少。

    两生花

    “穿过龙卷风爬升乌云之上, 如果不是超人亲口说的，我是绝对不会相信。”

    顶风飞在飞行器外，戴安娜狐疑道。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那什么的《绿〇仙踪》, 但之前让我去救慕斯就是云层闪烁的精灵告诉我的……”

    这话就连超人都心虚，怀疑起自己的超级记忆来, 反驳的声音越说越小。

    更何况还有什么龙卷风、天空城的, 他求助似的看向在场唯一不会飞、又不愿意自己帮忙而开着飞行器赶路的某人。

    “b……”

    “超人口中的应该是精灵闪电。”

    蝙蝠侠不负超望的开口，“科学界对精灵闪电的形成的具体物理机制还在争论中，一方认为是超强闪电垂直电磁脉冲, 一方认为是氮气被高能电磁场激发跃迁时, 释放的纳米单位波长。”

    “但双方都确定的是，它的需要巨大的电压和电荷差异，才能产生这种色彩多变的光树状喷流。”

    飞行器内, 蝙蝠侠调试好强风中的参数，准备强行突破。

    他在慕斯将自己知道的事全盘托出后, 就立刻联络起伊德尔的监护仪。

    直到多次刷新后，刺眼的信号失踪才显现在光屏上。

    明明在三年前那晚监护仪碎裂后, 他就在伊德尔配合下不断改进着。

    除却最基础的生命体征和情绪健康监测，还新增了多重定位、卫星通讯、证据留存、紧急求助信号、历史轨迹追踪等功能。

    最重要的是他采取了超人的意见, 在心存感激的大男孩用氪星技术帮助下, 加装了智能模块, 将其压缩成手环大小。

    至少能在未来给佩戴者留出隐私了。

    “不管如何。”

    蝙蝠侠凝重的直视前方的云雾螺旋。

    “高空的瞬态发光事件通常不足三十分之一秒，这也可能是只有超人才能听到，对方通过其传达出的信息的原因。”

    这种要攀升到温度最低的大气中间层，深入强雷暴云团, 捕捉短暂瞬发的轻吟。

    “好吧，我承认我做不出这种事。”

    戴安娜上下打量了超人一番, 肯定了蝙蝠侠的推理。

    “呃，不是，我当时这么做是因为……”

    “我明白的，男孩们总喜欢做一些冒险的奇幻事，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