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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和这里的管事‘友好’交流了一番。
安德鲁在离开化工厂后,就没再找到过什么适合一个半残疾人的工作。
只能去老城区碰碰运气,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干的苦力活。
“安德鲁?不清楚。”
“我记不住这么多名字,我只在乎下水道不堵住就行。”
“没听说过。”
陆续问下来,除了知道这人做过水管工,什么也打听不到。
实在不行就只能去审问小丑了。
杰森握着撬棍的手慢慢攥紧,但几小时前,小丑才刚被自己打到瘫痪。
以那家伙的秉性,一定要等到危机爆发,才肯指着自己制造的杰作和蝙蝠侠炫耀。
就像那场雪地里的爆炸。
“嗯?安德鲁?我知道啊,安德鲁·布朗对吧,那个坡腿的水管工。”
夜宵摊上,听到讨论声的热狗摊摊主抛了抛夹子,热情的插嘴道:
“他经常在晚上加夜班,所以经常光顾我的生意。”
“继续。”
没戴面罩的杰森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掏出几张富兰克林,“展开说说,越详细越好。”
“钱就不用了,您对我一家的恩情我到现在还都不知怎么还嘞。”摊主摆摆手拒绝。
“安德鲁说他是哥大毕业的,有个妹妹,家庭和睦,手边总是拿着个本子写写画画什么,我是看不懂啊,叽溜拐弯的,可能是什么要疏通的地下管道示意图吧。”
嗡——
忙碌的平安夜如期而至。
市中心的人群开始挤向亮灯仪式的圣诞树。
橙红的天幕上映着几个漆黑的剪影。
难得回哥谭的迪克踩着围栏,一手捂着耳麦。
[除去疏通下水道的本职工作外,安德鲁还会去哥谭水务局兼职沿岸泵站维护、河岸清洁。]
“蝙蝠侠和罗宾已经赶去哥谭水过滤厂了,通知警局给市中心的人潮分流,这样下去会造成踩踏的。”
[了解。]
人潮之下,埋藏着整个城市的供水设施。
“只要加西亚提供的信息无误,那这里就是我们侧写出、放置危险物的的最佳地点。”
被几名陪同警员保护着的fbi探员,总结性的发言,“你们最好快点行动,以嫌疑人的性格,他极有可能将爆发的时间,定在人群最热闹的时候,用来实现自我价值的表演。”
旁边跟随学习的年轻探员补充道:
“这种人我们称作‘不公收集者’或‘表演型暴力犯罪者’,他们不是单纯寻求死亡,而是用最大化的破坏,来强迫世界‘注视’到他。通常处于自我价值感极度匮乏、社会孤立、失去关键支撑、被欺凌羞辱的多重环境中。”
“而一个长期待在这样境地,嫌犯是没有实施大规模袭击的能力的,我们严重怀疑他还有同伙在。”
女性探员拍拍年轻探员的肩膀,接过话茬。
移动间,她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一闪而过的红光,“站住!”
配枪上膛,瞬间警戒的众人保持好阵型谨慎追去,但道路尽头除了已经被拆卸、堆在一起的引爆式定时炸弹,还有些fbi探员不认识的密封液体。
“是小丑毒素!”
有经验的警员立刻认出了这种,会让接触者无法控制地狂笑,最终在面部扭曲成癫狂笑容死去的精神毒剂。
他赶紧用对讲机通知地面的同僚,让他们带着密封箱和防护服下来。
等出外勤的侧写小队坐上专机飞离哥谭时,下方的城市早就被撒上糖霜,化作了象征平安的素白。
从天而降的碎银冰晶悄无声息的生长,成片成絮的落在齐声倒数的人群中。
‘5!’
黑漆漆的影子带着矮矮的、却很不安分的小知更鸟,站在韦恩大厦顶部、结冰的滴水兽旁。
‘4!’
隔空相望的钟楼外墙,蓝色的自由小鸟抱着一头火红长发的恋人,也一起笑着看向下方的巨型圣诞树。
‘3!’
韦恩庄园内,逗留在电脑旁,和管家一起加急演算完资料的男孩,拿出偷偷准备好的土豆泥,分享给刚返回的女孩,管家抿着红茶欣慰的看着监控中的画面。
‘2!’
那其中一个拍到,带着红色面罩的大男孩,倚在暗巷口的墙边正远远眺望着,看到对面的监控亮起,便掀开一角面罩说道:
‘1!’
“圣诞快乐。”
==========作者有话说:==========
雪佛兰科迈罗肌肉古董车:你不懂!他不一样!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你懂那种命中注定吗!
鸢尾花(正文完)
【你看看, 生命就是这样。】
声音直接插进听者的意识,‘布鲁斯’盘踞在连时间都无法企及的神殿内廷中,给眼前的银幕舞台摁下暂停。
【他们安于现状, 只适合作为取悦我们的玩具而存在。】
比午夜暗影还要混沌扭曲的神殿下,有什么骇人的庞大物体, 在阴晦笨拙的蠕动着。
祂的躯体一边在腐烂崩溃, 一边又在交脔新生,但从未真正醒来。
只是时而发出来自睡梦的怨毒呓语,又被含糊不清的凄厉笛声掩盖。
伊德尔的注视落在‘布鲁斯’手中, 祂正将把玩腻了的九刻轮盘, 扔进那个鬼祟漩涡。
旋转的尾流吹灭恒星的耀辉,留下条苍白的群星尸骸,在无尽的混沌神殿里重复演化的过程。
【就算是莎布也不会对这种渺小的东西产生情感, 脱离你的参与后,他们依旧会遵循剧本去演绎。】
与面前的‘人’已经无话可说, 伊德尔翻开腿上的书,摩挲着正在过节的一家人。
‘布鲁斯’见状眨眨眼睛, 抽动脸部肌肉、用最像人的表情笑道:
【漫画好看吗?】
“十分精彩。”
同样漫无目的漂浮在永恒神殿的伊德尔敷衍道:
“就像你随手扔下的轮盘,一群自诩高维的生命随意玩弄了一个无辜男孩的生命, 就只为了彰显自己的恶趣味。”
【哼哼, 别这么说犹格, 他会伤心的。】
对此,某种信息脉冲微微传来,絮絮叨叨一板一眼的驳斥起‘布鲁斯’。
自我折叠的失效空间内,悬浮的圆桌前, 伊德尔注视着快要维持不住躯壳、长出人类没有的东西的‘布鲁斯’。
“你们有心吗。”
祂用‘布鲁斯’的脸组合出,真正的布鲁斯脸上从没有过的戏谑神态。
【当然, 我就很爱玻璃和金属器具,将人类奉为科学规则的理论推翻给他们看。】
轻蔑笑容像层面具般,烙印在名为‘布鲁斯’的躯体上,无机质的海蓝瞳孔发出亮光。
但那里永远不会拥有任何温度。
‘布鲁斯’的碎片旋转着,那只偶尔多出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人类。】
祂品味着这颗舌尖上含着的糖果,像顽童般舔舐咀嚼,直到祂玩腻了才会咬碎。
【那些微小的东西,总是以自己的思考试图理解我们的生命。】
【火鸡把喂食当成定律,囚徒把影子看作真实,人类是无法理解我们的,你又何必去触碰那可笑的爱?】
静静注视‘布鲁斯’披着残留的皮,伸展漫延到充斥整个神殿。
戏弄戏弄缓缓翻涌间,就已无限增殖膨胀的暗影,把祂的万千子嗣播,撒到各个祈求神迹降临的星系。
亦或是招惹下潜藏于每缕思绪背后,连思绪本身都无从察觉的某种存在投射,将一个能自由探索梦境的人类拽到自己面前。
伊德尔给予那狂乱尖啸的人注视,看着他理智渐渐回升,畏缩的发出惶恐的哭泣。
他抬手将人招来,送还给被蓝色海洋包裹的星球。
失去乐子而无趣的‘布鲁斯’,还在想着如何诱惑伊德尔·格拉斯,所以为了不因小失大,他选择不计较的回缩伊德尔对面。
【舍弃掉那副皮囊吧,是它禁锢了你,只有我们才是你的同类,人类永远在变化,迟早有一天他吸引你注视的特征会消失,就连感激都无法长存。】
“我将爱倾斜于他只是我的意愿,我并不需要任何反馈。”
伊德尔平静的表述,金绿的注视重新停留在膝上的书。
【哪怕他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
“哪怕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呼哈。
耳边熟悉的嗡鸣将杰森带离无序的梦。
粗气的呼吸在房间中回荡。
不同于安全屋的调高吊顶洁净、整齐的和墙壁相连,床铺的触感柔滑细腻,带着廉价烘干机所不具备的太阳气味。
让仰躺在其中的人总是不自觉合上双眼。
难以压抑的喘息平复,感受到捂在被中的潮热,让他羞恼的用手臂抵在眼前。
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总不能等到阿弗来敲门才行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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