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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想再问点什么,却听见姜栩安在身后叫他。
姜栩安扒在门框边,只探出一个头来。
头发被苏佩兰揉得炸起,毛绒绒的,看上去手感很好。
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的映照下像闪耀的黄金,看向宋景昭的时候满是信任和依赖。
宋景昭感觉自己的手指痒痒的,揉搓好几下才压住想要摸摸那头软毛的欲望。
姜栩安浑然不知这人对自己头发的不怀好意,毫无防备地等待他的靠近。
“宋少,我们该回去了。”
“不再和阿姨说会儿话?”
姜栩安摇头,炸起的头发顺着力道散开,更加蓬松。
“还有工作要忙呢,妈妈也要休息了,下次再来吧。”
看着姜栩安明明不太舍得,还是乖乖提出离开,宋景昭还是没有忍住,薅了一把觊觎已久的头发。
姜栩安瞪圆了眼睛,伸手捂住头顶,不敢相信宋少会偷袭自己的头发。
“头发翘起来了,我帮你压一下。”
宋景昭说话理直气壮,惹得姜栩安将信将疑,频频看他,最后还是被宋景昭若无其事的样子迷惑。
“谢谢宋少。”
转身压下上扬的嘴角,宋景昭和苏佩兰道别,对上她了然的眼神略有心虚,先退出了病房。
还没等他走出两步,姜栩安就从后面哒哒跟了出来。
那一头乱毛不知何时已经被他理顺,看得宋景昭尤为可惜。
见宋景昭看着他的头顶,姜栩安摸上自己的头发,疑惑又紧张:“是没理好吗?”
“没有。”宋景昭笑着摇摇头。
地下车库里还是那辆熟悉的宾利。
宋景昭没有直接发动车,把手里的平安符递给姜栩安后伸手去解中央后视镜上的挂件。
“宋少?”
姜栩安拿着平安符就像是拿着烫手山芋。
他没有想到宋景昭真的要把平安符挂在车上,和原本木质大气的车挂相比,这个红色的平安符既简单又突兀,和宾利的内饰一点也不搭。
“愣着做什么,挂上。”三两下解下挂件,宋景昭用下巴点点后视镜,示意他把平安符挂上。
迟迟不见姜栩安有动静,宋景昭把解下的挂件整理好放到一边,偏头去看他。
“怎么了?”
“我,是不是不太搭啊?”
姜栩安亮了亮手里的平安符,似乎觉得不够直观,干脆把它比到中控台上。
大红色在沉稳的棕色调上看起来格格不入,放在一起给人一种开业大酬宾的感觉。
宋景昭却觉得无所谓:“寓意好啊,你妈妈亲手做的平安符,挂上吧。”
姜栩安听话地把平安符的两条红线搭在后视镜的柱子上,摸索了半天,但是怎么也系不上那个结。
宋景昭只看见姜栩安身子越来越往中控靠,如果不是在车上,应该已经站起来了。
“系不上吗?”他也扭头去看。
“绳子太短了。”姜栩安闷闷地说道,还在不停尝试着。
再一次失败后,他呼出一口气,靠在副驾驶的椅背,拉着红线的两个端点展示给宋景昭看。
是有点短,宋景昭仔细看了看红线的长度,但是勉强还是可以打结的。
他让姜栩安举着平安符,自己用指尖一点一点掐着打结。
数不清红线在手里滑落了几次,最后小心翼翼看着它一点点成功穿过小孔,竟然如释重负。
宋景昭看了看打完的结,刚刚好,再短一分就不行了。
“好了。”
他闭闭酸涩发胀的眼睛,姜栩安也随着这句话放开了手。
平安符就这么在空中摆动起来。
一声发动机响,宾利慢慢悠悠滑出了停车场,在车辆密集的医院周边也清出了一小片空地。
姜栩安看着那枚平安符随着车的速度跳跃旋转,心也跟着雀跃舞蹈。
余光看着驾驶座上那人专注光洁的侧脸,副驾驶的车窗玻璃上映出一个上翘的弧度。
宋景昭刚到家里把车停好,就听得李管家上前汇报,秦却稚和陈屿两人正在会客厅等他。
“宋少。”姜栩安先开口了,表情恳切急迫,“我可以先走吗?还有工作没有做完。”
宋景昭一看就知道工作只不过是借口,想来是觉得面对秦却稚尴尬,想要躲开。
他也不想把姜栩安和秦却稚放在一个空间里,几乎每次两人见面,姜栩安都要出点什么意外。
难道这就是原著剧情的惯性?
为了保险起见,宋景昭还是决定尽量隔开二人,免得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故。
“往那走。”
指了条不会路过会客室,也不会被会客室透过窗户看到的路。
宋景昭调整了心情表情,端着宋少的架子移步会客厅。
秦却稚似乎等了不短时间,翘着二郎腿焦躁地抖着,陈屿坐在一边研究地板的纹路。
看见宋景昭,秦却稚“噌”的一下站起来,动静之大把陈屿吓得一颤。
“可算等到宋少了。”
秦却稚大步上前,走了两步又停下,面上竟是少有的迫切。
没见过他这副模样的宋景昭进入房间的脚步顿了顿。
“秦少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我这里,是为了什么?”
宋景昭走到上首坐下,对陈屿点点头。
“宋少这话可就太让人伤心了,我还以为我们能算得上朋友了。”
大概是宋景昭身上的平静感染了他,秦却稚感觉心里如火在脚底烧的不安感舒缓下来。
他强行重拾往常的语调,调笑两句,转而在宋景昭对面坐下。
面对秦却稚随口的话,宋景昭不置可否,就清清淡淡看着他,等他说出来意。
“宋少有查过李期洛吗?”沉默半晌,秦却稚挑出一句话开场,话刚出口,他就苦笑一下。
“我这是说了句废话,在他卡流程的时候,宋少就应该把他查得底朝天了吧。”
“所以呢?”宋景昭不明白秦却稚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秦却稚耸耸肩:“我也明人不说暗话了,宋少,你对李期洛出手的时候,能不能和秦家通个气?”
“这样我们也好敲敲边鼓,省的不小心误伤自己人。”
宋景昭听得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要对李期洛出手,他根本没有想要动作。
上次借政策成功混过去了,两边都走的正路子,李期洛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在敌人底细不明的时候再度出手。
倒是秦却稚要小心,一不注意就要清白不保。
而他,只要按兵不动,等着秦却稚先忍不住对李期洛下手。
“我为什么要对李期洛出手,他最近不是很乖吗?安安静静的。”
乖?
把这个字眼和李期洛联系起来就让秦却稚不忍直视。
他不敢相信有人居然可以用这个字形容李期洛,冒犯地想把面前的宋景昭脑壳打开来看看回路。
“……李期洛和乖可扯不上关系。”秦却稚从齿缝挤出话,“现在看着安静,后面肯定埋着雷。总之,宋少以后要出手,记得和我通通气,人多不容易出纰漏呀。”
说完起身告辞,一刻不想在这个用乖形容李期洛的地方待下去了。
反正他这趟来就是为了表明立场,给李期洛上点眼药,最好可以联手。
至于宋景昭说的没想动手,他一个字都不信,京城这帮人会这么好性儿?
这么说肯定是有后续动作,只是不想告诉他,都用乖来说李期洛了,能把他当个正经人看?
这么一想,秦却稚顿时心情舒畅了,看来李期洛是秋后的蚂蚱了。
都怪李家,拴不住李期洛多久,害他要跑来这里探口风,还要受到精神攻击。
会客厅里,宋景昭看着稳坐不动的陈屿,询问道:“你也有事?”
==========作者有话说:==========
上班好痛苦,没有存稿更痛苦【大哭】
京城来人?
“嗯。”陈屿点头, 炯炯有神盯着宋景昭。
他这次可是带着任务来的,没想到会和秦却稚撞上。
避他锋芒?陈屿私以为还是自己的事情更重要更有价值一点。
果然,听完秦却稚的一席话, 他更确信了。
破天荒的, 他对他秦哥生出了一丝嘲笑。
真不知道秦哥最近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李期洛,哪里就值得巴巴找上来,宋少和他计较都是自降身价。
带着莫名的优越,陈屿笑意吟吟:“我可是有正事找宋少的。”
“是吗?”宋景昭侧目, 并不抱期望。
陈屿压低声音:“宋少, 现在京城那里, 情况是不是好多了。”
忙活了大半天, 回来又要应付秦却稚。宋景昭有点累了,掀起眼皮, 懒懒看他一眼:“这又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陈屿扫过他慵懒的姿态, 别开视线不敢多看,愈加确定京城的形势定然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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