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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成了网中的一员,也是共犯了。
宋景昭推开病房的门,姜栩安低着头,专心致志和自己的手腕较劲。
偏头看一眼,苏佩兰的麻药还没有过,正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睡着。
悄悄走到姜栩安身后,影子挡住了光源,投下一片阴影。
姜栩安突然发觉头顶一暗,仰头看见宋景昭,立刻抿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宋景昭嘴角也跟着扬起,小声说道:“这是在干什么?”
他其实已经看到姜栩安在调他手腕上的红绳了,偏要明知故问一句。
果不其然,系着红绳的纤细手腕被它的主人送到宋景昭面前。
“好像有点紧了,我调不好。”姜栩安不自觉抱怨着,生起自己的气来。
见他蹙着眉,宋景昭拨开那条红绳,就见下方的皮肉被勒出一道粉色压痕。
转了一圈看到绳结,居然被系了一个死结,怪不得姜栩安在那捣鼓了半天。
“我来。”
他把姜栩安的手腕压到桌上,一点点分解结中的缝隙。
姜栩安的视线从眼前的发旋一路描摹到抿起的唇线,心里发软。
怎么能不喜欢呢?
这么好的人,如果不抓住的话,肯定会后悔的。
不如说只要想象宋少以后会和别人亲密无间地在一起,他就已经开始嫉妒,吃起莫须有的醋来。
看着宋景昭全神贯注和死结作斗争,姜栩安突然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悄悄靠近,属于宋景昭身上浅浅淡淡的气息钻入鼻腔。
宋景昭偏了下头,吓得他僵住,眼睛也不敢眨。
原来只是找个更好的角度,姜栩安轻轻吐出一小口气,继续靠近。
他一寸一寸低下头,怀着虔诚的心情,闭眼在宋景昭头发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嘴唇触碰到发丝,带来细细密密的痒意,这痒一路钻到姜栩安的心底。
怀揣着窃喜,他直起身,心脏跳得飞快,让他担心会不会传到宋少的耳朵里。
姜栩安摸摸自己的嘴唇,他几乎不敢相信,他刚刚居然真的偷亲了。
羞耻感后知后觉漫上来,脸刷上了一层薄红,他不敢看还在帮他调整手绳的宋景昭,把脸扭向一边。
只是这一别,绯红的脸瞬间煞白。
苏佩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正看着他。
“妈……”姜栩安轻声唤道。
他下意识起身,而宋景昭刚挑开最紧的那部分,整条手绳已经松松垮垮。
这一起身,红绳从姜栩安手上脱落,留在宋景昭手里。
“诶!”
宋景昭分别拿着红绳的两端,就要追上去给他系好。
顺着姜栩安的目光,他收回手。
“苏阿姨。”
苏佩兰的麻药没有完全退去,她点点头示意,又闭上了眼睛。
宋景昭把愣着不动的姜栩安按回去,拉出他的左手调整打结的位置。
姜栩安如泥胎木偶一样仍由他动作,看着自己的脚尖出神。
妈妈是不是看到他偷亲宋少了,她会怎么想,会对他这个儿子失望吗?
他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在宋景昭要带他回去时,他拒绝了。
“宋少,最近我留在这里照顾妈妈吧。”
不管妈妈看到了多少,这些都不关宋少的事,他只是被人喜欢了。
等他和妈妈说清楚,他再回去。
宋景昭看他一眼,姜栩安站在病房门口和他坚定对视。
“好。”
本来就是人之常情,他没有理由一定要把人绑在身边。
……
继姜栩安的妈妈手术成功的消息之后,张裁缝那里也有好消息传来。
经过从单纯地给蚕饿着,到后面开始有选择地育种,如今的蚕已经可以吐出细丝了,虽然离需要的细度还差一点,但也只是时间问题,已经可以提前宣告成功了。
然而轻松的日子没有多久。
宋景昭正在应约和萧序眠见面的路上,为了防止就他们两个,他不慎露出点对京城那帮子人的不熟悉来,他叫上了陈屿。
有陈屿在,他可以自然地少说点话。
陈屿完全不知道宋景昭打着这样的注意,还以为自己成功递交了投名状,进入了自己人的范畴。
一路上,他的兴奋溢于言表。
“宋少,萧少脾气怎么样呀,和你一样好吗?”
“真没想到,萧少居然不声不响就到了s市。”
“萧少喜不喜欢喝茶,我去我爸那抢一盒大红袍来。”
宋景昭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听到这话有了兴趣:“你爸还有第二盒大红袍?”
陈屿眨巴两下,挠挠头:“好像是没有了。酒可不可以?”
他怎么知道,宋景昭扯了下嘴角,他关于萧序眠的记忆都是假的。
“你自己去问。”
陈屿如同嗅到危险的小动物不敢出声,宋少是很平常的语气,但他就是觉得他心情不太好。
萧序眠对宋景昭带了个人来的事适应良好,毕竟是提前和他说过的。
“陈家是吧。”他和个二大爷一样,放着宽敞的沙发不坐,偏要挤到宋景昭旁边,看得陈屿眼睛瞪大了一圈。
“是的,萧少。”陈屿还在看萧序眠被宋景昭推了一把,不死心继续挤过去,答话全凭本能,“陈维清是我爸。”
被烦了的宋景昭喝了声“坐好”的萧序眠老实了,微一点头:“哦,陈维清。”
其实什么也没想起来。
“听阿昭说你想回京城看你外婆是吧。”
陈屿猛猛点头。
萧序眠啧了声:“那你有好一阵子等,乱着呢。”
“哦。”陈屿闷闷应声,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和他爸说得不一样,但在京城的萧少和他爸之间,他果断选择相信萧少。
而且宋少之前也说过,要避风头到可以回去的时候,那他们现在还都在避风头,就是还不能回去。
就是……
“宋少,之前你不是说和萧少不熟吗?”他怎么看这也不像是不熟的样子,害他还担心一山不容二虎。
不等宋景昭回答,萧序眠先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向他:“阿昭,我们不是发小吗?怎么就不熟了。”
“那时候就是不熟。”宋景昭闭上眼,不去荼毒自己的眼睛。
而且现在也不是很熟。
萧序眠张口要继续说什么,有人的手机响了。
==========作者有话说:==========
献上今天现炒的一章
第一次被口口,真是没有想到
牺牲品
所有人目光移向宋景昭, 是他的手机。
“抱歉,失陪。”
宋景昭移步隔间,按下接听键。
“宋总。”
安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有些失真, 依旧能听出其中的迷茫与彷徨。
“发生什么事情了。”宋景昭语气严肃。
他说过有事安云可以给他打电话,听刚刚安云的语气,绝对发生了什么大事。
“宋总。”安云又叫了他一声,像是要从这个称呼中汲取些勇气。
几次明显的呼吸声后,她颤抖着嗓音:“赵语, 赵语她……”
短暂的停顿, 接着是猛然拔高的音调和明显的哭腔:“赵语她死了!”
“死了?”
宋景昭眉心狠狠皱起, 马上就要开庭, 等一审判决下来,赵语的抄袭就板上钉钉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的死亡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加之秦家和李家最近的冲突愈演愈烈……
电话那头的安云终于找到一个人可以诉说, 哽咽着讲述:“今天警察来找我做笔录,我才知道她死了, 她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我的,我没有接,我以为她是要开庭了害怕了, 来找我私了撤诉的。”
她有些语无伦次,宋景昭没有打断她, 静静听着。
“我问赵语是怎么死的, 警察说是意外, 在家里煤气中毒, 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
说到这,安云情绪激动起来:“宋总, 绝对不是意外,赵语她不会做饭,她一个人在家不可能开煤气!”
“你觉得这件事另有隐情?”宋景昭紧锁的眉头就没有放松过。
“但这只是你的猜测,你和赵语已经三年没有接触了,她有没有在这几年里学做饭你也不知道。而且,”他顿了顿,给安云一点整理思绪的时间,他沉下声音,“就算是以前,你也没有很了解她吧。”
听完宋景昭的话,安云沉默了,电话里只有断断续续抽鼻子的声音。
“宋总你说得对。”她情绪低落,“我可能真的从来没有了解过她,就像我不知道她最后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她想说什么?求救还是道歉,或者别的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我好恨她,偷走了我的设计还要倒打一耙,可我真的没有想过让她死,她怎么死了,她,她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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