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页
姜栩安站定,眼神锐利,拿起一个圈手腕用力一甩,套圈飞过,准确地落在了两个奖品中间,连一点儿边都没有擦到。
“空军!哈哈,妈妈他空军了。”
围观的一个小男孩嘻嘻笑着,他妈妈先朝姜栩安歉意地微笑,接着轻轻打了下小男孩的手:“不许笑哥哥。”
被打的小男孩不服气:“我又没说错,妈妈你也给我买,我肯定能套中,我比他厉害。”
小男孩妈妈待不下去了,拉着孩子挤出人群。
姜栩安耳尖通红,如果不是被围巾挡住了半张脸,应该也能看到刷上一层薄红的脸颊。
他在原地僵硬了半天,迟迟没能扔出第二个。
“没事,”宋景昭对他说,“扔吧,扔完还能买,买到你扔中为止。”
被宋景昭突如其来的发言逗笑,姜栩安整理一下围巾,向前微微俯身,套圈从他手里飞出。
套圈目标明确地飞向兔子灯,可惜力度不够,在中途落下,套中了一个小小的狗熊玩偶。
他继续扔下一个,50个套圈很快套完,兔子灯边上遍布套圈,就是没有套中。
宋景昭大手一挥,又扫了20元。
摊主眉开眼笑,又数出50个:“要是三个20还套不中,我就50块卖给你们。”
“不用。”宋景昭看着已经上头的姜栩安,拒绝摊主的提议,“让他套,总会套中的。”
话音刚落,姜栩安那边就传来喜报。
“我中了,我套中了!”
宋景昭和摊主扭头去看,兔子灯被一个红色的套圈圈在中间。
摊主笑着叹气:“看来我没赚这个钱的命。把兔子灯拿走吧,我这可亏本了。”
姜栩安拎起兔子灯跑过来,在宋景昭面前三百六十度转圈展示:“看,我套中的。”
宋景昭笑着说:“正好晚上灯会可以用。”
姜栩安把剩下的套圈给他:“剩下的给你,你还没玩。”
宋景昭从善如流,接过套圈。
他的准头比姜栩安好不少,圈出基本不空,指哪打哪。
很快姜栩安手上就多出一大堆零零散散的小玩意儿。
眼看着摊位上的东西越来越少,摊主坐不住了。
“等等大哥。”摊主伸出一只手止住了宋景昭继续扔圈的动作,“大哥,打个商量,我钱退你一半,你别套了行吗?”
他一脸肉痛:“再让你套下去,我这就得打烊了。”
看看手上还剩十几二十个圈,再看看空了一块的摊位,宋景昭说:“钱不用退了,玩得也差不多了。”
走过去交还套圈的途中经过姜栩安,宋景昭心头一动,拿出一个套圈穿过他的手腕。
“嗯?”姜栩安看向他举起手,上面一个红色的套圈摇摇晃晃。
宋景昭低头小声说道:“又套中一个。”
看到姜栩安的脸猛地爆红,他抽走那个套圈,在他手腕上轻轻点了一下。
又看了些表演,吃了点小吃,天色渐渐昏暗,一盏盏灯在屋檐下亮了起来,形态各异,动植物应有尽有,点点灯光在水面映出跃动的碎金。
岸上人影交织,宋景昭和姜栩安在人潮中十指交缠。
姜栩安套来的兔子灯被宋景昭拎在手里,姜栩安则是拿着一个兔子形状的糖画。
他也不吃,只是时不时举起来欣赏。
顺着人群挤到桥边倚靠着护栏,所有人看向河面。
远处的水面隐约泛起亮光,接着蔓延至他们眼前。朵朵的莲花灯出现在水面,把河水染上了一层暧昧旖旎的粉色。
“咻——”烟花升空,天空中绽开火树银花,化作金红流光滑落。
姜栩安偷偷瞟了一眼身侧,闭上眼无声许愿。
身世
除夕守岁, 酒店房间当晚灯火通明。
外面朵朵烟花照亮夜空,如同密集的闪电。
刚过午夜12点,上下眼皮打架的姜栩安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说了新年快乐, 随即意识断线, 滚进被窝深处人事不知。
宋景昭拉开床头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压在了他的枕头下,然后平躺着酝酿睡意。
外面烟花还在噼里啪啦响,耳边是平缓的呼吸声。宋景昭开始还闭着眼数外面烟花放到第几轮, 渐渐睡意传染, 耳边的声音变得模模糊糊, 再次睁眼已经第二天。
旁边姜栩安还抱着被子沉浸在梦乡, 宋景昭轻手轻脚起身走到客厅拉开窗帘,天光大亮。
昨晚竟然下了一场小小的雪, 因着楼层高, 窗沿留有一点残雪。低处的都化了,路边的树下方一圈浅浅的痕迹是下过雪的证据。
宋景昭捻了一把雪, 感受着它在指尖融化,冰凉的雪水顺着手掌流进胳膊,早起的混沌霎时清明。
面对窗户想了许久, 他才拿出手机,给联系人里关系亲近的长辈编辑拜年信息。
任务似的发完, 还不等他喘口气, 妈妈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好像就等着这一刻。
“妈, 新年好。”宋景昭无比自然地说道。
“新年好昭昭。”宋母笑着回应,“可惜今年的压岁钱不能当面给你了。”
“妈, 我二十三了。”
现在事业感情双双得意,不是追着要压岁钱的年纪了。
“几岁有什么要紧,你不是新投资了一个电视剧?灵异题材的,有点不太容易。”
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宋景昭心跳略微加速:“妈,你的意思是?”
“大众要能欣赏到优秀的文化产品。”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便开始谈家常,宋景昭从交谈中慢慢拼凑出家的形状。
优雅温柔的妈妈,沉默忙碌的爸爸,退休了的慈爱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虽然已经去世,但从妈妈的讲述中也能听出生前对他的宠爱。
“等你回来,记得去看看你外公外婆。”
讲到去世的父母,宋母的不可抑制地有些难过,声音低了些,一直完美无缺的优雅面具有了一丝裂缝。
只是这难过只有一句话的时间 ,等说完,她又变回了温柔的母亲。
和妈妈通完电话,宋景昭有些怅然若失,到佛子群里抢了好几个红包才缓解。
之后又在群里的催促下回发几个,来往间眼熟了几个活跃的人名。
春节的内容其实千篇一律,乏善可陈,但由于是和姜栩安过的第一个春节,也有了几分兴味。
跑去号称最灵验的寺庙求了签,挂了锁。
深夜突发奇想到大桥上吹冷风。
买了好几千的烟花到郊外去放,结果因为两个人都不抽烟,没有打火机,又不熟路找不到便利店,灰溜溜回了市区。
所有以前不理解的,觉得幼稚的事情全干了个遍。
甚至窝在房间的时候还可以陪姜栩安对戏,魔改人鬼情未了。
轻松的日子总是短暂,年假只是给成年人歇口气用,刚过初七便陆陆续续复工。
姜栩安正好是这批人之一。
在h市呆得够久,宋景昭也回了s市提前部署下一季的新品,谁让安云过年时灵感爆发,自愿加班把稿件都发给了他。
为了反馈安云的热情,他只能提前返工。没见过被下属鞭策上班的,真是倒反天罡。
和第一次离开h市不同,宋景昭独自前往机场,姜栩安没有送他。
据说是他的站姐数字姐给他发了一长篇真情实感,声泪俱下的小作文。
感受到粉丝期待的姜栩安工作热情高涨,已然化身拍戏狂魔,连杜导都受不了,在考虑强制勒令他休息。
春节气氛逐渐消散,宋景昭恢复到之前的工作状态,新系列“新生”按部就班进行中,正适合万物竞发的时节。
新芽抽长,点点新绿在枝头萌发。
宋景昭照例去公司,却在路上看见了许久未见的萧序眠。
仿佛昨日再现,萧序眠抬头与宋景昭视线交汇。
“停车。”
这次他叫停了司机。
车停在路边,宋景昭打开车门,迎面萧序眠咧嘴一笑,长开手臂跑过来:“昭昭——想我了没?”
宋景昭抬起手臂,准备来一个朋友间重逢的拥抱,却见萧序眠一个急刹车,手臂往回缩,嘴上说着:“诶~我忘记了,你可不能随便抱。”
他挑挑眉:“你刚刚想干嘛,越界了知道吗,我可还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男。”
宋景昭一梗,瞪了他一眼。
许久没有和萧序眠当面说过话了,又想起了第一次看见京城萧少时的心情,居然忘记了他说话噎人的德性。
“你怎么又回来了?”
宋景昭抛出话题,预见性地堵住有可能连续不断的跑火车。
这下轮到萧序眠噎住了,幽幽道:“我不知道啊,又被赶出来了。年刚过完,就迫不及待把我打包送来了。”
“对了,你爸妈过年居然来我爷爷家了。”萧序眠小声和宋景昭说。
他对于被送来s市没有意见,还是宋景昭父母意外的拜年更为重要,不顾还在大街上,就要和宋景昭讨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