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抬眸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比脏东西更让人不想碰，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霍宴看到他那个小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起身，直接走到林阳面前坐下。

    一只手放在林阳身后的沙发上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怎么有点懵懵的？刚刚在想我的事，还是五千万的事？”

    冰冷的语气里，带着些宠溺。

    林阳确信，自己这次没听错。

    自从刚才跟霍夫人对峙过了以后，林阳感觉，霍宴现在好像有点变了。

    变得有点油腻。。。

    偏偏，他对这种油腻，好像还不反感。

    他脸有些烫地避开霍宴的视线。

    屁股默默地往旁边挪动了那么一小点，企图跟霍宴拉开点距离。

    “额……霍总，你刚才是在开玩笑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林阳自己都不相信。

    霍宴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没有拆穿他，也没再靠近他。

    挑了挑眉，霍宴明知故问道。

    “我刚才说了那么多话，你说我开玩笑，指的是哪句话。”

    林阳：“……”

    还能是哪句。

    好多好多。

    他可以说，刚才他跟霍夫人说的那些话，都是在开玩笑吗？

    “嗯……就是……你说……你在勾引我……这句话？”

    林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说完了以后，他赶紧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喝完以后，他“砰”地一声将杯子放在茶几上。

    转头尴尬地朝霍宴笑了笑。

    “肯定是开玩笑的吧？哈哈。”

    他的眼神闪躲，根本不敢直视霍宴的眼睛。

    “在林秘书你看来，是这样吗？”

    霍宴一时没有回答他，他收回视线，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杯子。

    手慢条斯理地伸向杯子。

    他的手停在林阳刚才喝过的杯子的上空。

    刚要碰到的时候，手却堪堪停到了离杯子不到半指的位置。

    他不着急，转头看了一眼林阳。

    看到林阳一脸紧张地双眼紧盯着他的手的时候，他勾了勾唇，手轻松地换了个方向，拿起那杯还没有喝过的水。

    “如果我说，我刚才说的那句话，不是玩笑，怎么办呢？”

    “啊？”

    林阳的心，刚因为他没拿他的杯子而松了口气。

    没想到气松到一半，又被霍宴提了起来。

    霍宴看到他一脸震惊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抬起下巴，喝了口水。

    从林阳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的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

    脑海里，很轻易地就能想象出温热的水，顺着他的喉咙，经过凸起的喉结，缓缓流下去的画面。

    莫名有些烧烧的。

    林阳也莫名有些口干舌燥了。

    霍宴看到他烫着脸，慌张地低下头以后，他勾了勾唇，慢条斯理地放下水杯，对林阳说。

    “如果我说，不只是这句话，刚才我说的所有话，全部都是真心的，林秘书你要怎么办？”

    林阳：“怎，怎么办？”

    林阳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乱糟糟的，已经一片混乱，什么都加载不出来了。

    他刚才在会客厅里，都说了些什么？

    他说。

    他们的感情，不是用钱就能破坏的。

    他说，他如果真的想爬上他的床就好了。

    他说，他到底是什么样，他还不清楚吗？

    他说，要说勾引，也是他想勾引他……

    ……

    林阳试图从他刚才说过的所有话里面，找出一句他对他没有意思，他不偏袒他的话。

    没有，一句都没有！

    越回想，越发现，霍宴刚才说得每一句话，都好像是恋人间的情话。

    就好像，他真的很喜欢他一样……

    “嗯。”

    霍宴轻声发出一个音节。

    “如果我说，说想你爬上我的床是真的，说想勾引你也是真的。”

    霍宴的双眼，像是盯准了自己的猎物一样的野兽，紧紧地盯着林阳。

    身体慢慢地逼近林阳，直到将林阳逼到沙发角落，他双手撑在两边，将林阳围住，让他无路可逃。

    “林秘书，我不是让你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吗？”

    “结果你什么都没想明白，但我已经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这可怎么办呢？”

    他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眸。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此时带着浓浓的欲望和占有欲。

    他薄唇轻启，轻声道。

    “林秘书，你好像被我盯紧了，这可怎么办？”

    冰冷的声音，缓缓流淌进林阳的耳朵。

    霍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里面，却像是深海一样，藏着会突然掀起的惊涛骇浪。

    仿佛只要林阳拒绝，他就会扑上去，毫不犹豫地将他禁锢一样。

    你是我的心之所向

    霍宴的声音自带冰冷，此时徐徐道来，听在林阳的耳朵里，却暧昧动听得要命。

    仿佛情人间的呢喃。

    等反应过来以后，林阳感觉自己也病得不轻。

    怕是刚才听了霍夫人那些恶毒的话以后，现在再听什么都跟动人的情话一样。

    “霍总，你说的盯紧，指的应该就是想让我为你挡住霍夫人给你介绍对象吧？”

    林阳的脸上面红耳赤的，根本不敢去看霍宴的脸。

    他自顾自地分析道。

    “我知道，你从之前我去老宅的时候，就在计划了。”

    “不对，该不会在当初你让我当你的陪睡的时候就在计划了吧？不然你怎么说得出你想让我……爬上你的床这种话。”

    把刚才霍宴的话说出来的时候，林阳的脸更烫了。

    他都不好意思复述出来，不知道霍宴怎么好意思直接说出来的。

    林阳紧紧地攥住自己胸口的衣服。

    “霍总，你其实没必要在跟我单独相处的时候还这么演，我知道，你被家里逼婚，压力肯定也很大，你放心，我不会拆穿你，会陪你好好演戏的。”

    林阳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一眼霍宴。

    心里自己也分不清他到底希望霍宴听了他的话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霍宴本来听到他这话的时候，还感觉两眼一黑。

    感觉自己就算把全身的衣服脱给他看，林秘书估计也有另外的理解。

    但当他看到林阳一脸紧张的神情以后，他脸上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了。

    “林秘书，你是要考研吗？脑子里怎么能蹦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撑着自己的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林阳。

    明明说出这么多羞耻的话的人是他，他却如此悠闲散漫。

    反而是林阳紧张得不行。

    “那……那霍总，咱们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问出这句话以后，林阳咽了咽口水，心里更忐忑了。

    “难道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霍宴朝林阳贴近，腿跟林阳的大腿紧紧相贴，另一只手则轻按在林阳的另一侧，轻轻贴住他大腿的位置。

    “林秘书，你的脑海里反复推演出了这么多个可能，那么最简单的那个答案，你不可能没想过吧？”

    霍宴的唇角轻轻抿起，视线紧紧地锁定林阳的脸上。

    从眉眼，到鼻子，再到他有些干燥的嘴唇。

    平常波澜不惊的眼神里，充满了侵略性。

    林阳感觉自己现在像个闯入了猛兽领地的小鼻嘎一样。

    发现以后，刚想逃跑，狩猎完的猛兽就回来了。

    把他逼到逼仄的角落。

    不管他往哪里跑，都是危险。

    他只能缩成小小的一团，浑身僵硬地看着霍宴。

    “总不可能是喜欢我吧？”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林阳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

    他生怕霍宴就这么直接点头承认了，赶紧补了一句。

    “这肯定不可能！我记得霍总你曾经跟我说过，你对男人不感兴趣。”

    他深吸一口气，警惕地看着霍宴。

    “我帮你记着这句话呢。”

    林阳笑容勉强。

    霍宴：“……”

    “林秘书，你的记性不错啊。”

    霍宴的嘴角漾起似笑非笑的笑容。

    林阳感觉非常危险地缩了缩脖子。

    “那当然了，我身为霍总你的秘书，当然要认真记下你说的话了。”

    霍宴：“……”

    “霍总，你应该也清楚，我是个男人。”

    霍宴抬眸看了他一眼，深邃的眼眸里，好像还带了一点幽怨。

    “林秘书，我是傻子吗？连你是不是男人都分辨不出来？”

    “我只是平常被你气无语了，不是傻了。”

    林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