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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不是修为低,而是年岁太小了,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修真界人人仰望的仙尊。
这样的资质,飞升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再加上如此出尘的容貌……
墨尘安心头一跳,扭头往这张惦记了许久的面容上细看了眼。
师尊喜欢他的心,他一直清清楚楚地能感受到,如果他与师尊结为道侣,那岂不是……
这个念头一出,面上的表情瞬间陷入狂热。
冰凉指尖微微发颤。
谢容敏锐地扫到男主脸上的想入非非,冷笑一声,出口压下众人议论之声:
“诸位师兄,一切都是广宁的错,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
一张一阖的唇,映在阳光下,淡淡青色极为显眼。
台下一群弟子们开始了小声嘀咕:
“小师叔生得真好,比我还小十几岁呢!”
“这样的好资质,一定可以渡劫飞升。”
“师叔唇色泛青,你们都瞧不见吗?”
“瞧见了,还用得着瞧什么唇色,就小师叔这相貌,我犹豫片刻都是不懂事。”
“可别是墨师弟觊觎小师叔不成,倒打一耙吧。”
“呜呜,我欠魏师兄一百块上品灵石,得还到下辈子了。”
“到底啥时候可以去用膳啊?”
“……”
慕掌门止住了一片喧哗之声,开口结束此事:
“既然广宁是中毒导致神志不清,此事便罢了。墨尘安拜入本尊门下,好了,都散了吧。”
墨尘安一听便急了。
他哪里肯再换师门?
他的师尊广宁仙尊经过今日后,很快就会名声大噪,成为修真界最具有前途的修士。
定会有无数人挤破了头想拜入云弄峰。
他霸占着云弄峰内门大弟子的名头,未来还不知道要拿多少机缘,这个时候换师门,怕是要被旁人笑话死。
“师尊——”
“墨师侄!”,谢容皱眉出口打断,“你已是掌门师兄座下弟子,日后见了本尊可唤小师叔,莫要忘记了。”
说罢,起身对着几位师兄浅浅一拜,衣袂翻飞,御剑返回云弄峰。
身后像极了有恶鬼在追。
空荡荡的高台中间,只余墨尘安跪在原处,心头坠得厉害,悔意一波一波涌上心头。
本该是最开心的一日,
本该是自己飞黄腾达改变命运的一日,
怎么会变成这样?
高台之上,众位峰主长老兴奋地讨论太昊宗说不定日后要出一个飞升的骄子,好好光大门楣。
高台之下,无数弟子们纷纷七嘴八舌议论小师叔傲人天资,定要寻个时间让小师叔指点下。
只留无人问津的墨尘安战栗着身子跪在台中,凉意爬上脊背,双手紧握成拳,盯着平滑的玉石台面,不敢想象未来的日子。
羞辱 12
一个人占据着一大片峰头,日子惬意不少。
特别是将白眼狼赶走后,峰里顿时清静下来。
空气里,都夹杂着一股香甜味道。
但谢容脸上仍没有什么笑意。
他将鼠标随意丢在一旁,深深叹了口气。
又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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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尽职尽责绞尽脑汁地在识海里安慰了几句【没事宿主,还混到了一个助攻呢!】
谢容脸色更差。
【那是对面一个王八蛋在追杀我的路上,被我的队友给打死了。】
140十分有眼色的转移话题【不如我们看一下男主吧,毕竟看别人倒霉,心里会舒坦很多。】
谢容眉头一挑,懒散的身姿瞬间挺直。
这么妥帖暖人心脾的话,听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好有道理,快把大屏幕拖出来,我要看看我曾经的好徒儿在做什么?】
一片波纹晃动后,如水般的大屏幕上涟漪退却,男主那张布满汗珠子的脸清晰地出现在一人一统面前。
果然让人看着心情愉悦。
墨尘安抬起手臂,用袖口抹了把不断滚落的汗珠子,狠狠地将砍好的一堆柴丢到脚边,然后泄力地往杂草丛中一坐。
他在云弄峰时,哪里受过这些委屈。
入门三年,别说跑到后山挥动斧头砍柴,就是轻快些的跑腿洒扫杂活,师尊都没舍得让他干过。
自从来到掌门的沧澜峰,他才发现原来每个峰里所有的杂活,都得由内门弟子在修炼之余完成。
砍柴挑水、种植洒扫,每日从卯时便要起身,一直到夜里亥时末才能休息。
修炼时辰较之在云弄峰时,不知少了多少。
墨尘安又抹了一把滚落的汗水,袖口濡湿一片。
日头已临近中午,他皱眉起身将一捆柴背在身后,弓着身子慢吞吞往山下走去。
140瞧着大屏幕中那疲惫不堪的身影,不禁好奇问道
【宿主,男主的天资在门派也算是佼佼者了,他的未来会不会一路畅通无阻,慢慢攀爬至顶峰呢?】
谢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噗嗤出声。
【童童,你该不会认为,有几分天资,就能平步青云了吧?】
140弱弱问了句【难道不是吗?】
【你去看看,修真界有多少天资好的修士被埋没?你也再去看看,有多少杂灵根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靠着天材地宝的堆砌,就能名声大噪!】
140代码有些发烫,这样复杂的问题极其损害它的cpu,让它脑子打结。
【童童,个人再厉害,终究力量有限。只有踩在前人的肩膀上,享受着无限资源的供应,才能爬到巅峰。
祖师爷当年为什么力排众议让年纪轻轻的原主当一峰之主,考虑的就是未来资源的分配。而男主嘛……】
谢容往那个狼狈的身影上扫了眼,燥热的天气,背后早已湿透。
【没有世家支撑,没有爹娘余荫,没有师尊偏爱,没有资源倾斜,在这条通往巅峰的路上,足够他死几百次了。】
【不信你看,资质比男主略差些的世家子弟魏延,未来一定比男主爬得更高!】
140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投向了迈进柴房的男主。
墨尘安将沉重的一捆柴丢到柴房后,终于长舒了口气,一路上揉着酸疼的肩膀回到自己厢房,瘫软在床。
年久失修的床榻发出吱呦一声,像一个行将朽木的老者,提醒着旁人岁月的流逝。
墨尘安紧紧蹙了蹙眉,环视一圈逼仄的空间。
这是一间多年未有人居住过的房子,只有可怜巴巴地一间寝房,连正厅都没有,屋子里摆着几张简易桌椅,年久的尘土和腐朽味经久不散。
这与他来之前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在云弄峰,师尊为他选的是一套带院子的厢房。
内里游廊庭院一应俱全,正厅寝室宽敞明亮,均是南向的房子,日光充足。
可来到沧澜峰后……
这巨大的落差让人心里着实难受。
他这几日甚至在想,如果……如果当日他与师尊真发生了什么……
那是不是预示着他可以与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结成道侣,然后一同问鼎大道?
有这样实力强悍的道侣,这漫漫修仙途,还有谁不高看他一眼?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浑身血液喧嚣尖叫,欲望怎么也压不下去。
若是早些发现师尊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好了。
墨尘安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指尖发颤,一个美好地未来在向自己缓缓招手,瞳孔都散发着幽幽亮光。
他像一只困兽般在窄小的厢房里来回走了几遭,暗暗下定决心,转身御剑离开沧澜峰。
曾经自由出入的云弄峰,如今连山腰都无法攀登。
处处布满的禁制皆被修改,墨尘安已经没有资格再踏足其中。
隔着层峦叠嶂的山林,他可以隐隐看到云弄峰山巅若隐若现的云弄大殿。
那是师尊的住所。
墨尘安一掀衣袍跪得笔直,在山脚下焦急喊了句:
“弟子墨尘安,拜见师尊。”
温柔的林风拂过耳畔,树叶簌簌作响,静谧山林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墨尘安面上更是焦急。
师尊乃是元婴修士,神识覆盖整座山峰,不管有什么声音,都逃不过耳目。
难不成师尊并不在峰里?
墨尘安舔了舔干裂的唇,刚想再出声,身后传来一道揶揄的声音:
“哎呦,这大热的天,墨师弟跪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找小师叔?”
墨尘安阴着脸慢慢起身,连头都未回,只冷冰冰回了句:
“我来拜见师尊,与魏师兄何干?”
“墨师弟,”魏延一派心情大好,捧着月石慢吞吞踱步到身前,好心提醒了句,“你现在可是沧澜峰的弟子,莫要喊错了师尊。”
墨尘安不欲与他争辩,拂了拂衣摆上的尘土,掩饰自己当下处境的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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