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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快穿:人在虐文,猎杀男主_清风听晚吟【完结+番外】 > 第43页

第43页

    



    他的脑袋像是被针扎般难受,捂着头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归于平静。



    不甘心。



    不愿意相信。



    该与师尊结成道侣的是他才对,怎么能换成旁人呢?



    若是能再见师尊一面,说不定师尊可以回忆起过去的种种,心里多记挂他几分。



    再见一次师尊……



    ……



    一个逃跑去年师尊的念头猝然涌上心间。



    头皮发麻,指间轻颤,浑身血液喧嚣奔流。



    这个念头一出,便怎么也压不下,点点火星,瞬间便成燎原之势。



    看守的二人并不在地牢里,他一介凡人之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结实的锁链,只能咬牙等待寻找机会。



    晌午过后,喜宴已过大半,铁门处传来哐当一声,两名看守喝得醉醺醺迈进地牢。



    两条腿走路直打晃,说话颠三倒四,大着舌头吐字不清。



    墨尘安故意猛地一拽铁链,发出哗啦一声响,两名看守被惊到,摇摇晃晃地过来训斥了几句,然后又重回到桌子旁趴着休息。



    不过半刻钟,醉酒的二人便鼾声响起。



    墨尘安心跳地飞快,冷汗涔涔。



    地牢里常年没有日光,他的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



    方才那两名看守在靠近牢笼时,他悄悄拽下了对方挂在腰间的钥匙。



    醉酒之人完全感觉不到腰间一串钥匙的消失不见。



    几枚小小的黄铜钥匙捏在手里,轻而易举地打开了囚困他几个月的铁链与牢笼。



    赤脚踏在冰冷的地面,浑身都止不住打寒颤,墨尘安贴着墙角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响,一步步挪动离开了地牢。



    将围困他许久的牢笼甩在身后。



    接触到外面阳光的那一刻,并不算刺眼的光线差点灼伤了他的双眼,闭眼缓和了好一会儿才适应普通的日光,四下瞧了瞧没有什么人影,便飞快地往院墙处逃去。



    处处喜气洋洋挂满红绸的秦府,所有人正集中在前厅瞧着含羞的新娘子与死人脸秦少爷,举着酒杯违心地夸二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秦誉恒闻言脸更是面如死灰,恨不得以头撞柱血溅喜堂来表明自己对这桩婚事的不满。



    祝灵娘瞥了眼就像死了道侣似得夫君,掩在宽大喜袍里的手死死掐了一把秦誉恒。



    用了十足十的力道,差点没将这块肉给拧下来。



    秦誉恒将惨叫憋在嗓子里,无缝切换挤出一副微笑,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一大半纯粹是来瞧热闹的宾客。



    不用猜,他就知道这群人心里想的是终于有壮士将祝家的母夜叉给收了。



    一个个上的礼都格外重,生怕他这新郎官半路给跑了。



    就连秦府正门处,家丁都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这些不是普通的凡人,而是都有些修为在身的散修,就防着他这个新郎官偷跑出去,好再将人给扛回来!



    



    秦誉恒生无可恋的往满堂宾客面上扫了眼。



    左手边——



    是沈家那个生得一副好相貌的病秧子,娘胎里就开始服药,被祝灵娘惦记许久,闯进沈家调戏了无数次。



    今天,沈秧子一步三喘的来参加宴席。方才他瞧得真真,这个死病秧子一连喝了三大碗女儿红,白得跟死人似得脸居然也泛起了红晕。



    也不怕有命来没命回去,沈城主也不知道管管!



    右手边——



    是刘家那个与祝灵娘‘’一起长大的倒霉嫡子,因为两家离得近,一天至少挨母老虎三顿打。



    本想着二人有些青梅竹马的情分在里头,去年祝城主考虑让两个孩儿议亲,刘家嫡子被吓得当夜就托媒人说了门亲,三日后便迎娶新娘子过门。



    喜宴当日,母夜叉也去了,刘家嫡子被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听私下消息说,当晚的洞房花烛夜,刘家嫡子磕了三颗“榻上枭雄丸”,才勉强行完了周公之礼。



    正前方——



    是宋家那个议亲议到祝夜叉的倒霉庶子,被吓得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宋老爷子都以为自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时,宋庶子堪堪活了过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心魔誓,这辈子坚决不娶妻,要将自己的余生奉献给本命剑。



    从此以后,剑就是他的道侣!



    这次宋老爷子带着儿子来参加婚宴,足足随了三千块上品灵石的厚礼。



    这门亲,他爹才是妥妥的人生赢家,既稳固了秦家地位,又赚了大笔灵石还赌债。



    那礼堆得,整个花厅都放不下了,老爷子每每瞧一眼,都笑得脸上褶子挤在一起。



    呸!



    一个卖儿求荣的老狐狸!



    一片觥筹交错喜气洋洋中,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人鬼鬼祟祟翻出了院墙,朝着几十里开外的太昊山狂奔而去。



    羞辱 30



    让人应接不暇的合籍大典已经结束,谢容带着140乘坐灵辇向下俯瞰太昊山连绵几百里的秀美风光,以及坐落在山峦之间的太昊宗门。



    万屋沉沉,绵绵缗缗。



    140的能量已经无法支撑化为实体,此刻,一个虚虚的智能ai投影坐在谢容身边兴奋地由半空中往下瞧。



    谢容觉得成亲这样的事儿感觉不错,二人身上还都穿着朱红色喜袍,远远望去,宛如一对璧人。



    层峦叠嶂的山林间,即便已是日落黄昏之际,仍有人迹罕至的绿荫处一片雾气蒙蒙。



    谢容热情指着下方飞速后退的景色为140介绍



    【看,这是太昊山南侧,这是下山唯一的小路,这是一片开得正艳的秋菊,这是你最喜欢的火灵果,这是男主……】



    ???



    等等,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了进来。



    谢容眯眼一瞧。



    还真是男主!



    一身褴褛衣衫,佝偻着脊背,脸上脏乱一片,不仔细辨别,根本认不出这是曾经云弄峰的大弟子。



    墨尘安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灵辇飞过半空,他不经意间抬头一瞧,瞳孔骤然紧缩,身上的疲惫都无暇顾及。



    那灵辇上坐着的人,竟是他日思夜想的师尊!



    再也顾不得其它,墨尘安拼尽全身力气仰望灵辇高喊:



    “师尊,我是尘安,师尊!”



    



    灵辇缓缓落地,引得惊鸟腾飞,让墨尘安陡然升起几分期待。



    一身火红喜袍的谢容神色淡然地走下灵辇,先是皱眉回忆了一会儿,才勉强认出眼前这位乞儿模样的人是他曾经的徒弟:



    “是你?”



    短短两个字,连师侄二字都懒得喊,更是不屑于叫对方的名字。



    墨尘安上前扑通跪倒在地,眼眶一酸,委屈涌上心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大颗大颗砸到泥土里,溅起小小泥坑。



    “师尊,您不要徒儿了吗?您忘记徒儿了吗?”



    140很是惊奇男主居然没有质问‘你为何不救我’,而是依然在打感情牌,想通过过去的感情来让昔日师尊能垂怜他几分。



    这证明男主自己心里也清楚,如今二人的地位差别,质问这样的话语,完全不敢吐半句。



    地位差距的巨大悬殊,让人每一句话都仔细斟酌才敢说出口。



    140先是停止下载100个t,用积攒的一点点能量将实体凝聚,慢慢掀开轻幔,步履从容行至谢容面前,温润的喊了一声:



    “师尊。”



    这两个字喊得极其顺口,仿佛师徒二人在云弄山相处多年似得,一切都顺理成章。



    墨尘安睁大了血红的眼睛,眼前这对璧人在望向对方时眼里流露出浓浓情意,灼伤了他的眼,心头的酸楚沿着心脏裂痕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跪在地上犹如一只丧家之犬,泪水糊满眼眶,看周围景色都隐隐绰绰。



    明明师尊应该是他的,是只喜欢他一个人的,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爱他了呢?



    墨尘安想不明白。



    被囚多日,欺骗自己仿佛成了一种本能,他执拗又期待地开口:



    “师尊,您过去明明最喜欢我的,为什么,为什么您突然不爱了?”



    童钰扭过脸,有些发闷的声音插了一句:



    “师尊,他也是您的徒儿吗?”



    谢容赶紧发誓剖心证清白:



    “钰儿玩笑了,为师只有你一个徒弟。此生,也只有你一个徒弟,心里,也永远只有你一人。”



    即便知道这番话是为了做任务刷虐心值,但童钰仍是红了脸,悄悄记下了这串数据。



    它好喜欢这种感觉。



    “师尊,咱们走吧,徒儿还想努力修炼,争取早日结丹。”



    “好好,都听钰儿的。”



    二人重新坐回灵辇,很快,飘着无数帷幔的灵辇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边,再也寻不见一丝影子。



    没人再去瞧一眼早已深陷泥潭的男主。



    谢容在离开时,甚至都没有看一眼对方。



    墨尘安眼泪已经流不出来,微微张嘴,喉咙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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