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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笔记本电脑熟练地点开一个操控软件,一边忙活着删除些什么,一边对识海里的代码团子解释
【你要知道,收拾陈斌,也是虐心值的一部分。我一直等着这一天,什么管家和白饭粘子,一并处理了吧,要不然,虐心值这辈子都涨不满。】
冬日的街头,行人明显少了许多。
陈斌开着车一路忐忑地往白家老宅而去,手心一直往外渗出黏腻的汗水。
湿滑地几乎握不住方向盘,不时地要往衣摆上抹一把。
车子越开越偏,直到靠近白家老宅的山路脚下时,他被值守的人拦下了去路。
一个保安模样的青年对着陈斌浑身上下扫了一眼,用没什么情感的语气驱赶道:
“前头是私人住宅区域,不允许闲人靠近。”
陈斌焦急解释:
“我是白家大少爷的别墅管家,有急事来找白老爷。”
在别墅呆了五年,陈斌曾认为自己已经跻身上流社会,四舍五入与白家也有了牵连。
但是直到现在才明白,真正的白家,哪里认识他这个被雇佣来替别人打理别墅的小小管家。
果不其然,保安这个理由似乎听多了,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还不知道吧,白家大少爷早就被逐出白家,丢到国外自生自灭去了,下回想混进去,记得好好编个理由。”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陈斌赶紧摇头解释,“白少爷没有出国,他现在遇到了危险,想请白老爷救救他。”
保安面上已有不耐,日日都是这些没有眼色的人想尽法子混进去,理由天天不重样,忍不住催促了几句:
“赶紧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白老爷是你能随便见的吗?”
陈斌还想上前再争辩些什么,身后,一道疑惑的声音传来:
“陈管家?”
陈斌脚下一凝,回头往来人脸上一扫。
他认识这人,白余年曾带回过别墅,印象里是娱乐圈里的一个人。
“文……文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文清拖着愈来愈重的心脏病,唇色发青,精神萎靡,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都要喘半天。
“不是年哥让我来这里等你的吗?他没有告诉你吗?”
这句话让陈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本就七上八下的心,这会儿更是要跳出嗓子眼,嗓门不自觉拔高了几个度:
“文先生,你什么时候收到白少爷的消息?”
文清被吓了一跳,嘴唇嗫嚅着磕绊出一句:
“就在一个小时前,有个陌生号码往我手机里发送了一条短信。”
陈斌双腿软得直打晃,午后的日头有些毒辣,看向文清惨白的面庞朦朦胧胧。
从谢容十分放心地将白余年交给他看守开始,陈斌就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谢容难道不怕他跑出来告密?
就那么信任他吗?
有不祥的预感在心底逐渐扩大,陈斌抬头往山间别墅瞧了眼,只见半山腰处有一辆豪车缓缓开下山,还未反应过来,车子拖出一条刺耳长音,吱得一声停在他的面前。
车门缓缓打开,一位面色古板嘴唇紧抿的六十余岁老人下了车。
旁边有保安赶紧恭敬地上前叫了声:
“于叔。”
这个称呼让陈斌瞬间明白了来人的身份,是白老爷子的管家。
同为管家身份,一个是与白老爷子打天下的,一个是花钱雇来看守别墅的。
同样的称呼,待遇地位却是天差地别。
陈斌顾不得其他,赶紧掏出手机言简意赅地解释:
“于管家,白大少爷并没有出国,他被——”
“行了!”
于管家浑浊的双眼往陈斌脸上扫了一眼,看着他逐渐焦急的神色和拼命戳动手机的手指,以及嘴里叫嚷着照片怎么不见了。
本就严肃的面色更是阴沉下来。
白大少爷出国这一个月,可真是没少折腾。
每天一个电话问白家要钱,隔三差五哭穷闹腾一番,光是割腕的视频都收到不下十回了。
今天,又换了个伎俩。
狼来了的故事听多了,谁还愿意陪他玩这些花样?
于管家烦躁地挥了挥手,冲着身后几个保安冷声吩咐:
“老爷说了,陈斌遣送回日本,至于文先生——”
于管家往文清那张吓傻了的脸上扫了眼,“住了这么久的院,也该出院了,送回文家好好养着吧。”
声音不轻不重,却极有掷地有声的分量感。
说罢,人钻回了车子,伴随着车窗缓缓上升,汽车掉头重回别墅。
只留满脸惊惧的陈斌想挣脱保安的钳制,试图从手机里翻出照片证明。
但被清空的相册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几名年轻力壮的保安上前不分由说地扭住陈斌的手臂,将人粗暴地塞进车子后排,挣扎间手机掉在水泥地面,一声脆响后,屏幕四分五裂。
不知是谁在不经意间踢了一脚,手机没入一旁的杂草中,只露出漆黑一角。
只剩完全搞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文清,伴随着越来越绞痛的心脏,捂着胸口缓缓倒地。
谢容满意地欣赏完这一幕,一边将小陀螺助理打包来的鳗鱼寿司丢到嘴里,一边夸赞识海里的统
【童童,这一个月你做得不错。】
140得意洋洋
【宿主您放心吧,一哭二闹三上吊四割腕,我假装白余年用得可顺溜了,顺溜到半个月前白老爷子直接拉黑了我的新手机号码。】
谢容应景地拍了拍手,往虐心值上瞧了眼。
经过今日后,虐心值涨了一块,现在到了70的位置。
接下来,还得需要一个契机。
谢容伸手捏了捏140刚刚凝聚的实体脸蛋:
“今晚有个酒会,到时你自己先回别墅吧,省得男主饿死。”
囚禁 28
漆黑墨色笼罩大地,寒冷的街头,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
谢容揉了揉太阳穴,晕乎乎的被小陀螺扶到副驾驶上,像一个木偶般任凭对方扣紧了安全带。
微微凉风拂过,额前碎发被风吹得飞扬又缓缓垂至眉骨,谢容觉得前方笔直的城市街道开始摇晃。
宽阔的柏油马路在酒精的作用下变成了三条,模糊而又朦胧。
身旁,罗助理启动车子,冲着中间那条路开去。
嘴里还不忘一个劲儿的叮嘱:
“谢哥,明天你可以休息一天。”
谢容点点头。
“您今晚喝得有点多啊,但是咱们也没吃亏,您硬是把白总和其他几位全灌趴下了,白总最后都是被抬进车里的!”
谢容脸庞挂上几分得意,大着舌头含糊不清地吐出句:
“跟……跟老子拼酒,他们……还太年轻了。”
罗助理歪头扫了眼副驾驶的谢容。
也不过才24岁的年纪嘛……
车子渐渐远离城市大街小巷的灯火夜景,往郊外一片黑漆漆的山间开去。
谢容暂时居住的别墅就在这半山腰里。
罗助理艰难将吹了冷风醉得更厉害的谢容扶进客厅,将人妥善安置在沙发上后,转身想去寻个杯子倒水。
一抬头,发现从二楼小跑下来一个年轻男人。
约莫二十岁出头,脸庞干净带着一丝硬朗之感,但是一双眼睛里却盛满了懵懂。
罗坨坨顿时警铃大作,打起十二分精神将此人上下扫视了一遍。
谢容在娱乐圈几乎爬到了顶流的位子,想上位的人,男男女女,多得跟厨房里的蟑螂似得,明面上有几只,背地里有几千只,蠢蠢欲动等着孵化的还有几万只。
保不齐就有一个心思深沉的成功上位,然后闹出一桩天大绯闻占据各大平台头条。
140被打量得浑身发毛,对面的罗助理虽然没有探测仪,但是一双精光乍现的眼睛比它们系统常用的扫描仪还要凌厉。
赤裸裸地,有一种脱光被人看穿的感觉。
罗坨坨环抱双臂,冷冰冰地开口‘审问’:
“叫什么名字?”
140一个紧张,原地立正垂下头老老实实回答:
“叫童钰。”
“年龄?”
“九百……额……二十一岁。”
它从诞生至今一共九百二十一年,但这具身体的相貌却是设定的是二十一岁,不算说谎。
“把家里九族都详细说一遍,解释清楚了!”
“额……”140偷偷瞄了一眼宿主,见人晕得不成样子,赶紧收回目光,数据马上检测出最合适回答的话。
“没有任何亲人,唯一的亲人就是谢哥,我是他表弟……”
“证据呢?拿出身份证来我看看。”
140赶紧噔噔噔小跑到二楼钻进书房,随便找了一张a4纸,在罗助理看不见的地方,双眸泛起蓝色代码,将自动生成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单独一页的族谱打印到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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